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你幹嘛捏我臉?
陳鋒十分興奮,根據他的見識,他當然能感覺到,這個黑水潭下面,有強烈的靈氣波動。
如此強烈的靈氣波動,只有一種可能,在這水潭下面,絕對有類似洞府一樣的存在!
而且,這種洞府的繼承權有唯一性。
也就是說,只要有人進入其中,其他人想進去,幾乎不可能。
蘇淺淺秀眉微蹙,道:「有這麼巧嗎?陳鋒師叔,你就如此確定?」
陳鋒點了點頭,道:「我肯定確定啊!我畢竟是葬天門的護法,要是那麼孤陋寡聞,豈不貽笑大方?
你們放心,我感受到的靈氣中,不摻雜任何邪氣,也就是說,門主大人得到的絕對是正道傳承。
等著吧,等門主大人出來後,實力絕對更上一層樓!
唉,有句話說得真對,貨比貨得扔!
門主大人這氣運,簡直逆天了!」
陳鋒特別激動,簡直比他自己得到傳承還要開心。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從空中傳來。
這股壓迫感自上而下,壓在每個人的頭頂上。
而且,這種壓迫感特別熟悉,正是血蝠散發的!
血蝠一出現,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這個老傢伙的實力特別強,若是全盛時期的蘇哲,還能與他一戰。
如今,蘇哲得到機緣,根本不能出手,他們怎麼斗得過血蝠?
「奶奶的,那兩個蠢貨,跑出那麼遠,才和老子說,這下面有機緣,有大能洞府!
特麼的,怎麼不等老子快死了的時候再說?
難怪別人喊我們邪修,都這麼自私,差點便宜了這些雜碎!」
血蝠飄浮在空中,目光看向黑水潭。
這時,他忽然感受到黑水潭中散發出一股強大的靈氣波動。
感受到這股靈氣波動,血蝠的臉色唰的一下變了!
「瑪德,竟然有人敢搶本座的機緣,不想活了是不是?都給本座滾開!」
血蝠大喝一聲,沖向黑水潭。
就在這時,十幾根巨大的冰錐忽然出現,射向血蝠。
沈若曦的身上散發出驚人的寒氣,她的攻擊並沒停止,隔著老遠,雙手合十。
一個巨大的冰柱出現,將血蝠困在其中。
做完這些後,沈若曦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身體也搖搖欲墜。
就在她以為自己已經困住血蝠時,一陣陣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看似牢不可破的冰柱,竟然出現無數裂痕。
隨著裂痕的出現,冰柱開始崩碎,只是片刻功夫,偌大的冰柱就碎成了一地。
血蝠笑眯眯地看著沈若曦,道:「如果本座沒看錯,這應該就是葬天門的玉女素心訣。
可惜,你的修為太弱了點,否則,本座真難從這寒冰中出來。」
血蝠說到這兒,目光看向龍心柔他們,下一秒,各種攻擊全都鎖定了他,這些攻擊都是他們的最強殺招。
血蝠冷笑一聲,打了個響指。
很快,所有人身後都出現一個血色人形,然後從後面抱住他們,控制了他們的行動能力。
「本座沒時間陪你們浪費,等我辦完正事後,再來陪你們好好玩耍。」
說罷,血蝠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從眾人身邊飄過,沉入了水潭。
即便那股阻礙的力量還在,但是,對他這種級別的強者,根本算不了什麼。
血蝠順利進入黑水潭後,眾人拼盡全力,才將那些血色人形全部解決。
沈若曦著急想進去,卻被陳鋒攔住。
「大夫人,千萬不要衝動,潭底的情況不明,貿然下去,說不定幫不上門主大人的忙,反而會給他添麻煩。
而且,我覺得,門主大人先進寶地,優勢更大,那個血蝠後進去的,反而沒什麼優勢。
所以,我們現在只需要耐心等待,相信門主大人!」
陳鋒一番話出口,眾女一個個不樂意了!
龍心柔直接擼起袖子,道:「陳鋒,你這話說的,就有些過分了!
敢情那不是你男人,你無所謂,對吧?
那是我男人,我肯定擔心他啊!
