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北冥神功的秘密,和王語嫣同居的日子


  第289章 北冥神功的秘密,和王語嫣同居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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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連城、王語嫣自這日起,便在天聾地啞谷住下了。

  逍遙派武學博大精深,即使王語嫣冰雪聰明,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無崖子往往是上午講解武功,下午則讓王語嫣領悟琢磨,有不解之處,再向無崖子請教。過連城上午和王語嫣一起聽講學習逍遙派武功,下午則和無崖子下棋,探討武學妙理。

  無崖子身為逍遙派掌門,雖然沒有段延慶那般心氣,但在武學上的確有極高的成就。

  而過連城積攢了數個世界的底蘊。尤其古系世界許多武學妙理,更往往能給無崖子極大啟發,讓他獲益匪淺,瞧向過連城的目光也越發驚異。

  不是說伏牛派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麼?

  怎麼能養出這樣一個武學大宗師。

  此時木屋中,過連城和無崖子正在弈棋。

  棋局仍是珍瓏棋局。

  不過這一次,過連城沒有用神之一手,而是如原著一般自填活路。剎那間你來我往,子如飛星,黑白二色星落密布,形成兩個涇渭分明的陣營。如果和過連城弈棋的是蘇星河,這時候對方只怕已敗下陣來,但無崖子的棋力又高一籌,仍在苦苦支撐。

  過連城落下一枚白子,道:「其實我對北冥神功」,還有一事不明,煩請前輩解惑。」畢竟無崖子是王語嫣的外公,過連城對他,倒是比剛來聾啞谷時要尊敬得多。

  無崖子頷首:「直說便是。

  過連城道:「據我所知,北冥神功」可吸他人內力,奪人修為化為己用。無論旁人什麼真氣,到自己體內轉一圈,便都也全部轉化為北冥真氣,無需擔心真氣駁雜衝突的問題。既然如此,前輩為何從未吸過別人內力呢?你內力也就是七十餘年。」

  「而且據我所知,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仇怨甚深,我手裡的北冥神功」還是由李秋水傳下的。李秋水是西夏太妃,若她願意,廢去原本的武功,轉修北冥神功」,只需讓一品堂的人抓幾十個武功高手,讓她一個個地汲取真氣,這隨隨便便也能積攢個數百年內功,也不至於每次都在童姥手下狼狽逃竄。」

  無崖子聞言一怔,遲疑片刻,緩緩道:「這倒也並不複雜,我們可以將一個人當做一個茶壺,茶壺所能容納的茶水是有限的。一個人最多也就承受三四百年的內功,功力太磅礴,經脈未必承受得住,一運功身體就會鼓鼓脹脹如皮球,甚至有爆開的可能。」

  「北冥神功」雖能將他人功力化為己有,單也只是較為粗淺的轉化罷了。若有人修煉最普通的內功心法,他就算修煉數十年,那真氣也未必多麼精純。將他功力吸收了,反是有弊無利。而世上能和北冥真氣」比肩的內功心法,又有多少?」

  過連城頷首,這算解決了他一個疑問。

  無崖子又道:「據家師逍遙子所說,這北冥神功」最初所創,是為將天地間那一絲渺渺靈機容納入體,只是不知是我等天賦有限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從未感受到所謂的天地靈機。」

  過連城暗想:「或許也並非後輩無能,往日天地和今日有所不同罷了。」若金系世界

  是一條時間線,那往前有越女劍阿青,持一條竹棒,衝破一千甲士,一千劍士攔截,強闖王宮,如無人之境。無論來時還是去世,都毫髮無損,縹緲絕塵。

  過連城自忖以他如今的修為,那突破一千甲士,一千劍士並非難事。畢竟那兩千人不可能同時攻到他,每次也最多不過十數人能攻上前。但阿青那樣不殺一人,令他們的兵器跌落聲如一條長蛇,連成一片,那更是難如登天。

