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曹正淳之死,朱無視的計謀
第324章 曹正淳之死,朱無視的計謀
在曹正淳喊出三聲「誰敢殺我」後,司空連城陡然一掌催出,他掌力雄渾,挾裹著精純的先天真氣,尤其是服用天山雪蓮」後,內力越發深厚,直接便將曹正淳的護體真氣擊破,強橫的勁氣侵入曹正淳體內,讓他整個人如破布娃娃般橫飛出去。
雅麗兒和洛菊生瞧見這一幕,紛紛變色。
兵部尚書楊宇軒也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他先前之所以說出那番話,是因為突然有人對他傳音,雖然他沒有弄明白對方身份,但還是死馬當活馬醫,按照對方的要求,讓曹正淳連說三聲「誰敢殺我。」
現在看來,剛剛傳音的人,分明就是小國舅。
小國舅不是已和曹正淳同流合污了麼?
「咳咳,你做什麼?」曹正淳面色蒼白,勉強支撐起身體,死死向司空連城瞪過來。
「督主不是問誰敢殺你麼?我就敢呀。」司空連城徐徐收回手掌,眼神不再呆滯,神情靈動,微笑道:「只是這種事向來口說無憑,所以我就先送督主你一掌。你放心,我說敢殺你,就一定會殺你,保證讓你死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雅麗兒!」曹正淳頓時向雅麗兒看去。
雅麗兒忙撥動琵琶,傳出一道道勾魂攝魄的琵琶聲,與此同時,她雙眼中散發出邪異色澤,嘴唇張開,聲音如絲如縷:「司空連城,向我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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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宇軒和聞聲趕來的東廠番子,他們在聽到雅麗兒的聲音後,痴痴呆呆地朝向雅麗兒看去,只看到一雙閃爍著妖冶色澤的瞳孔,頓時顯出痴迷之色。
「嘿,真以為只有你會攝心術麼?」
司空連城多次轉世,若論精神之強大,當世不作第二人想。更何況,他也修煉過精神秘術。《蓮花寶鑑》中就有波斯攝心術,古龍世界的魔教中也有精神武學,他同樣有能將一個人催眠成傀儡的手段,只是他認為,對手如果連精神都被控制,那未免太無趣了。
他更喜歡讓對手在清醒的狀態下嘗到死亡、絕望的滋味。
至於現在,司空連城卻不介意給對方一點教訓,他雙眼陡然變得無比幽暗、深邃,但卻又閃爍著仿佛星辰一般的色澤。
司空連城和雅麗兒的目光一觸,後者動作頓時凝滯,手中琵琶啪」的一聲掉在地上,雅麗兒用手捂著腦袋,痛苦地呻吟著,仿佛整個腦袋要碎裂一般,這正是她的精神遭到了反噬的表現。
洛菊生這少林還俗的高手動作很快,人如大鳥般掠出,出手更是快如閃電,一指破空而出。勁風呼嘯大作,這一指點殺,裂破長空,刺向司空連城的胸口。
「好,你也瞧瞧我的大力金剛指。」司空連城同樣一指點殺,他的指法少了洛菊生的迅捷靈動,但給人一種沉穩之意,甚至手指上還泛著淡金光澤,仿佛那手指是以黃金鑄造而成。
大力金剛指對大力金剛指。
半空中頓時有了剎那的遲滯,勁氣四溢。洛菊生只感覺手指像是被利劍刺中一般,一股尖銳的刺痛涌了上來,隱隱傳來一道細微的碎裂聲響,竟是他的手骨被生生折斷。強烈的痛楚襲來,而對方先前攻出的那一指余勢未消,指力直接洞穿了洛菊生的胸口。
洛菊生身形頓時僵住,他面色蒼白,徐徐低下頭去,看見自己胸口出現了個血窟窿,鮮血正淚淚向外流淌,然後整個人就仰躺下去。
「相公。」雅麗兒嘶聲尖叫,再次撿起琵琶瘋狂彈動起來,想要引動司空連城體內的「攝心蠱」。
「還彈琵琶是吧,你真以為那「攝心蠱」對我有效?」司空連城搖搖頭:「我心善,還是送你和你丈夫團聚吧。」
下一刻,他又憑空擊出一掌。
一道恢弘的掌力就向雅麗兒轟了過去。
