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一張臉，就是你的
第二天一大早，葉斬就起程了。
但並不是直奔那處有著礦脈的飲馬灘。
因為這中間有一大段路程，並且地形複雜，如果葉斬就這樣沒頭沒腦的過去，必定會走不少彎路，白白耽誤時間。
昨晚上查過一些資料，在距離此處約10公里處，有一處半廢棄的哨所。
哨所，是曾經靈氣復甦大變異之初，人類為了抵禦、監控凶獸而建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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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後來人類和凶獸的實力逐漸平衡，這種哨所便被軍方放棄。
但是，卻成了一些拾荒者、放逐者、獵殺小隊、賞金獵人，各色人等的臨時落腳地。
在裡面可以自由交易藥品、食物、獸晶、武器等等一切荒野探險所需的物資。
葉斬計劃著，到這個哨所里，買一張去飲馬灘的地圖，順便準備一些路上需要的食物。
最近兩天，一直吃的都是凶獸肉。
肉這種東西，吃一頓兩頓還好，可葉斬吃了兩天，太膩了。
一路上，葉斬擊殺了不少偶遇的凶獸，攢了兩個獸晶。
依靠這兩個獸晶，換一張地圖外加食物，應該不難。
過了晌午，葉斬終於來到了那處哨所大門口。
十多米高的城牆，方方正正，長寬大約都有一百米左右。
剛到門口，一股焦香酥脆的大餅味兒，就鑽進鼻腔，勾得葉斬嘴裡發饞。
環顧四周後，發現在不遠處的石墩旁，支著個舊鐵爐，上麵攤著金黃冒油的大餅。
烤餅的老頭乾瘦黝黑，頭髮花白亂糟糟，臉上溝壑縱橫，手上全是老繭和炭灰。
老頭是難看，餅卻很誘人，葉斬走上前，開口問道：
「大爺，餅怎麼賣的？」
老頭頭也沒抬：
「一枚黑鐵級獸晶，換十張大餅。」
葉斬皺眉：「這麼貴？」
老頭這才抬眼瞥他一下，嘿嘿一笑：
「貴？小伙子，這價格在城裡，確實能換一千張大餅都不止。」
「可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遍地凶獸，來往的又全是各懷鬼胎的亡命徒，不貴點誰願意做這生意？」
葉斬琢磨了一下，這話在理，剛要掏出獸晶買餅。
就在這時，一道蠻橫的聲音傳來：
「老頭，你這些餅老子全包了！」
說著，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隨手甩出一張皺巴巴的狗皮，嗤笑道：
「這玩意兒換你所有大餅，便宜你了！」
狗皮落到地上，一股腥臭的氣息撲面。
老頭看了看那個大漢，眼神里滿是懼怕。
又瞥了瞥自己框裡的餅，約莫三十多張。
這張狗皮別說換這三十多張，連其中一張都不值。
可老頭不敢直說，只能陪著笑客氣地說：
「哎呀，這位大兄弟，你這張狗皮挺稀罕的，可我這兒只收獸晶，或是現金……」
話還沒說完就被大漢不耐煩地打斷：
「少廢話，就這張狗皮，別的沒有，趕緊把餅給我裝起來，我還有急事。」
看著大漢臉上橫肉繃緊，氣勢逼人，老頭嚇得不敢再多說，拿起布袋就要裝餅。
就在這時，葉斬開口：
「等等，我先來的，這裡面有十張大餅是我的。」
說完，他掏出一枚獸晶，塞進老頭懷裡。
大漢直到這時才注意到，旁邊還站著葉斬。
他愈加地不耐煩，語氣中滿是強勢：
「小兄弟，這攤餅我已經定下了，你現在橫插一腳，壞了規矩。」
葉斬神色平淡：
「什麼規矩？」
大漢眉頭一皺，語氣更冷了幾分：
「在這片地界，規矩就是誰牛逼誰說了算。」
「我已經開了口，這框餅就沒有再分出去的道理。」
大漢的話剛落，一旁的老頭急得直搓手，滿臉為難。
他看看氣勢逼人的大漢，又瞅瞅神色平靜的葉斬。
一邊是惹不起的蠻橫漢子，一邊是剛付了獸晶的客人，哪邊都不能得罪。
他只能陪著小心翼翼的笑，喏喏地勸了一句：
「大、大兄弟，小伙子，你們別吵……要不、要不我再給小伙子烤十張？就是得等一會兒……」
話沒說完，就被大漢冷冷瞥了一眼，老頭嚇得立刻閉了嘴，縮了縮脖子。
大漢收回目光，看向葉斬，語氣依舊強勢：
「你現在退一步，大家相安無事。」
葉斬沒再跟他廢話。
前世看過很多小說，那些隱藏實力、扮豬吃虎、忍到最後才爆發的狗血橋段，他只覺得無聊至極。
不等對方繼續施壓，他直接揮手，將三株大樹同時召喚而出。
剎那間，根須破土瘋長，枝葉橫生，凶戾氣息驟然鋪開，周遭空氣都變得陰森了幾分。
大漢臉色驟變，下意識後退半步，滿臉震驚。
葉斬語氣平靜，耐心地勸告對方：
「你看看，我實力不弱的，你最好別招惹我。」
他抬手指向那兩株子株，上面隱隱浮現出猙獰的人臉紋路，看得人頭皮發麻。
「看清楚一點，我每殺一人，它的臉就會出現在樹幹上。」
「你要是不肯讓出這十張餅，下一張臉，就是你的，如果不信，你儘管試試。」
大漢渾身一僵，眼神里瞬間湧上恐懼，聲音都有些發顫：
「我靠……這是什麼玩意兒……」
那讓人毛骨悚然的長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有益身心健康，促進社會和諧的玩意兒。
他強撐著朝葉斬豎了下大拇指：
「行，你比我吊，你說了算。」
說完，撿起地上的狗皮，轉身快步離開。
葉斬收回御獸，心裡暗自搖頭。
這不就解決了？何必等對方蹬鼻子上臉再出手。
既不用受辱，也不用血戰，乾淨利落，省心又痛快。
老頭整個人都看傻了，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小伙子，竟然有這麼詭異的能力。
同時他也慶幸，自己的一筐大餅，總算保住了。
老頭用牛皮紙包了十一張餅，遞給葉斬。
「小伙子，多出來的一張，算是感謝你的。」
葉斬咬了一口，嘴裡含混不清地說：
「謝謝你啊。」
葉斬突然臉色一正：
「大爺，我想向你打聽一件，非常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