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九一開,一炷香打趴九次,段譽 段正淳共軛父子
第291章 九一開,一炷香打趴九次,段譽 段正淳共軛父子
瞧見白衣女那飄若仙人的身法,還認識掌門指環,薛慕華猜出對方也是逍遙派中人。
只可惜函谷八友早被蘇星河逐出門牆,近來才重歸逍遙派,全不知眼前女子的身份。
過連城似瞧出他疑惑,悠悠道:「這人姓李,喚做李秋水,你應該叫李師叔祖。不過對她也不必太恭敬,當年也正是她和丁春秋聯手,將無崖子打成殘廢,才有後面的事情。」
「你居然知道我名字和當年的秘辛,看來你就是師哥收的傳人了。若非師哥放著我這活生生的人不去看,整日對著那玉像發呆,我也不會做出後面那些事。哼,而且當時我若不對師哥下手,師哥就要殺我,我也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
聽過連城說出她當年的糗事,李秋水眉眼含煞,但目光一轉到過連城的臉上,冰冷的聲音忽的就柔軟了三分,連冷哼聲居然還帶著幾分嬌媚之意。
過連城晃了晃手裡的指環:「李秋水,逍遙派掌門有令,命你跪下,聽由吩咐。」
「哎呀,我叫你掌門,那你是不是該叫我一聲師叔。」李秋水輕柔一笑,雖隔著面紗瞧不見她唇角的笑意,但雙眼中卻仿佛有桃花綻放,整個人也似明霞仙露,晚風送來隱隱幽香,盪人魂魄。
過連城卻視若不見:「我雖得了七寶指環,可卻不是無崖子的弟子,咱們平輩論交,最多叫你一聲師姐。現在掌門讓你跪下,你還不肯跪麼?」
「小師弟麼?這些天我打聽了許多有關你的事,師哥的確沒本事教出你這樣一個徒
弟,退而求其次,代師收徒也說得過去。」李秋水咯咯嬌笑著,透著絲絲縷縷的媚意:「咱們派的掌門,首先就是樣貌出眾,其次便要武功服眾,小師弟你覺得自己是我對手麼?你若被我三兩招就打趴地上,我非但不認你這個掌門,還要將七寶指環搶來我自己戴戴。」
過連城沉吟道:「咱們如果交手,大概九一開吧。」
李秋水雖簡簡單單站著,卻身子綽約,風情萬種,嬌笑道:「小師弟你總算有自知之明,不如就把掌門指環交出來,以後掌門師姐會好好照顧你的。」
「你誤會了。」過連城搖頭:「我說的九一開,是指我一炷香把你打趴九次。」
李秋水是西夏太妃,位高權重,武功更是登峰造極,自忖除童姥外,天下根本找不到幾個對手。平日也是威嚴甚重,一品堂的人若敢對她這麼說話,她反手就是一道白虹掌力,但一瞧過連城的臉,便什麼氣也沒有了,反而覺得這位小師弟格外有趣。
「咯咯,小師弟可真是風趣的很,這般樣貌還這麼風趣,難怪師哥肯收你為徒了。本來你打了我女兒,還殺了我一品堂的高手,我這趟來,該狠狠給你個教訓。現在看著師哥的面上,還有你這幅好面孔,若你肯說些軟話,叫我幾聲好師姐,再把掌門指環交給我,我非但不教訓你,還可教你幾手逍遙派絕學。」
原來當日王夫人挨了過連城巴掌,自家又奈何不了過連城,於是飛鴿告知了自己兩個靠山,李秋水和丁春秋。老實說,李秋水其實對這女兒沒有多少感情,別說挨了一巴掌,就是被殺了,她最多順手替王夫人報仇,連悲傷都沒有多少。
但信中說小無相功」被盜走了,此外,一品堂也是她的勢力,可杏子林中過連城重
創了一品堂,連赫連鐵樹都殺了。她本來早就該找過連城麻煩,不過是被些事絆住。等將這些事解決後,履足中原,通過一品堂的消息,很輕鬆地找到了過連城。
只是沒想到,過連城如今居然成了逍遙派掌門。
李秋水語笑嫣然:「當年師父傳我們三人武功各有不同,師哥雖然是逍遙派掌門,精通大部分逍遙派絕學,但我和師姐卻也都有自己的拿手絕技。你若學會了,保准讓你受益無窮。而且你手裡雖拿了小無相功,可上面有許多密語,你若真想要將它融會貫通,還得找我。」
「你想教訓我?很好。」過連城負手而立:「我好歹受了無崖子的傳藝之恩,他雖不怨你,沒讓我報仇,但我卻要還你幾巴掌,更何況你還敢對掌門不敬。你若跪下來,大喊幾聲掌門師弟,功蓋千秋,氣吞寰宇,天下無雙。,我可饒你。」