雅麗兒抬起琵琶擋在身前,她這琵琶是特製的,刀劍難傷。同時雅麗兒鼓盪真氣,飄身後退。
事到如今,她也終於看出,司空連城從頭到尾都保持清醒,是在戲耍他們。而這人武功之高,更是他們不能匹敵的。比起給丈夫報仇,更重要的還是保住性命。
然而那掌力在將要擊中雅麗兒的剎那,忽然變向,繞到她身後,重重印在她後背上。
雅麗兒仰天噴出一口鮮血,倒地後生死不知。
「小國舅,你真是好本事,好本事啊。從一開始,你就沒被蠱惑。你種種行為,無不是想要挑起我和朱無視的爭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現在我和朱無視拼個兩敗俱傷,你出來撿便宜。」
曹正淳看著司空連城,目中居然露出欽佩之色:「你厲害,我今天才算佩服你。」
司空連城負手笑道:「曹督主果然聰明,陛下最初扶持你,是想你和朱無視打擂台,不想你野心越來越大,陛下的權力幾乎要被你和朱無視架空了。若不將你們兩人除掉,陛下怎麼做得安穩。所以最好的法子是讓你們狗咬狗。」
曹正淳呼呼喘氣道:「護龍山莊現在雖然元氣大傷,但根基還在,尤其朱無視那人狼子野心,絕不會輕易罷休。只要小國舅今天放過我,正淳必然全力助你對付朱鐵膽。」
司空連城道:「可我和陛下還是覺得,曹督主你死了更讓人安心一些。」
「好啊,姓司空的,你欺人太甚,今天本督主就算死,也要崩碎你幾顆牙。」
曹正淳非但沒有逃,反而大步向司空連城奔來。他拳頭高高揚起,伴著轟」的一聲驚雷般的悶響,一拳轟出,力道至陽至剛,空氣如波浪般層層推動。在這生死攸關之刻,曹正淳已將殘存的功力盡數灌注在這一拳之中,招式威猛如雷霆。
就算要死,也決不能讓司空連城全身而退。
司空連城手掌按住黃泉刀,拔刀出鞘,長刀上刀芒閃爍。
刀芒行雲流水般的划過,兩人錯身而過。曹正淳脖頸上出現一道淺淺的傷口,然後傷口迅速擴大,一粒粒血珠噴濺而出,他顫巍巍的豎起一根大拇指:「好刀法,好刀法。」然後腦袋便從脖子上掉下,咕嚕嚕滾落在地。
司空連城看向一臉驚愕的楊宇軒,道:「楊尚書,這次你受罪了,本人在這裡向你賠禮。這些年來,曹正淳越發肆無忌憚,陛下一直想要除掉曹正淳,但苦於找不到他罪證,這次總算將他除去。番子裡有我安插的人,所以你的家屬沒有事,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楊宇軒嘴角抽搐下。
他信了才怪。
分明就是小皇帝想要對付曹正淳和神侯,故意挑動雙方鬥爭,讓他們兩敗俱傷,再安插自己人手。而且經過曹正淳攬權一事,皇帝也就能看清朝廷中究竟誰是忠臣,誰是奸臣,誰又是牆頭草。
誰說小皇帝年幼無知啊。
分明就是個老狐狸轉世。
也幸好自己這次守住了底線,不然接下來皇帝的清算只怕他也就在名單中。
楊宇軒沒有猜錯,曹正淳一死,皇帝經過司空連城的提醒,早有了準備,迅速收回了錦衣衛東廠的權力。接著皇帝便開始展開清算,此前第一時間就向曹正淳投誠的官員,被他以雷霆手段處理了。
至於後續漸漸倒向曹正淳的大臣,這些算作牆頭草,他們雖然沒有被抄家流放,但政治生涯也就此可劃上句號,再難向上一步。
現在朝廷人員空缺嚴重,但大明最不缺的便是候補官員。
一個個年輕官員或曾因某些原因不受重視但頗有才幹的官員迅速拔擢上來,他們此前因地位原因,不屬於閹黨或神侯黨,現在他們成了小皇帝最忠實的擁躉。短短大半個月時間,小皇帝就掌控了朝堂,現在他才是乾綱獨斷的九五之尊。
在這場風波中,除了閹黨外,鐵膽神侯所在的派系無疑損失慘重。
朱無視本來離開了天牢,只要他能擒下曹正淳,找到曹正淳犯罪證據,那他就能將功折罪,在朝堂中威望更上一層樓。但他反被曹正淳所傷,而他本應該在天牢中服刑,現在不管什麼原因,都是擅離天牢。
於是,朱無視又被投入天牢中,足足關了一個月。最後全靠三大密探查明天山雪蓮」失竊一案和他沒有關係,這才放他出來,不過皇帝還是罰了他三年的俸祿,小懲大誡。