  世上不乏驚才絕艷之輩,不可能每個時代的人都比上個時代的更平庸,多半便是這片天地的緣故了。

  忽忽十餘子落下,無崖子凝注棋局良久,喃喃自語:「這局棋本來糾纏於得失勝敗之中,以至於無可破解。可過小友第一著不著意於生死,更不著意於勝敗,先擠死自己一大塊共活之棋,以後妙著方能源源而生。」

  緊接著,他又嘆了口氣:「可笑我冥思苦想數十年,置之死地而後生,原來如此簡單的一件事,我居然現在才想明白。」

  無崖子對這位過小友越發感興趣,雖然第一次見面時,對方陰陽怪氣,把他氣個半死,但到現在,他仍認為對方是逍遙派的最佳繼承人選,又似想起了什麼,問道:「當日過小友說有三種解法,神之一手為第一種,這置之死地而後生為第二種,最後一種破解的方法是什麼?」

  過連城手按在棋盤上,微笑道:「一般來說,見到了我的神之一手」後,對面若是腦袋正常,也該認輸了。」

  無崖子點頭,心想能用無形劍氣將棋子擊碎,而不震動、損傷棋盤,此人不但真氣、

  指力過人,而且對勁力的把握更精準入微。放眼整個江湖,能做到的人寥寥無幾。知道對方是這種高手,稍有眼力界的人就知道接下來該認輸了。

  過連城微笑說道:「如果他還是不認輸,那我就只有用另一種解法了,我管他叫做金角銀邊」。」

  「金角銀邊?」無崖子露出不解之色,他當然知道這是圍棋諺語,也是幾乎所有會下棋的人都明白的一個道理,但不知怎麼就成了個解法。

  過連城耐心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我掀起棋盤,往你腦袋上砸。砸一下,問一句你認不認輸。砸一下,問你認不認輸?金角便是用這四個邊角砸人最疼,四個邊次之。後面不是還跟著個草肚皮麼?用肚皮那一邊砸人,反倒是最不疼的。」

  「照常理來說,用三下「金角」或五六下「銀邊」,對面就認輸了。」

  無崖子嘴角抽搐兩下,忍不住道:「若對方是個頑固的,就是不肯認輸怎麼辦?」

  過連城道:「幾下砸過去,就算不被砸個腦漿進裂,那人也怎麼都暈過去了。這時候再問他認不認輸,他說不出話,那就是默認了。」

  無崖子徹底無話可說。

  忽忽時間過去一個多月,木屋中,無崖子鬆開了王語嫣手臂上的百會穴。

  此時無崖子已然變了個人,本來潔白俊美的臉上,竟布滿了一條條縱橫交叉的深深皺紋,滿頭濃密白髮脫落大半,盡成灰白,一叢烏黑光亮的長髯,也盡皆變成白須,仿佛一

  下子老了三十年。

  「大功告成了,乖孩子,你福澤深厚,遠過我的預期。有了這七十餘年的內功,加上你本身的武學底蘊,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融會貫通,到時天下便再無幾人是你對手。」

  無崖子澀聲一笑:「此事對你是福是禍,此刻尚所難言。武功高強未必是福,世上不會半分武功的人,無憂無慮,少卻多少競爭煩惱?當年我倘若只學琴棋,學書學畫,不窺武學門徑,這一生我就快活得多了。」說著又長嘆一口氣。

  瞧見王語嫣雖得了他七十餘年內功,但面上卻無半點喜色,反而面露悲切,無崖子語氣灑脫道:「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人之有所不得與,皆物之情也。生死本就是天命,這些年來我本也是苟活於世,為珍瓏棋局,為叛徒丁春秋,為逍遙傳人。如今心愿盡了,我是時候該離去了。」

  無崖子摸了摸王語嫣的頭,用力從左手脫下一枚指環,猶豫了片刻,竟將指環放到過連城手中:「這是我逍遙派的掌門信物,本來應該交給語嫣的,但在她手中,多半就是個擺設。過小友你也學了凌波微步、天山六陽掌、天山折梅手等武功,也算我逍遙派門人,你且算我逍遙派的小師弟吧。我便將這指環給你保管,等你什麼時候覺得語嫣能擔任逍遙掌門的時候,再將指環給她。」

