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幻劍之死 黃泉出鞘(欠99章)


  第307章 幻劍之死 黃泉出鞘(欠99章)

  幾道生死符打入松平宗康體內,他瞬間體內麻癢難當,直如千千萬萬隻螞蟻虱子同時咬齧一般。

  松平宗康越是抓撓,那癢發作得越是厲害,而且奇癢漸漸深入,不過十幾個呼吸,連五臟六腑也似發起癢來,真想一頭撞死算了,勝似受這煎熬之苦。

  松平宗康養尊處優,地位尊貴,何時受過這等折磨,拼命抓撓身體麻癢處,抓出一條條血痕,甚至用頭去撞地面,想要讓自己昏厥過去,偏偏意識卻清醒得很。

  司空連城微笑道:「松平殿下,這生死符的滋味如何?這還只是剛開始發作,以後痛苦逐日加重,持續九九八十一日。八十一日後慢慢減輕,之後再度遞增,循環往復,永無休止。現在想來你應該明白,生不如死的滋味了吧。」

  松平宗康勉強爬起身,向司空連城磕頭:「饒命。」

  司空連城隨手送出一道掌力,松平宗康只覺一股暖流融入身體五臟六腑、四肢百骸,頓時感覺麻癢疼痛從身體中剝離出去,一下癱在了地上,大口喘息,渾身衣服都被冷汗和抓撓出的鮮血浸透,看來狼狽不堪,哪有先前的盛氣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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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柳生父子看得目瞪口呆,毛骨悚然。

  司空連城微笑道:「柳生前輩看我這手生死符」是否對你完成大業有幫助?以後你遇到個有權有勢的人,便可以把他變成狗,久而久之,幕府也就成了狗窩。這生死符乃是陰陽二氣的掌控,每一張生死符力道不同,化解之法也不同,柳生前輩不妨去探查下松平殿下的情況,瞧瞧能不能解開。」

  柳生但馬守看著癱倒的松平宗康,思忖片刻,走到對方身前,探出手掌,雄渾的真力渡了過去。但片刻後,那松平宗康再次發出哀嚎慘叫,鼻涕眼淚齊齊流下,虧得司空連城再次出手化解,否則只怕受不住折磨已經拔刀自刎了。

  司空連城微笑道:「每張生死符都是由陰陽兩種不同勁力勾成,盤旋在穴道之中。松平殿下身上有八道生死符,便需要用八種不同法子去化解。每道生死符的陰陽勁力都有不同,盲目去解,力道更增,盤根錯節,深入肺腑,更一發不可收拾。若不能掌握拔除生死符的法子,絕沒有人能破解。而世上也絕沒有幾個人能承受得住生死符的折磨。」

  「好女婿。」柳生但馬守也意識到生死符的重要,雙眼一亮:「你肯將生死符傳給我。」

  「狡兔死,走狗烹。」司空連城道:「不過也請柳生前輩放心,這些天,我會將這生死符」傳給雪姬的。」

  「好好好。」柳生但馬守大是欣慰,傳給雪姬,那也和傳給他柳生但馬守差不多。然而他大概不知道,他的兩件小棉襖都是漏風的,都是戀愛腦。

  司空連城又微笑地看著柳生十兵衛:「十兵衛啊,你先前看我的表情,讓我很不舒服。

  柳生十兵衛頓時身體一緊,在見識到司空連城高絕的劍法和令人生不如死的生死符後,他對這人生出了忌憚。

  柳生但馬守微笑著打圓場道:「賢婿,十兵衛說話不過腦子,他也是在為柳生家考

  慮。不妨這樣,我讓他閉關個半年,以後但凡見到賢婿,就算不退避三舍,也要畢恭畢敬。」

  柳生十兵衛麵皮漲紅,但不敢反駁。

  司空連城頷首道:「其實我也覺得十兵衛是為柳生家考慮,而且他的提議很好,既然學了柳生新陰派的武功,享受了家族提供的便利,自然是要為柳生家做出貢獻。」

  司空連城這句話,讓兩人微微鬆了口氣,卻見他嘴角掀起了一絲笑意:「幕府由德川家所掌控,生死符」的確能控制幕府,但若真逼得太狠,狗急了還會跳牆,所以柳生家最好要和德川將軍有些關係樞紐,這樣才更穩固一些,聯姻無疑是最適當的法子。」