「咯咯,我對你越來越有趣了。」李秋水居然還是沒有半點生氣,反而看過連城的雙眼越來越亮了:「小師弟,小心了。」
下一刻,她一抬手,一道隔空掌力就向過連城轟了過來,這道掌力又急又快,世上九成九的高手連反應都來不及,就已被這一掌擊中胸口。而在將要靠近過連城時,這掌力倏然一轉,自他身前繞過,擊向他後背,端的是變化莫測。
白虹掌力,曲直如意,飄忽不定,極難防範。這也是李秋水的獨門絕技,極難練成,她本是打算一年後給返老還童的天山童姥一個驚喜,現在對過連城使了出來。哪知過連城竟是早有預料般,腳步往左邊一偏,這掌力自然落空。
甚至在這期間,過連城不知從哪裡取出了一炷香,火焰刀氣划過,香便被點燃了。
接著,他隨手一揮,就將這炷香釘在不遠處的地上:「李師姐,咱說過一炷香將你打趴九次,那就不能食言。」
饒是李秋水向來對美男子好脾氣,這時候也被氣得牙痒痒,冷笑道:「好師弟,我倒要看看你怎麼一炷香打趴我九次。」她雙手不斷拍擊而出,一道道白虹掌力便自四面八方,不同角落,向過連城轟擊過來。掌力涵蓋周身上下,叫過連城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過連城身形如山嶽般凝立不動,凌厲的掌力落在他的護體氣牆上,立時冰雪般冰消瓦解:「李師姐你白虹掌力雖然縹緲莫測,但力道還是差了些啊,接下來該我了吧。」過連城右手劃出殘影,一瞬間揮出八道掌力,而這些掌力也在半空中轉折變向。
「你怎麼會白虹掌力?師哥那沒良心的,居然連這手也傳給你了。」
李秋水瞳孔一縮。當年她和無崖子一起隱居,兩人不但身體互通有無,武功也互通有無,也因此她才得了北冥神功」秘籍。不過當時她並沒完全將白虹掌力」傳給無崖子,過連城施展的白虹掌力」,乃他和無崖子聯手推演而出,比起原版也絲毫不遜。
一道道掌力飛來,李秋水眼色微變,腳下步法飄動,凌波微步」乃最頂尖的身法,加上她對白虹掌力」研究頗深,所以躲過了六道白虹掌力」,但第七掌、第八掌她卻避無可避,躲無可躲。只能運足真力,去接下這兩道掌力。
先前瞧過連城僅是護體真氣,就擋下白虹掌力,李秋水便知過連城功力雄渾,多半是無崖子將他七十餘年苦修的內功傳給了他。所以這時也不因對方年齡而掉以輕心,飽含真力的一掌擊出。只是才接下第一掌,她的臉色就變了。
這一掌的勁力太兇猛剛強了。
第二道掌力更撕破李秋水的防禦,擊在她胸口,讓她踉蹌跌在地上。不過因強橫的護體真氣,她傷勢並不重,只是衣衫染塵,頗為狼狽。
「李師姐,第一次了。」過連城呵呵一笑,步展凌波,在李秋水起身時出現在她面前,天山六陽掌」綿綿拍出。
他雙掌圓融陰陽,剛柔並濟。他有時輕飄飄一掌拍來,李秋水抬手抵擋時,被震得氣血翻騰,只覺勁力剛猛異常。有時看似大開大合,可李秋水真正接到掌力,卻覺渾不著力,好幾次差點亂了身形步法。有時掌中忽然勁力剛強,下一刻又變得輕柔————
砰!過連城又一掌擊出,李秋水招架不及,被拍中胸口,如滾地葫蘆般跌下。
「李師姐,第二次了。」
在李秋水站起來時,過連城招式再變,他雙手飄忽變化,運起天山折梅手」,周遭因兩人打鬥而跌下的落葉花卉凌空而起,匯集在他手掌中,集成一束。隨著他手腕一抖,這落葉花卉向李秋水飛去,又在半途中散開,如疾風驟雨般射出。
李秋水瞳孔一縮,一邊施展凌波微步躲避,一邊雙手拍出,掌力如潮水般湧向對面的花瓣落葉。雖然這花瓣落葉並沒有傷到她,但她急迫中招式便沒有那麼圓融自如,過連城欺身而進,施展天山折梅手中的擒拿法,抓住李秋水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拎起,摔下。
「李師姐,第三次。」
一旁的薛慕華簡直看得目瞪口呆。
他以往所見過的高手中,包括丁春秋那叛賊,都絕沒有一人能勝得過李師叔祖。可李師叔祖除了掌門施展白虹掌力還能抵擋一二,別的時候就幾平不是一合之敵。這不但因為掌門內功雄渾深厚,還因他招式上也精妙絕倫,毫無破綻。
「李師姐,第四次了。」
「第五次了。」
」
「第八次。」