  「好。」過連城也沒推辭。

  無崖子又交待了蘇星河一些事情後,溘然長逝。

  小屋中,蘇星河、王語嫣、函谷八友哭成一片。等處理了無崖子的喪事,已到了八月初,而八月十號便是少林召開武林大會的時候。過連城帶著掌門的七寶指環,對函谷八友

  等吩咐了一些事,便和王語嫣向少林而去。

  運河的一艘畫舫上,一間雅致的房間中,過連城和王語嫣正在下棋。

  「這一路好多武林中人,看來都是去少林寺的。感覺許多習武之人天賦有限,也沒什麼奇遇,更沒辦法做到數十年如一日的苦修,將那些武功練到化腐朽為神奇的地步。終日無所事事,所以格外熱衷於湊各種熱鬧。」過連城將一枚黑子落下。

  「嗯,我也是喜歡湊熱鬧的,不過這一趟有要事要辦。」

  「還是為了「天下第一」的匾額和群雄譜?」

  王語嫣眉宇間微露沉吟之色,玉指捻著一枚白子,她手指卻比棋子更加白皙,透著白玉般的瑩潤色澤,舉手投足也帶著清冷飄逸之意。原本只有段譽可能會叫她神仙姐姐,可得了無崖子內功後,怕十個人有八個以為她是天仙化凡。

  「不錯,我那天下第一匾額上,若沒有少林寺的那二十兩黃金便不算完滿。」過連城道。

  王語嫣好奇道:「你說的是之前談及的那位掃地僧,他真有那麼厲害?」隨著學習逍遙派絕學,繼承無崖子內功,她越發能體會到二十兩是多麼沉甸甸了。

  「不錯。」過連城頷首。

  掃地僧令人記憶最深的便是三尺氣牆,鳩摩智暗中使出無相劫指,指力甫及老僧身前三尺之處,便散得無形無蹤。慕容復的全力一掌,以及蕭峰和慕容復兩人的對掌,都被氣牆消解於無形。

  之所以被蕭峰打傷,也因老和尚沒有運功才被拍斷肋骨。這和謝遜打死空見和尚一樣。運功了一點事沒有,沒運功直接就被打死。

  此外,掃地僧簡單輕鬆就將蕭遠山、慕容博兩個十六兩的高手打得閉過氣去,若真有殺心,要殺他們只怕用不了第二招。輕功之高,就算手裡提著蕭遠山、慕容博兩人,蕭峰全力追趕,也始終追趕不上。所以掃地僧這二十兩,是沒有半點弄虛作假的。

  下完棋,兩人聊了一陣,開始拆招對招,既是為了打發時間,也是為了讓王語嫣能更好地將逍遙派武功融會貫通,而現在兩人用的便是逍遙派的天山折梅手」。

  這天山折梅手分為三路掌法和三路擒拿法。雖只是六路,卻飽含了逍遙派武學精妙,掌法和擒拿手中,含蘊劍法、刀法、鞭法、槍法等等諸般兵刃的絕招,招式奇妙,變化反覆。而且這武功是學不全的,一個人的內功越高,見識越多,天下任何招式武功,都能自行化用在這六路折梅手中。

  此時王語嫣各種奇招妙事迭出,她是武學百科,眼界見識幾乎不遜色於任何人。此時衣袖盪開,袍袖下纖長手指做出各種繁複奧妙的動作,變化無定,每一招都是精妙絕倫,瞬息間就有數十種變化衍生,一波波如潮水向過連城涌去。

  王語嫣的招法變化繁複,但過連城化繁為簡,往往能用更簡練、更精妙的招式將王語嫣的招法破解。他出手速度甚至都沒有王語嫣快,手指點抓戳劈,每一次都將王語嫣的變化牢牢克制。兩雙手在不斷交擊,沉悶的勁氣碰撞聲連綿不絕。

