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擦肩而過 求訂閱
擦肩而過 求訂閱
阿敏、多隆率軍進犯大寧,本就是皇太極坐鎮盛京定下的女真三策其中一環。
另一環謀劃,便是遣派赫舍里·索尼、赫舍里·希福、瓜爾佳·鰲拜、范文程等心腹,暗中潛入大明京師探查虛實。
同時裹挾范永斗、王登庫、趙靖忠一眾漢臣奸商,一同入關,徹查坊間傳聞—一大明是否真有超凡異能、世外高人現世。
山海關城高牆厚、守備森嚴,一行人便繞行塞外草原,借行商之名輾轉偽裝,打算從張家口入關。
為避人耳目,幾人索性全部剃髮,留著女真標誌性的金錢鼠尾。這般樣貌若是直愣愣入關,一眼便會暴露,幾人索性一路改換身份:
途經察哈爾地界,化身藏地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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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邊關草場,扮作草原行商;
一入張家口地界,立刻換裝束、扮作中原僧人。
漢地喇嘛不好活動,倒是僧人活動自由一些。
接下來便要以游僧身份潛入京師,奉皇太極之命,親眼坐實大明超凡異象的真假虛實。
踏入張家口城中,眾人休整落腳幾日,范文程才猛然察覺隊伍里少了一人。
「奇怪,趙靖忠怎麼沒跟來?」
先前眾人覲見皇太極之後,范永斗、王登庫、趙靖忠都寄居在范文程府中,原定一同隨隊入關探查情報。
如今唯獨缺了趙靖忠,不由得心生疑惑。
索尼一臉茫然:「不是大汗想要打探錦衣衛內情,特意留他在盛京說出內情,搜集錦衣衛機密嗎?」
希福跟著一愣,隨即接話:「我聽聞是大汗打算安插大金人手潛入錦衣衛,才特意把趙靖忠留下調度。」
兩人口供一對,眾人瞬間面面相覷,越想越不對勁。
錦衣衛乃是大明核心特務機構,豈是想潛入就能潛入?
更何況趙靖忠本就是前錦衣衛提督,早已投靠大金,錦衣衛內情本就盡在掌握,根本沒必要特意留人臥底。
「糟了!」
鰲拜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這趙靖忠根本是誆騙我等!我從未聽聞大汗要重用他、安插他臥底,這廝定是藉機脫身,獨自跑路了!」
「跑了?」
范永斗、王登庫對視一眼,當場傻眼。
二人先前聽趙靖忠說得冠冕堂皇,只當他身負大汗密命,壓根沒多想緣由,如今對帳才反應過
來,全被此人耍了。
「現在該如何是好?」
范永斗轉頭看向范文程與索尼,這二人才是此行密探的主事之人。
此刻范文程、索尼、希福、鰲拜皆是一身中原僧人裝束,手裡還握著正規官府發放的張家口度牒,身份做得滴水不漏。
選擇從張家口入關,本就是算計好的一此地本是晉商盤踞之地,官商勾連、門路繁雜,上下運作遮掩行蹤,最是方便。
「不必管他。」
范文程淡淡搖頭,神色鎮定,「一個趙靖忠無關大局,跑了便跑了。當務之急,是趕赴京師探查情報,不負大汗所託。」
他轉頭看向范、王二人:「倒是二位東家,聽聞你們京城商行已被朝廷抄家,難道一點都不急?」
王登庫連忙接話:「急也無用,須得親自入京周旋。如今京師晉商里,勢力最大的是販鹽的徐寡婦,傳聞她宮中有人撐腰,我們此番入京,正要走她的門路疏通關節。」
索尼看眾人休整完畢,隨口試探:「即刻便要啟程入京,二位家鄉大宅就在張家口,過門不入,不回去看一眼?」
這幾日落腳張家口,全靠范永斗、王登庫上下奔走,才打通關節、辦妥度牒,索尼才有此一問0
范永斗王登庫,淡然一笑。
范永斗,故作大義:「這便是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為大金奔走,私事暫且擱置。」
二人笑得一臉圓滑,若不知其通敵叛國的勾當,倒真像心懷大局的義士。
「二位對大金忠心耿耿,大汗早已許諾。」
范文程適時拋出籌碼,「往後張家口直通草原的所有商貿生意,盡數交由你兩家壟斷專營。」
「願為大金效死盡忠!」
范永斗、王登庫立刻朝著盛京方向拱手躬身,恭敬無比。
歷史上後金入主中原,也確實兌現承諾,讓晉商八家壟斷邊貿、富甲一方,根源便始於此刻的投效。
「時辰不早,啟程入京。」希福抬手示意。
一行人整理行裝,扮作游僧行腳,浩浩蕩蕩向著京城官道出發。
張家口隸屬宣府鎮,一行人行至宣府城西城門,正要踏上直通京師的官道。
轟隆隆一陣急促馬蹄聲由遠及近,一隊身披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鐵騎和其餘穿著不同服飾的人馬疾馳而來,氣勢凜冽。
索尼等人心中一緊,立刻收斂神色,眾人分列道旁,低頭默念經文,裝作尋常游僧模樣。
他們有度牒傍身、身份完備,倒也不懼官府盤查,只當是偶遇有公務在身的錦衣衛。
看著錦衣衛諸鐵騎揚塵遠去,王登庫、范永斗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錦衣衛怎會突然來張家口?」
「不必多慮。」范文程沉聲安撫,「想來是察哈爾虎墩兔汗林丹巴圖爾有異動,朝廷遣錦衣衛前來巡查邊關情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別忘了錦衣衛權責繁雜,南鎮撫司治軍巡城,北鎮撫司詔獄辦案、
刺探情報、緝拿要犯、隨駕儀仗,幾乎是大明一塊磚,哪裡有事往哪搬,來邊關巡查再正常不過。」
王登庫、范永斗只得壓下心頭疑慮,點頭附和,跟著隊伍沿著官道,繼續向京師行去。
他們一行人走遠之際,那隊錦衣衛鐵騎之中,魏良卿、侯興國忽然同時心生感應。
「方才路邊僧人群里,總有幾道目光格外眼熟。」
「說不清來歷,就是莫名覺得熟悉。」
二人對視一眼,都有同樣的微妙感覺。
可回頭望去,只剩城牆下人潮湧動,早已分不清誰是誰。
「罷了,人已經走遠,不必多想。」
二人收回目光,神色歸於冷峻。
他們此番隨錦衣衛來張家口,本就不是為了巡邊巡查。
目的地直指宣府西街的王家大宅、隔壁范家大宅——正是王登庫、范永斗在張家口的老家府邸。
為了戴罪立功、保全自身性命富貴,在魏忠誠的授意之下,他們早已打定主意:
犧牲這群通敵叛國的晉商奸賊,換取自己的生路與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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