  司空連城目光再次轉到柳生十兵衛身上:「這樣吧,就由十兵衛去迎娶德川將軍的女兒。據我所知,德川將軍對他這唯一的女兒可是很寵愛。」

  的確很寵愛,光是從那足以和大歡喜女菩薩弟子媲美的體型就可瞧出來。

  「不過十兵衛你武功太高了,而且動輒殺人,有暴力傾向,德川將軍只怕不肯講女兒嫁給你,所以為了能讓你迎娶德川家的千金,我覺得還是該給對方一些安全感。」

  柳生十兵衛聽到讓他迎娶德川將軍女兒,就已嘴角抽搐,此時司空連城這句話說出來,更察覺到不妙,一股無法描述的危機頓時湧上心頭,令他心驚肉跳,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成肉泥,粉身碎骨,他倏然騰空而起。

  下一刻,司空連城就出現在他身後。

  柳生十兵衛拔刀便斬,但不出意外的斬了個空,而對方的手掌卻輕飄飄地在他肩頭拍了一下。

  是的,只拍了一下。

  「真是的,隨隨便便就拔刀傷人,你這傢伙是超雄啊。我也只是為了你們小夫妻日後的生活而已。」

  司空連城真就只在他肩上拍了拍,人就飄然而去。本來他都忘了十兵衛這號人,就算他殘暴兇狠,那也是東瀛的百姓武士有福了,可誰讓這傢伙又惹到自己頭上來呢。

  柳生十兵衛惱怒異常,對方隨隨便便一個動作,竟就引得他大張旗鼓。

  但下一刻,他面色瞬間慘白,因他這才察覺,對方先前那一拍中,向他體內輸送了一股真氣,這真氣此時才爆發,砰」的一聲,丹田破碎,牽動體內真氣,進發如潮汐逆流,一口鮮血頓時噴了出來,人軟倒在地。

  「十兵衛。」柳生但馬守忙走上前,摸了摸十兵衛的脈門,眉頭緊皺,一下就知十兵衛廢了,以後最多當個普通人,不由忌憚地向司空連城的方向瞧了一眼。

  「父親,替我報仇。」柳生十兵衛氣息虛弱,卻咬牙切齒地說道。

  柳生但馬守沉聲道:「你準備迎娶德川將軍的千金吧。」

  柳生十兵衛已經廢了,他就算和司空連城翻臉,也沒什麼好處。反而,若得到司空連城的相助,將來不僅能成為東瀛武林盟主,還能稱雄東瀛,掌控幕府。

  他又看了十兵衛一眼。

  嗯,自己年輕體壯,將來未嘗不可以再生一個,實在不行,以後飄絮或者雪姬的兒子,有個改姓柳生就行,他不挑的。

  柳生十兵衛又一口血噴出來。

  月隱星疏,天光暗淡。這是一片連綿成海的竹林,竹葉瀟瀟,林間一條被腳步踩踏出來的小徑,直通東瀛第一高手,第一劍法名家眠狂四郎的住所。這是座簡陋竹籬圍出來的院落,院內是數間低矮的房屋,茅草鋪頂,牆皮斑駁,處處簡陋。

  在院子內有四名武士正在垂首等候,從他們的家徽可看出也是個顯赫的家族。

  他們家族和松平宗康有仇,找到了松平宗康的罪證,呈給眠狂四郎,請眠狂四郎出手。而今晚,就是眠狂四郎去取松平宗康性命的時候。

  木門被推開,眠狂四郎走了出來,此人四十來歲,相貌甚是普通,唯令人印象深刻的便是鋒利如寒星的雙瞳。身著一身樸素的深色武士服,腰間佩劍,整個人沉靜孤傲,自帶著浪人劍客獨有的肅殺之意。

  「帶路吧。」眠狂四郎冷冷道。

  「是。」四名武士立時向前引路。

  五人展開輕功,四周景物飛快掠過。

  很快,一條波濤洶湧的江河橫在了他們的去路上。雖然旁邊就有橋,但眠狂四郎卻頓住身形,目光向江水看去,一葉輕舟,隨著浪濤搖擺起伏,分明沒有在岸邊繫繩,竟也沒被水流沖帶向下游。

  船上坐著個青衣男子,面容俊美好看,腰間佩著一刀一劍,整個人仿佛與江河山水呼應,第一眼竟險些讓人忽視他的存在。

  眠狂四郎冷聲道:「夜深水寒,哪裡還有魚兒來咬釣餌。」

  司空連城抬眸看向他,微笑道:「魚兒不是已經來了麼?」

  眠狂四郎冷笑道:「也不怕你的魚沒有釣到,反而餌被吃了,人還拖入了江水中。」

  司空連城笑道:「那就看看是我這釣魚人本事高,還是那條魚的力氣大。」他忽地一扯釣竿,水下魚線便破水而出,鋒利的吊鉤隔著數丈距離,在慘澹的星光下,攜裹著強橫力道,向岸上的眾人飛射過去。

