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刀法中的秘密
潘家，後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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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小樓正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之前雖被潘連城打成重傷，但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恢復的不錯，甚至臉色都紅潤起來。他又想起昨晚那頓豐富而精緻的酒菜了，那傢伙不愧是眾所周知的花花大少，確比他會享受。偶爾不用打打殺殺，操心教內的事務，其實也不錯。
但想起教內的情況，他又頭疼了。
仇小樓睜開眼睛，看向一旁的花白鳳：「自教主以一招之差，輸給白天羽後，教內一直不太平。尤其是在你走了後，南海娘子也叛離了魔教，不知所蹤。還有玉簫道人，原本雖然潛伏在中原，但也不曾和教內斷了聯繫。可近來很少再把消息傳回來了，不說自立門戶，怕也生了異心。加上早年就叛出的大歡喜女菩薩……」
他嘆息一聲：「教內風雨飄搖，教主這些日子過的很艱難，他面臨很多壓力。」
花白鳳沉默了片刻，冷笑一聲：「就算得到了白天羽的刀法又怎樣？難道他還想要違背約定，再次西進麼？更何況魔教看似勢力滔天，實際中原才是人才濟濟。就算沒有神刀堂的阻攔，魔教就能順利入主中原嗎？我見過郭嵩陽的出手，他不會輸給父親多少，在他之上還有李尋歡、上官金虹、天機老人，而少林武當那些傳承千百年的大派也不是擺設麼？」
這次，仇小樓是真的沉默了。
「你們嘰里咕嚕的說什麼，老仇，過來陪我練劍。」潘連城走到小院中，讓仇小樓陪他練劍。
『如意天魔，連環八式』和『攝魂大九式』有許多相似之處，相互印襯，可以從中汲取精華。且仇小樓本身就是頂尖高手，和他交手，受益匪淺。
當然，潘連城還有個不為人知的小心思，暫且不表。
「好。」仇小樓答應了。
在他傷勢稍微好些後，就經常和潘連城交手，同樣有很多收穫。
很快，兵器交擊聲不絕於耳。劍氣縱橫，刀光沖霄，幾乎將這個後院都染上一層銀色的氣息。
兩人以快打快，身法倏忽來去，且兩人招式變化無窮，如清風、如流水、如白雲、如浪濤……隨手為之，卻都是刀法、劍法中最精妙的部分。
在花白鳳眼中，仇小樓刀法極盡變化，超乎凡人的想像。
然而潘連城卻更勝一籌，有時候甚至給人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的感覺，這才是將劍法練到登峰造極，出神入化的體現。
又過了二十來招後，劍光、刀光幾乎同時收攝。畢竟又不是生死相鬥，而仇小樓身上還有傷勢，故而兩人只是點到為止。
仇小樓忽然道：「你在偷學我的『如意天魔，連環八式』？」
經過這麼多次交手，他隱隱有所明悟，尤其是有時候從這傢伙劍身上傳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勁力，顯然實在試探他的運功路線。
潘連城沒有否認：「不錯。」
仇小樓道：「你倒是承認的痛快。」
潘連城笑道：「反正學了『攝魂大九式』、『大天魔手』，已算違背了魔教的規矩，要真是被魔教高手追殺，也是債多了不愁啊。」
仇小樓道：「這套刀法雖說只有教主才能學習，但你既然是大公主選定的人，是教主的女婿，這套刀法也未必不能傳給你。而且我也想知道，以你的天賦，能將這門刀法修到什麼地步。所以，如果你有什麼疑惑，可以向我請教。」
「咦，老仇你居然這麼大度，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潘連城眼前一亮，然後開始向仇小樓請教。
畢竟之前沒得到真傳，自己私下揣摩，雖然自覺將這刀法推演的七七八八，但難免有所缺漏。
仇小樓當真沒有藏私，潘連城如有疑問，他能回答的，便都細緻地進行講解。
不過他很快就有些懷疑人生了，潘連城因為偷學，在這套刀法的許多地方已有了自己的理解。而等雙方有所爭執，聽了對方的理解後，仇小樓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學偏了。
一個時辰後，潘連城拿起刀，在後院中舞了起來。
刀光森然，招招連環，刀刀相合，刀勢於瞬間勾連在一起，化作一片偌大的光圈。而後光圈一散，於呼吸間又揮出七七四十九刀。這四十九刀無不蘊含奇詭變化，殺意濃重，而後四十九刀相合，化作一道血色刀光斬出，驚艷絕倫。
仇小樓怔怔地看著，好半晌才轉過頭問花白鳳：「你真沒有偷學『如意天魔，連環八式』，然後再偷偷傳給他？」
花白鳳淡漠地搖了搖頭。
仇小樓喃喃道：「這種武學天賦，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這傢伙簡直就不是人。只怕第一次和我交手時，還沒完全展露實力，為的就是從我這裡多偷學一些刀法。」
潘連城將一套刀法施展完，只覺酣暢淋漓，又對仇小樓道：「老仇，你看過教主和白天羽交手，你將他的『白家刀法』使出來讓我瞧瞧。以你的修為，縱然只看一遍，也應該記得大概的招式。」
仇小樓狐疑地看著他：「你想幹什麼？不會還想要偷學白家刀法吧？」
潘連城道：「別廢話，快使出來讓我瞧瞧。」
「好，不過我只記得一些招式，說不定還有些偏差。」仇小樓遲疑了片刻，然後一刀猛然揮出。
與『如意天魔，連環八式』這個繁複的魔刀相比，白家刀法更加簡練，大開大闔，刀法中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仇小樓就將他記得的招式都施展出來了，然後疑惑的看向潘連城。
而這一次，潘連城皺眉，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另兩人看他似乎有所明悟，也沒有去打擾。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潘連城才長長呼出一口氣：「或許，我知道教主為什麼執意要得到白家刀法了。」
仇小樓忙問道：「為什麼？」
「白家刀法和『如意天魔，連環八式』或許是同一套刀法，互為表里。而如果能將兩門刀法熔於一爐，那將會是『一式神刀』，天下無敵的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