過連城手掌向前伸出,一道道破空劍氣向李秋水刺去。六脈神劍,數十道劍氣組成一道森然的劍網,層層疊疊,如羅網般密不透風,向李秋水籠罩而去。
李秋水呼吸加粗,額頭已有冷汗,她從懷裡取出一柄水晶般的匕首,出手迅捷,快如閃電。然而這匕首在和劍氣交擊了二三十次後,就聽鐺」的一聲脆響,這柄匕首居然斷成兩截,其中一半仍被李秋水握在手中,另一半卻被擊飛出去,釘在牆壁上。
待過連城劍氣再次激射的時候,李秋水就只有狼狽躲閃,最後就地一滾,髮髻也被劍氣打散,狼狽不堪。
「第九次了。」過連城徐徐收回手掌,此時那一炷香也恰好燃盡。
接著,過連城身影一晃,再次出現在李秋水面前,一巴掌打在她臉上,這一掌極重,讓李秋水嘴角淌血。
「李師姐,看來是我教訓你,不是你教訓我。當然,你若是不服氣,咱們再比一場就是了。」
李秋水原本潔白的衣袍上滿是灰塵,披頭散髮,連蒙臉的白綢也被打掉了,露出一張雪白的臉蛋,只是這張原本傾國傾城的臉,卻有四條縱橫交錯的劍傷,劃成了一個井」字,牽扯嘴角和眼角,面容扭曲,醜陋不堪。
她重新將白綢戴在臉上,站起身,雖然狼狽不堪,但那股逍遙脫俗的味道卻一點不少。
李秋水挨了過連城的巴掌,非但沒表現出半點怨憎之色,反向他還拋了個媚眼,柔柔行了一禮:「掌門師弟果然厲害,師姐我服氣啦。我認輸,以後掌門師弟但有吩咐,莫敢不從。」
「你先去換身衣服吧。」過連城嘴角抽了抽。
女友可以是十八歲,也可以是八百歲,但不能是八十歲。
「是。」李秋水飄然而去,過連城並不擔心李秋水逃之夭夭,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大不了去西夏王宮一趟。
接近傍晚的時候,李秋水回到院子中,衣衫雪白,暗香盈袖,渾身上下不染半點塵
埃,她又恢復了那副飄然若仙的姿態。
李秋水先向過連城詢了和無崖子相關的事情,得知無崖子將功力傳給外孫女王語嫣,已駕鶴西歸後,神色黯然。正在這時,和阿朱逛完街的王語嫣回來了。
李秋水飄然出現在她面前,一隻纖細的手掌向她探去。
「什麼人?」王語嫣猝遇高手,凌波微步翩然而起,同時右手施展天山折梅手」中的掌法,和李秋水對拼而去。兩女以快打快,都是倩影翩躚,飛騰變化,姿態曼妙無比,但每一招都是天下少有的妙招,奇招,精妙絕倫,看得人目眩神迷。
很快兩人就交手了一百來招,卻依舊不分勝負。李秋水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之色,和過連城的一番交談,她才知道,原來無崖子的內力全在外孫女身上。這是個喜歡吃醋耍性子的,即使這是自己外孫女,依然想要讓她吃點教訓,憑什麼師哥的內功就傳給她了。
當然,王語嫣畢竟是她外孫女,旁邊還坐著個過連城,她也不敢做得太過分。只是沒想到,這外孫女不但得了師哥深厚內功,就連天山六陽掌」、天山折梅手」等絕學也熟稔無比,甚至用小無相功」化用而出的絕學,比自己還要繁複精妙。
唯一欠缺的,大概就是經驗了。
但自己若想要敗她,至少還要再等一百招。
砰!兩人又對了一掌,這次李秋水沒有再出手,而是仔細打量王語嫣的面容,瞧她同自己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微笑道:「很好,很好。」
「你是————外婆!」王語嫣看著李秋水,忽然就想到了「北冥神功」的圖案,又想到對方施展出種種逍遙派絕學,一瞬間就有了猜測。
「不愧是我外孫女,果然冰雪聰明。」李秋水摸了摸王語嫣的腦袋:「你的武功不但在年輕一輩中可算絕頂,就算放眼整個天下高手,也沒幾人比得過你。」
「過兄弟,發生什麼事了!」此時蕭峰和段譽大步而來。
兩人白天有事,才回到院子中,聽到了打鬥聲就匆匆趕來。
「段兄弟。」過連城嘴角一笑,指著李秋水道:「這就是你的神仙姐姐,無論那副圖像還是玉像都是以她為原型做出來的。」
段譽向李秋水看去,雖然這位神仙姐姐以白綢蒙面,但那神採風度,和他夢中無異。
尤其是那眉眼間的風情,的確有勾魂攝魄之態,和王語嫣的稚氣活潑全然不同,讓他呼吸一粗,耳朵嗡嗡作響,幾乎便要磕下頭去。調整了呼吸,忙走到李秋水面前,說話顛三倒四。