  「憑你也想和眠狂前輩動手麼?」一名武士率先踏出,武士刀出鞘,猛地朝魚鉤劈去o

  「好啊,大魚上鉤前,就用你們這些小魚熱熱身。」

  司空連城手腕微微一抖,魚鉤飛出的速度更快。只聽釘」的一聲,魚鉤撞在武士刀

  上。

  那武士瞳孔放大,只覺魚鉤上力量強橫無匹,頓時被震得氣血翻騰。刀身上蛛網密布,瞬間洞裂為十餘片碎塊。鋒利的魚鉤在那武士脖子上一划,一蓬鮮血飛濺,人仰天倒下。

  第二名武士驚叫著後退,然後魚鉤速度陡然加快,魚鉤避過那武士的要害,細細的魚線卻在其脖子上一纏,一顆腦袋就這麼飛了起來,這武士也倒了下去,卻是無頭屍體,腦袋咕嚕嚕地滾在了三丈之外。

  在魚鉤襲向第三名武士的時候,眠狂四郎終於忍不住動手了,腰間長劍出鞘,如閃電般劃向那魚鉤。

  只聽叮叮聲中,劍鋒與魚鉤碰撞數次。這位東瀛第一高手的確名不虛傳,哪怕沒有使出名動東瀛的幻劍,也讓魚鉤寸進不得。劍光又是凌空一絞,直接將魚線割斷。

  「好得很,果然是條難纏的大魚。」司空連城拋掉魚竿,凌空一個翻身,越到岸邊。金映雪」陡然出鞘,剎那間,劍光與天上星光、月光相和,不知多少道縹緲的劍光,晃人眼目。眠狂四郎同樣拔劍,千百道光芒進發,和司空連城幻化出的劍光交擊在一起。

  另外兩名武士只覺眼前仿佛化作了劍光的海洋,只有兵器交擊聲不斷傳出,忽左忽右,忽前忽後,但卻完全捕捉不到兩人蹤跡,雙眼如盲。

  當!又一聲交擊,所有的劍光同時消散。

  司空連城翻身回到船上,目光與面色凝重的眠狂四郎對視:「想來閣下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本人同樣是幻劍傳人,我們總要分個正統外道。」

  眠狂四郎沉聲:「你待如何。」

  司空連城道:「我定時間,你定地點。」

  眠狂四郎道:「好。」

  司空連城道:「三日後。」

  眠狂四郎道:「大岳山。」

  簡單的對話後,司空連城站在船頭,也不說話,小船便好似被一隻無形大手撥動,逆流而上。

  眠狂四郎深深地瞧了瞧司空連城離去的方向,轉頭返回那間簡陋的院子。這人或許是他出道以來所遇最強對手,接下來也只剩三天時間,當然需要養精蓄銳,不能有半點馬虎。兩名武士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卻不敢稍加阻攔。

  「生死符的玄妙便在這片小小的薄冰上,別瞧著簡單,但想要製得其薄如紙,不穿不破,卻也大非容易。你在手掌中放一些水,然後倒運內力,使掌心中發出的真氣冷於寒冰數倍,清水自然凝結成冰。」

  在和眠狂四郎對決前,還有三天閒暇時間。司空連城則在傳授雪姬製作、拔除生死符的法子。雖然這不是一件容易事,但有司空連城手把手教學,加上雪姬的功力和悟性都是百里挑一,進展倒是很快。

  又一番教學後,雪姬道:「這生死符」用好了,幾乎可以說是逐鹿天下的殺招,你怎就這麼放心交給我,難道就不怕我再傳給父親嗎?」

  司空連城不假思索說:「我相信你啊。」這可是件漏風小棉襖。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雪姬臉微微一紅。

  「師父,我也想要學。」飄絮嘟著嘴道。

  「學學學,你什麼都想學。」司空連城敲了敲她腦袋:「還是先打好內功基礎吧。」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今天便是和幻劍眠狂四郎決鬥的時候。

  雪姬那美麗的面容上帶著幾分少有的憂慮:「一郎君,你有把握麼?」

  「他的幻劍的確厲害,僅是上次較量,我便知道,他乃是我在東瀛遇到最厲害的高手。」司空連城面色略顯凝重:「若說十分把握,那我最多九成八。」

  雪姬:

  ..」

  飄絮嘻嘻笑道:「我就知道師父你最厲害了,今天過後,師父才是東瀛武林第一高手

  」

  司空連城走到雪姬面前,嗅著少女淡淡的發香,微笑道:「我還差兩分把握,雪姬不給我一些鼓勵麼?」

  雪姬咬了咬嘴唇,這些天相處,她早對司空連城生出情愫,忽然踏前一步,仰著俏臉,在司空連城嘴上輕輕一點,隨即退開,白皙精緻的臉蛋瞬間變得暈紅滾燙,甚至瞬間蔓延到她的耳朵,低著頭,訥訥道:「這個鼓勵你滿意麼?」

  司空連城只覺唇上生香,笑道:「原本九成八的把握,現在卻有了十成。」

  「嘻嘻,我也給師父鼓勵。」飄絮忽然湊過來,她身子雖然有些矮,但輕功卻不俗,足尖一點,身子便輕盈躍起,然後在司空連城左臉點了下,笑靨如花道:「現在師父你就有了十二成的把握。」

  「你這丫頭,就會調皮。」雪姬發現這個妹妹最近總是喜歡惹自己不高興,於是使勁捏了捏她臉蛋。

  大岳山道崎嶇,亂石遍布,滿山多是古松和成片的翠竹,平時少有人跡,格外僻靜,不過今天江戶附近的許多武士都湊到大岳山來。在大岳山的山腰處有大片開闊平地,一眾武士議論紛紛,討論著兩代幻劍究竟誰勝誰負,誰武功更上層樓。

  這消息是從三日前那兩個倖存的武士口中傳出來的,迅速引起轟動。眠狂四郎身為東瀛第一高手,第一劍客,但平日多是閒雲野鶴,很多人只聽過幻劍眠狂四郎的名頭,卻從

  未見過那奇詭莫測、變化萬千的劍法。龍澤一郎則是這一年崛起的年輕劍客,同樣用的是幻劍。

  段天涯也在人群中,在他前面還負手卓立著一個身穿黑色武士服的老者,場中那些桀驁不馴的武士在看向著老者時,都不由露出恭敬之色,只因這人便是三大上忍之首的佐藤吉之助。

  佐藤吉之助已有七十二歲高齡,然而除了幾縷白髮和眼角的皺紋外,卻不顯老態,雙眼中偶爾閃爍著刀鋒般冷冽的鋒芒,即使只是簡單的站在這裡,也有一股攝人的威勢。他那一雙精通各種忍術,殺死不知多少對手仇家的手,卻保養得極好,甚至沒有絲毫褶皺。

  人群議論聲中,眠狂四郎到了,他向佐藤吉之助點點頭,這位也算是他的前輩,然後便閉目養神。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司空連城和飄絮、雪姬等到了。

  「這人究竟是誰?我的確覺得有些眼熟。」段天涯看著司空連城,目光中帶著遲疑。

  「請。」

  「請。」

  司空連城和眠狂四郎簡單地見禮後,便都將手掌按在劍鞘上。四周人呼吸都放緩了,所有人都將目光死死地看向兩人。突聽嗆然兩聲龍吟,山腰上已多了兩道劍氣,劍氣來去無蹤影,而真正矚目的卻是那一片耀眼無比,足以與長空大日媲美的兩團劍光,大放光明。

  就連佐藤吉之助都感到目眩神迷,難以逼視。

  由千百道劍光組成的兩團光團撞擊在一起,金光閃動,在這一剎那間,眾人只聽見一連串仿佛疾風驟雨般的兵器交擊聲,卻根本看不見人在哪,劍又在哪?甚至就連那兵器交擊聲,也是忽左忽右,忽前忽後。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劍光倏然消散,司空連城和眠狂四郎還是站在他們先前所立的位置,仿佛從來就沒有動過。

  「好,好、好,你的幻劍,的確比我更勝一籌。」眠狂四郎眼神渙散,他慘笑一聲,說完這句話後,眉心處這才裂開一條極細的血痕,蔓延向下,從眉心到鼻樑,再到嘴唇、

  脖子,最後一線血痕沒入衣服中,然後他整個人仰天倒下。

  「眠狂前輩————輸了。」

  「不但輸了,而且連性命也未能保住。」東瀛的武林高手譁然,在這一戰結束前,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龍澤一郎會敗在眠狂四郎劍下,畢竟眠狂四郎穩坐東瀛第一高手多年,兩人雖然同修幻劍,但龍澤一郎不過是個小輩,如何能與眠狂四郎爭鋒。