不行,我必須下去……」
龍心柔話沒說完,蘇淺淺忽然沖了過去,縱身一躍,跳入黑水潭。
讓人驚訝的一幕發生,蘇淺淺竟然沒受到多大阻礙,成功潛入黑水潭。
沈若曦、龍心柔和白冰冰見狀,也都一個個往裡面跳。
但是,讓她們沒想到的是,她們竟然都被一股無形力量反彈了回來。
見此情形,她們仨都搞不懂了。
白冰冰一臉認真地看著陳鋒,道:「陳鋒,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淺淺能下去,我們卻不能?」
陳鋒也有些詫異,但思索一番後,他想到原因,道:「我知道了,那個洞府在門主大人進去後,就吸取了門主大人的力量。
淺淺在血脈上和門主大人的最為接近,所以,洞府沒有排斥她,讓她進去了!」
龍心柔聞言,立刻不樂意了。
「陳鋒,你這話太奇怪了吧!我們和阿哲的關係,難道還沒有那個丫頭親密?這不是瞎胡扯嗎?」
陳鋒呵呵笑了笑,道:「二夫人啊,我說的是葬天血脈上的親近度,和你想的不一樣。
淺淺她畢竟和門主大人一起參與過門主考驗,所以,在本源力量上,他倆肯定是十分相似的。」
龍心柔還想說點什麼,白冰冰開口道:「心柔姐姐,別說了。
陳鋒沒說錯,淺淺是旁系血脈中最接近嫡系血脈的一個,她和阿哲血脈更接近,理所應當。
我們現在不用爭論這些,只要淺淺能幫上阿哲的忙就可以。
如果阿哲真的輸給那個血蝠,我就和那傢伙拼了!
大不了,和阿哲一起死!」
白冰冰的語氣無比決絕,沈若曦和龍心柔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蘇哲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他進入洞府後,先是被大量潭水沖得暈頭轉向。
等他緩過神後,才發現,自己竟然身處一個池塘里。
這兒是一個環境優美的別苑,有湛藍的天空,清新的空氣,一縷縷微風。
蘇哲大為感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洞天福地,看起來和混沌珠十分相似。
自有一片天地,看雲捲雲舒,愜意自然。
「沒想到,這黑水洞府,竟是一處風景秀美之地。」
蘇哲自言自語一番,忽然想起一件事。
每個洞府,都有類似控制室或控制法器之類的東西。
既然來到此地,肯定要第一時間找到才行。
於是,他立刻開始探查整座洞府的情況,很快探查到那個地方。
他剛衝出去沒多久,池塘忽然炸開,一道黑影從池塘中飛出,正是血蝠!
血蝠看到蘇哲後,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小子,本座本以為你在虛張聲勢,故意詐我,沒想到,你竟然真解了本座的毒!
葬天門的氣運果斷沒斷絕,像你這樣天賦異稟的人,一個接一個,實在讓本座惱火得很啊!」
血蝠的殺氣難以壓制,他們邪道聯盟一直以來的願望,就是將葬天門覆滅。
因為葬天門的存在,他們邪道聯盟處處受壓制,那種感覺,實在難熬得很!
如今,葬天門的新門主,葬天門的希望就在這兒,他當然不能放過!
蘇哲神色淡然,道:「血蝠,你就這麼確定你能殺我?就連你引以為傲的劇毒都傷不了我分毫,我倆打起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蘇哲說話間,一股強橫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之前他選擇嚇走血蝠,主要是因為他中了毒,心裡沒底,不願和血蝠硬碰硬。
現在情況完全不同!
他已經恢復到全盛狀態,而且,此方世界也偏向於他,他就不信,這種情況下,他還不是血蝠的對手!
血蝠冷冷一笑,道:「狂妄的小子,我這就讓你看看,我倆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血蝠話音一落,隔空一爪,抓向蘇哲。
刺目的血色爪影,似乎蘊含著可以撕碎一切的力量。
蘇哲不敢大意,一招焚日指點出。
一根巨大的手指虛影從他背後復現,一指毀滅了這隻爪影。
不過,碰撞的反噬降臨在兩人身上,血蝠往後退了兩步,蘇哲卻退了四五步。
從這點可以判斷,這一次碰撞,蘇哲明顯處於下風。
血蝠哈哈大笑起來,道:「不錯,小子,你這招焚日指很有水準,我遇到的葬天門高手中,很少有人能用得這麼純粹!