「神仙姐姐,自那日在石洞中見過神仙姐姐仙范,已然福緣不淺,不想今日更親眼所見姐姐容顏,世間真有仙子,當非虛語。」說著深深作揖,若不是旁邊蕭峰攔著,就已經跪下磕頭了:「弟子段譽,大理人士,拜見師父姐姐,神仙姐姐。」
李秋水一生不知見過多少為他魂牽夢繞的少年郎,此時竟也有些發蒙。
過連城道:「此人名為段譽,你琅嬛玉洞中藏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便是他叩首千遍找出來的。自瞧了那玉像後,就魂牽夢繞,今日才算得償所願。」
李秋水目光落在段譽身上,她這一生最愛的便是美男子,見段譽面如冠玉,眉目俊秀,一身貴氣,此刻一雙眸子痴痴凝望著自己,滿是傾慕崇敬。她心中先是莞爾,隨即生出幾分玩味。她以前容貌絕美,自然是能讓美少年傾心,現在容貌被毀,卻已有數十年沒有被人用這眼光瞧過了,柔聲道:「你當真對著我玉像叩首千遍?」
段譽忙點頭道:「只有多,絕沒有少的。」
李秋水又道:「那可曾勤勉練功?可曾殺盡逍遙派弟子?」
段譽麵皮一紅道:「段譽愧對神仙姐姐,北冥神功」僅練成「手太陰肺經」一路,凌波微步倒還算熟稔。至於殺盡逍遙派弟子,這————這弟子實在難以辦到,但過大哥答應除去那令神仙姐姐耿耿長恨之人。有負神仙姐姐囑託,段譽願受神仙姐姐責罰。」
「咯咯,你倒是老實得很。」李秋水輕輕拉過段譽的手,讓後者渾身毛孔張開,舒服得仿佛吃了人參果,偏偏臉皮越發滾燙:「好個少年郎,走吧,我親自指點你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
段譽如魂飛天外般被她牽著,蕭峰伸手想要阻攔,但瞧見過連城在旁邊似笑非笑的看著,便也不阻止,頓住了腳步。
「過少俠,四大護已將葉二娘押解來了————」正巧這時段正淳過來了,當他看到李秋水,驚疑道:「青蘿,你怎麼也來少林。」然後段正淳又搖了搖腦袋:「等等,你不是青蘿。」
段正淳似想起了什麼,忙一拱手道:「晚輩段正淳,見過李前輩。
李秋水掃了他一眼,嗯,這也是個英俊瀟灑的,就是年紀大了些,她李秋水喜歡的還是年輕美男子:「你認識我?」她倒是知道段正淳,天下有名的風流王爺,而且和她女兒李青蘿有一腿,語嫣似乎就是青蘿和這人的女兒,也算她女婿。
段正淳恭敬道:「青蘿曾給晚輩介紹過前輩,看過前輩的畫像。」最重要的事王語嫣、李青蘿、李秋水這三人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年紀和氣質有所不同。而且聽青蘿說過,她母親是天下有數的高手,駐顏有術,所以猜出其身份也不難。
段譽從看到段正淳認識神仙姐姐開始,一顆心就往下墜。段譽正想安慰神仙姐姐說她是王夫人的姐妹,段正淳卻轉頭看著他,微笑道:「譽兒,你和李前輩認識麼?」
段譽道:「我學的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就是前輩傳給我的,她現在是要指點我武功。」
段正淳敲了敲他腦袋:「你啊,真是個呆子,一點眼力都沒有。李前輩是來這裡看語嫣的吧,先讓李前輩和她外孫女親近親近。」
「外————外孫女。」段譽如遭雷擊。
段正淳道:「不錯,李前輩就是青蘿的母親,語嫣的外婆。」
段譽只覺天旋地轉,幾欲暈倒。
李秋水冷哼一聲:「誰讓你如此多話?」
段正淳似疑惑道:「前輩是要指點譽兒麼?」
李秋水拍了拍段譽的肩膀,柔聲道:「好孩子,這幾天我都在登封城,你無論在武功還是別的什麼有疑惑,都可以來找我。」轉頭就牽起王語嫣的手:「好孫女,走,和我說說你娘這些年的情況吧。」
「譽兒,你怎麼了?」段正淳看了看面色慘白,雙眼無神的段譽。
「可能他心情有點複雜吧,畢竟差點成了段王爺你的父親。」過連城悠悠道,而段正淳面上的笑容瞬間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