  最多拼個一百招,龍澤一郎就要敗在其劍下。

  佐藤吉之助忽然道:「好,好個幻劍,竟連老夫也不太能看出你們交手的動作。只是你們不過是切磋而已,為何要取人性命?」

  司空連城道:「和別人交手,我能收斂劍法。但和眠狂四郎前輩交手,我每一招卻需要全力以赴,也就未必留得住手了。」

  好吧,實際是順手了。在交手過程中,他學習眠狂四郎幻劍的精髓,心神完全沉浸在對方劍法中,並未注意到對方在應付他劍法時越來越吃力,漸漸已抵擋不住。當然,最後那一劍他本來也可以收回的,但這又何必?

  以前倒是想過用眠狂四郎來制衡將來得勢的柳生但馬守,不過仔細一想,又多此一舉。柳生但馬守將來若有逾矩之處,第一次看在飄絮、雪姬的份上給他個警告。但第二次犯錯,那直接廢掉武功就是。他既然能扶起柳生家,也能輕易將他壓垮。

  佐藤吉之助眼神變冷:「是麼?但我怎覺得,是你這個中原人,想要屠戮我東瀛高手。」此話一出,全場譁然,龍澤一郎是中原人?

  就連飄絮和雪姬,也因為這句話,驚愕地看向司空連城。

  佐藤吉之助道:「據我調查,閣下似乎並非東瀛人士。」

  司空連城道:「本人姓司空,名連城,龍澤一郎這個名字不過是為了更好在東瀛行走取的。」

  他倒是早料到身份會被拆穿,畢竟從最開始來到東瀛,還未完全將前幾世的信息消化,還只是個十來歲的少年,那時難免會泄露馬腳,佐藤吉之助不但是三大上忍之首,而且權力不小,能調查到這一點,並不讓人意外。

  「司空連城!?」段天涯瞳孔一縮。

  佐藤吉之助冷冷道:「好,果然是中原來的俊傑,取兵刃動手吧。」

  「哦,佐藤前輩想要和我切磋?」

  「這次我們決勝負,更分生死。」佐藤吉之助的雙眼越發冰冷:「若你是東瀛的年輕俊彥,那自然無話可說,但是中原人,這一年幾乎將東瀛武林鬧個天翻地覆,殺了許多東瀛高手,連眠狂四郎都遭了你毒手,老夫無論如何不能袖手旁觀。」

  司空連城嘆息一聲道:「我和人切磋並不喜歡殺人,和眠狂四郎前輩交手,現在我精氣神都消耗了七七八八,現在你找我切磋,豈非趁人之危?」其實最多消耗了兩成,不過若非如此,又怎麼能引出他的黃泉刀?

  佐藤吉之助冷笑道:「嘿,你一個中原人,老夫沒有讓在場所有東瀛武士對你群起而攻之,已經很講武德了。」說話間,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立時席捲而來。

  飄絮和雪姬幾乎不加猶豫,便擋在司空連城面前。

  司空連城將兩人分撥開,神情淡然地看著佐藤吉之助:「若閣下真要動手,那我就只有拔刀了,只是我這把刀一旦出鞘,那必然有人會死,你真要出手?」

  佐藤吉之助冷笑一聲,目光向司空連城腰間那把平平無奇的黃泉」掃了一眼:「劍分勝負,刀斷生死。老夫倒要看看,什麼樣的刀,可以斷老夫的生死。」

  司空連城做了個請的手勢。

  佐藤吉之助氣息越發森冷,於瞬間拔刀,長刀如閃電般劈下。這個世界的忍者和武士幾乎可以畫等號了,旁門左道的忍術要修煉,刀法劍法也要練。

  司空連城向後飄掠,而佐藤吉之助揮手又是數枚苦無飛射過來,在前者躲避期間,這位第一上忍又是各種忍術一齊招呼上,配合著他的刀法,變化莫測,看得人眼花繚亂。若單論武功,佐藤吉之助並非眠狂四郎對手,但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忍術卻又補上了這一點。

  司空連城的「金映雪」已經入鞘,手掌按在黃泉」的刀柄上,卻始終沒有拔刀,只是利用凌波微步閃避。

  忽然他突兀地向左邊踏出一步。

  這一步是如此簡單,但佐藤吉之助的攻勢卻瞬間一滯,只因他下一步便是要出現在這左邊,這一著卻是將他所有的變化都封死。

  也就在這一剎,「黃泉」出鞘了。

  讓人仿佛踏足黃泉地獄,全身森冷發寒的刀光驟然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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