第287章 什麼鍋配什麼蓋
大興安嶺山林。
姜安生嘴角叼著一根黃草,用鑽刀打磨著手裡的玉石,那玉石已經有了成冠的雛形,外層玉面刻著幾隻飛燕,惟妙惟肖。
正在看《鄉村建設理論》的嬴政蹭過來,目光幽幽瞥過他手裡的玉冠,「政兒成年的時候,阿兄也會為政兒親自雕琢發冠嗎?」
姜安生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當然了,到時候給你刻個金的。」
「俗氣。」
嬴政傲嬌地哼了一聲,低頭繼續翻書。
一會兒,趙偃跑了過來,他手裡吊著石膏,急哄哄地拱過來,「安生,李牧來信了,說可以配合趙兵,直攻匈奴!」
「嗯。」
姜安生已經預料到了,李牧是個很聰明的將領,有這樣一個給予匈奴重創的機會,他不會放過。
「榴彈炮車借你們十輛,裝甲坦克也可以拿去。」
攻打東胡這段時間,他已經教會了趙偃的幾個心腹使用榴彈炮,他倒是不擔心趙國會反過來利用炮彈車襲擊秦國,畢竟……
車油和炮彈都是有限的,沒有魚額,這些炮車就是一堆廢鐵。
不過這些炮車不足以清理掉匈奴,姜安生也沒打算徹底清除,他只要讓東胡和匈奴見識到炮車的厲害,幾十年內不敢再在秦國面前放肆就行。
北邊安定,南邊就有更多時間快速發育,姜安生不想讓寶貴的勞動力浪費在修建長城上,長城可以之後再修,儘快將六國百姓融合,實現大一統才是正事。
趙偃「哦」了一長聲,視線瞄過姜安生手中的玉冠,輕咳了一聲並沒有發問這是給誰的,而是問道,「我得跟著廉老將軍走了,你……」
姜安生:「我和嬴政回秦國。」
趙偃眼裡落下幾分失落,「這樣啊。」
他轉頭瞪了一眼嬴政,暗暗嫉妒他的好命,不僅成了秦國太子,還成了安生的阿弟,讓安生一直放不下他。
嘖,就連遭遇刺殺,都有自己擋刀。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趙偃對著嬴政沒好氣道,「讓我成為趙王!」
「知道了。」嬴政合上書,微微挑眉,「趕緊走吧。」
「哼!」
趙偃用鼻子哼了一聲,回頭抱著姜安生使勁兒rua了幾下他的後腦勺,這才道別大步離開。
嬴政臉上露出一絲不悅,用手理順姜安生被rua炸開的頭髮,「成年人應該學會克制,他一點都不懂。」
「噗。」姜安生忍不住笑了一聲,「從哪裡學的亂七八糟。」
當然是從阿兄心裡學的。
嬴政沒說話,朝著姜安生伸出了掌心,「走吧,阿兄,接下來該去打魏國了。」
小傢伙,真是一刻也等不及呢。
姜安生將手放在了他掌心上,「走吧。」
……
秦國,咸陽王城。
議事大殿上,姜安生大剌剌地坐在案几旁,淺笑的目光掃向諸位秦臣:「諸位何故一言不發?」
敢發言你們就死定了。
眾大臣聽到心聲,默默垂下頭。
他們倒是想發言啊!
想斥責姜安生竟然拐跑了年僅十歲的太子,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想說他與種花學派如此親近,卻幫扶趙國和齊國,其心可誅。
還想說他年紀輕輕掌控不了這些威力十足的炮車,讓他交出炮車。
但姜安生的心聲卻在暗暗威脅:「敢惹我,種花學派第二天就會聯合趙、齊兩國,直接將秦國滅掉。」
誰敢惹。
尤其蜀郡那邊,嬴姓宗親隱隱傳來消息,說安生君帶過來的耕地車機有多麼多麼神跡,開設的銷金窟有多麼多麼蝕骨銷魂,但驅動耕地機的柴油,還有銷金窟內的東西,全都仰仗安生君提供,一旦安生君停供,這些全都完蛋。
他是會下金蛋的雞,他們斷不會做殺雞取卵之事。
大臣們暗暗想,太子願意跟在安生君身邊,那便跟吧,雖然姜安生狂傲了些,但有一點,卻是讓他們感到心服口服的。
那就是姜安生絕對護著嬴政。
燕國派人刺殺嬴政,甚至沒有傷到嬴政一根毫毛,就被這位看著年紀輕輕的安生君,直接來了個父殺子的戲碼,一代諸侯王被逼著用匕首一寸寸割下親子的頭顱……
秦國大臣們只能說:這可太爽了。
其實秦國的大臣們也不是啥好東西,什麼鍋配什麼蓋,什麼國便吸引什麼臣,歷代秦王都是個不正經的,秦臣們自然也是,動不動就撕毀盟約、言而無信,張牙舞爪地欺負弱小。
誰敢欺負他們,必然要狠狠咬回去。
他們只恨不在現場啊!
「那攻打魏國一事……」
姜安生掃過諸臣,最後視線落下了呂不韋身上。
呂不韋:「……眼下馬上便要到冬季,燕地離魏國距離遙遠,期間不免許多山路,安生君當真能保證,那些炮車能及時趕到魏國,不會損壞?」
「此事國相不必擔憂。」
他的小膝蓋到現在還青著呢,求金爺爺告金奶奶的,才讓金手指花了少數魚額,把炮車暫時回收了回去。
呂不韋沉吟少許,看向了嬴子楚,「大王,若安生君能先將炮車趕到魏國邊境,那此戰未必不可打。」
嬴子楚看向姜安生,「安生君,能否?」
「能。」姜安生抬了下手,「本君到時,便是炮車現身之刻。」
「既如此,命蒙驁即可動身,帶兩萬兵馬先行前往秦燕邊境。」嬴子楚下達了王命,「太子政可隨行出發,睹我大秦將士威武,滅魏歸秦!」
「大王英明。」
「大王英明!」
朝後,呂不韋親自登門,見姜安生。
炮車的出現,打翻了呂不韋先前的一切制衡計劃,背靠種花學派的姜安生就像是一座雲繞的懸崖,不可撼動,不可攀登。
呂不韋心裡打起鼓來,他拋下姜安生獨自求生,是既定的事實,姜安生想殺他報仇,易如反掌。
但姜安生一直沒有動手。
這讓呂不韋不得不沉思,自己能活下來的原因是什麼。
顧及那一點血脈之情?
不見得。
姜安生背後有那麼大的靠山,薄紙、白酒的暢售讓他資金雄厚,新種、耕車讓他可以立足不倒,幼兒園的神器不斷為秦國輸出人才……
他足夠配得上國相這個位置。
但姜安生卻沒有開口討要。
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