你讓我不禁想起幾十年前,你們葬天門上一任門主蘇寒衣。
他的焚日指就很純粹,和你差不多……」
蘇哲聞言,心中大驚。
不是說蘇寒衣只渡過一次命劫嗎?
他為什麼也會焚日指?
難道他之前知道的都是錯的?
還有,這個血蝠竟然和蘇寒衣戰鬥過,這樣的絕頂強者,他真能打得過?
生死之戰,最忌自我懷疑。
蘇哲這麼一想,就已經中了血蝠的詭計。
血蝠正準備偷襲,忽然感覺後背寒毛豎起。
下一秒,池塘中飛出一道身影,正是蘇淺淺。
蘇淺淺集聚所有力量,狠狠一指點向血蝠,正是她目前能施展的最強一擊,焚日指!
血蝠知道自己躲閃不了,索性爆發所有力量,硬扛這一指。
他的周身出現一個血色防禦罩,蘇淺淺這一指點中防禦罩,卻無法將其突破。
不但如此,防禦罩中還有一股陰邪的力量反噬回去,和之前的毒素十分相似。
眼看毒素即將侵蝕到蘇淺淺,蘇哲身影一動,出現在她身邊,將她抱住後,瞬間出現在遠處,然後朝一個方向狂奔。
即便如此,蘇淺淺依舊受了不輕的傷,又有些許毒素進入她體內。
蘇哲果斷又將毒素吸收,然後快速用大聖天醫訣化解,然後再為蘇淺淺療傷。
蘇淺淺急了,想要推開蘇哲,卻被蘇哲阻止。
「亂動什麼?我來為你療傷,很快就好!」
蘇淺淺的眼淚一下子下來了。
「我不要你幫我療傷!陳師叔說的很對,我就不該來這兒,只能成為你的拖累!
你不要管我,我和他同歸於盡,你快點得到這個洞府的控制權,到時候幫我報仇就可以了!」
蘇淺淺的態度十分決絕,蘇哲卻一下子捏住她的臉。
忽然的痛感讓蘇淺淺稍微冷靜一點,氣呼呼地瞪著蘇哲,道:「你幹嘛捏我臉?我說錯什麼了嗎?我根本就是個拖後腿的,幫不上你的忙,還盡給你添亂……」
蘇淺淺說著說著,心裡又委屈得不行。
她一向十分要強,然而這次,在蘇哲面前,她完全展現了她軟弱的一面。
蘇哲看到她這般模樣,不禁嘆了一口氣,一邊加快速度,一邊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我不也被打得跑嗎?
那個老怪物和我太爺爺都打過架,而且還能活到現在,證明他的實力肯定很不簡單。
我估計,他的實力恐怕不亞於張長老,和他硬拼,我們沒有勝算。
所以啊,我想著找到這個洞府的控制中樞,掌控了這個洞府,藉助外力,和他拼一把!」
蘇淺淺擦了擦眼淚,道:「那你知道,這個洞府的控制中樞在什麼地方嗎?」
「肯定知道啊!不然你以為我在瞎跑?這兒應該和混沌珠一樣,也是一件寶物內部。
不過,這兒和混沌珠不一樣,氣派得多。
看來,這兒的主人品味高多了……」
蘇哲說到這兒,一個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混沌珠?你進過混沌珠,看來你是葬天門的人。
難道你不知道,老子和葬天門有仇嗎?」
這個聲音一出現,蘇哲的臉色頓時大變。
他懷裡的蘇淺淺見狀,連忙詢問:「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蘇哲咽了咽口水,道:「淺淺,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有個男人在說話……」
「沒有啊!什麼聲音都沒有。不過,我能感覺到,那個血蝠正在後面追,我們再不加快速度,他很快就追到了……」
「小子,不要問了,這是我和你私聊,別人聽不到的。
真沒想到,造化弄人,老子留下這個洞府,本來想留給有緣人,把老子的傳承傳下去。
萬萬沒想到,進來的幾個人,沒一個是我喜歡的。
葬天門,我很討厭;血影門,我很厭惡!
小子,你說說,我該怎麼辦才好?我的腦殼都開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