  「現在你可服氣,你還在窠臼中,和我可差了一籌。」電光火石之間,過連城突破王語嫣的封鎖,手指在她嬌嫩的掌心一點,後者就如觸電般縮回手掌。

  王語嫣輕哼一聲,小巧的鼻翼微微皺了下,纖細手掌又向過連城劈了過來,雖然用的還是天山折梅手」,卻將逍遙派另一門絕學天山六陽掌」化用其中,威力更甚。過連城同樣一掌擊出,也同樣將天山六陽掌」化用其中,只聽「砰」的一聲,兩掌相接。

  「好險啊,如果你這一掌,內力再雄渾箇三四倍,招式再精妙個七八倍,我保准不是你對手。」過連城呵呵一笑,手掌一划,在王語嫣的脈門上點了點,王語嫣頓覺身軀一軟,拍出去的纖細手掌落入過連城的手掌中,紅著臉任由對方在手掌中摩挲。

  過連城把玩著王語嫣的縴手:「有一點很重要,你以前和人交手少,而且你對自己的見識判斷沒有信心。若不能很快拿下對手,或者對手的動作超過你的想像,心就會亂。一個人心亂了,招式自然就會亂。而且我還故意放了幾個破綻,但你偏不信自己判斷。」

  王語嫣臉蛋微暈,嬌聲道:「我才沒有。」

  「真沒有?」過連城忽然看著王語嫣:「其實有個法子,就可以檢測出你的心亂沒有。」

  王語嫣眨了眨眼「什麼法子?」

  過連城忽然將她身子一拉,立時軟玉溫香,然後頭一低,便在王語嫣唇上一吻。

  王語嫣嬌軀頓時一僵,瞳孔中露出震驚之意。這一吻時間並不算長,但足以令一個少

  女刻骨銘心。待過連城離開她唇時,她一時半會竟沒有反應過來。

  過連城手掌在王語嫣面前晃了晃,王語嫣才反應過來,面頰生暈,偏作若無其事:「你、你這是做什麼?」

  過連城理所當然道:「試試你是不是心亂了呀。」又向王語嫣隆隆胸脯看了看:「就算我不用手觸摸,我也想得到你現在必然是小鹿亂撞。」

  王語嫣咬著嘴唇道:「哪有這樣試的?」被這樣親一下,別說女人,男人的心都會亂。

  過連城忽然道:「我喜歡你。」

  「你、你————」王語嫣又羞又急,臉色通紅,心頭不知怎麼又有股歡喜的情緒湧起。

  過連城道:「不但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咱們兩情相悅不是麼?既然兩情相悅,那我先前雖然唐突了些,但並不無禮,對麼?」

  王語嫣道:「我什麼時候和你兩情相悅了。」

  「你都願意跟著我千里走江湖,難道不是麼?」

  「就這一個理由?而且你為什麼喜歡我?」

  過連城又笑道:「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麼?」

  王語嫣氣急:「上次在曼陀山莊你還不是這麼說。」

  「上次我在挖你表哥牆角,當然要那麼說啊。」過連城聳聳肩道。

  「你這人簡直————簡直不可理喻。」王語嫣呼吸加粗,她先前居然會因為這人小鹿亂撞。

  「你若真想要找理由,那實在是多不勝數。」過連城看著這張淺嗔薄怒,卻依舊美若天仙的臉,便覺一切都是值得的。

  嗯,無崖子沒有說錯,他合該是逍遙派傳人。

  「就像我喜歡你這張傾國絕俗的臉,喜歡你煙籠清霞的氣質,喜歡你溫婉優柔的聲音。你難道不喜歡我這張臉,不喜歡和我遊走江湖,不喜歡一路的風花雪月、刀光劍影————」

  過連城的聲音越發輕柔,王語嫣聽見過連城的述說,看著他的臉,想起這一路經歷的種種,不由痴了,過連城又低下頭,對著她雙唇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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