等朱無視離開天牢後,就發現他以前在朝堂經營的勢力,先後經歷了曹正淳、小皇帝兩輪清算,幾乎被連根拔出,他氣得幾乎想要葉血。
「該死,該死,全是小皇帝和司空連城做的局。我那小侄子絕不是那麼聰明絕頂的人物,司空連城,是他!我這些年在朝堂上做的準備,因他而煙消雲散。他該死,他該死啊!!」
護龍山莊,朱無視面容肅穆,仿佛泰山崩於前也不能讓他面色稍改,只是漆黑幽深的雙眸中,閃爍著憤怒的色澤,顯示出他內心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平靜。
「還有第三顆天香豆蔻,曹正淳現在死了,天香豆蔻也最有可能落在司空連城手裡。」
朱無視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動,思緒電轉。
「想不到,當年一個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居然也能給我造成這麼大的麻煩。不過無論誰阻攔在本侯面前,本侯也要掄起拳頭,將他打得粉碎。」
接著朱無視拿起一封剛送來的密報,密報上的內容顯示,司空連城不久前離開了京城,瞧他的行跡,似乎是往少林方向而去。
朱無視將這密報看了許久,忽然間密報在他掌中化作齏粉,吹散無蹤。他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了三下,一道微風拂過,房間中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個年輕男子,跪倒在地,恭敬道:「神侯有何吩咐。」
這男子穿著黑衣,呼吸綿長。若段天涯等三大密探見到了,或許會頗為吃驚,義父的書房在整個護龍山莊都可算重地,便是他們沒有允許,也不能隨意闖入。而這人無論輕功還是內功,都臻至江湖一流,但他們卻從來沒有見過這人。
「幫我散布一道消息————」
在司空連城踏出京城不久,原本寧靜的江湖,突然就亂了。
江湖上多出了一則傳言,懸置十數年的魔教教主之位,突然被人穩坐。這人喚做司空連城,當朝國舅,十絕十冠,一個人便在天下第一莊奪得十個天下第一,乃是可與鐵膽神侯朱無視並駕齊驅的絕頂高手,有資格爭奪天下第一的寶座。
不久前,此人離開京城,而江湖上忽然就掀起了許多血案。
這些血案和司空連城的途徑吻合,血案留下的屍體慘不忍睹,據幾位武林名宿推演,兇手或許修煉了傳說中的阿鼻道三刀」。這是天下最邪惡、最可怕的刀法,會漸漸引人入魔。而那一樁樁兇案的線索,赫然指向司空連城這個魔教教主。
一時間,群情激奮。
只是這人既是魔教教主,又是小國舅,還修煉了阿鼻道三刀」,武功直追鐵膽神侯,尋常武林人士但凡有點自知之明,也不敢去找他麻煩。
少林、武當、峨眉這些大派,卻不可能置之不管,據說三派掌門已私下會面,打算聯手擒下司空連城,廢掉他武功,讓他去達摩洞面壁思過。
司空連城連日趕路,終於在傍晚前抵達方圓百里唯一一座縣城,尋了最繁華的那座客棧,先要了上號的廂房,薰香沐浴後,又前去大堂,點了一壺酒和幾碟精緻的小菜。
司空連城一面品著酒菜,一面拿起魔教剛送來的密信,目光迅速將密信中的內容掃過。
「現在武林中人都知道我修煉了「阿鼻道三刀」麼?還有十幾起血案,嘿,老豬玀,我還以為你有什麼把戲,原來還是栽贓嫁禍。」
司空連城連連搖頭,這手段除了朱無視,也沒別人了。十數年前,將太湖一戰八大派高手之死嫁禍給古三通,現在則嫁禍給他。
一點創新都沒有。
忽然,司空連城將密信放下,目光向客棧外的方向看去:「三位都是名震江湖的高人,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阿彌陀佛!」佛號聲中,已有一僧、一道、一尼魚貫而入,踏入客棧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