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鬼的故事
老鬼頓時慌了，連忙上前拉住葉斬的胳膊，用力拽著他繼續往前走，急聲道：
「我不會傷害你的！」
「快走！肯定有人在追捕我！」
「我之所以斷定是衝著我來的，是因為剛才那個拿狗皮強買我燒餅的大漢。」
「我知道他是個賞金獵人！」
「他買餅的時候，肯定就認出我了，轉頭就去叫了同伴，就是來追緝我的，錯不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無比篤定，眼底還藏著恐懼。
葉斬被老鬼拽著往前走，心裡的驚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然。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自己親手殺死保安隊長和孫浩的畫面，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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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他自己也背負著兩條人命。
就算老鬼是通緝犯，他也比老鬼好不到哪裡去，又有什麼資格害怕？
心緒平復下來，葉斬語氣輕鬆了幾分，問道：
「你犯了什麼事兒？說說唄。」
老鬼聽到這話，腳步慢了一拍，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唉，其實啊……我是被冤枉的，冤得我這輩子都咽不下這口氣！」
「是嗎？」葉斬頓時好奇起來，「快給我講講你的故事。」
老鬼仿佛穿越了時光，回到了十幾年前那個改變他一生的日子。
「十幾年前，我在自家院子裡種了一盆水仙花，長得油綠鮮嫩，模樣很是好看。
我家隔壁住著一個老太太，非說那是韭菜，要割走給她孫子包餃子。
我趕緊攔住她，好聲好氣跟她說：『大娘，這不是韭菜，是水仙花，有毒，吃了要出人命的，千萬碰不得。』
我是掏心掏肺為她好，怕她家出事。
結果她倒好，當場臉一沉，指著我鼻子就罵：
『沒想到你這麼摳門，我真是看錯你了！』
『韭菜割一茬長一茬，又割不完，給我孫子包頓餃子怎麼了！』
『你故意說有毒，是想咒我孫子死吧？真是個沒良心的王八蛋！』
她壓根就不信我，罵了我一頓，滿肚子怨氣地走了。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
可沒想到，她當天夜裡，偷偷翻進我家院子，把整盆水仙割得乾乾淨淨。
全拿回去給她孫子包了餃子吃。
孩子才幾歲大，吃完沒多久就口吐白沫，沒等送到醫院就沒了命。
出了人命，她不想著是自己不聽勸、偷東西害了孫子，反倒轉頭就把髒水全潑我身上。
跑到巡捕司又哭又鬧，一口咬定是我在韭菜里下毒！
說我是摳門不想讓她孫子吃餃子！存心毒死她孫子！
說我是心黑、歹毒、見不得她家有個大胖孫子。
我當初好心提醒她，反倒落了個驢肝肺。
我沒招誰沒惹誰，卻成了殺人兇手。
百口莫辯，沒人信我，我被安上一個故意殺人的罪名。
全城通緝，有家不能回，有冤無處申。
只能一頭扎進這荒山野嶺，像條野狗一樣躲了十幾年。
我到現在都恨！
恨自己好心沒好報，恨他們顛倒黑白，恨這天道不公！
我明明什麼錯都沒有，卻要背一輩子黑鍋，活不見天日！」
老鬼說著，雙拳不由握得咯吱作響。
聽著老鬼的遭遇，葉斬感同身受。
他太能夠理解了，那種被反咬一口、倒打一耙的憤怒和憋屈！
「老鬼，你消消氣，他們都是畜生，他們都該死！」
聽到葉斬的理解和安慰，老鬼心裡好受了許多。
他擦了擦眼角的濕意，重重地嘆了口氣：
「唉，不說這些喪氣又歹毒的話了。」
「你只是個孩子，不該聽這些滿是仇恨的糟心事。」
老鬼頓了頓，依舊不放心地說：
「孩子，你千萬別被我的負面情緒帶偏了，只是因為我命苦，才遇上了一些那狼心狗肺的人，你可不能心裡裝滿仇恨啊。」
葉斬沒打算瞞著老鬼，既然對方都交了實底，他不介意把自己曾經的遭遇也講給老鬼聽。
同是天涯淪落人，沒必要遮遮掩掩。
「老鬼啊，你太高看我了，其實我沒有你想像中那麼……」
話沒說完，就被老鬼猛地打斷，他眼神銳利地指向不遠處的山崖縫隙，壓低聲音急聲道：
「別說話！到了，正在蛻皮的蟒蛇就藏在那縫隙里，你記好這個位置！」
「眼下我正被賞金獵人追捕，這事跟你沒關係，萬一我被他們抓走，你再回來找它。」
說罷，老鬼腳步沒多做停留，打算繼續逃離。
「等等！」葉斬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我想把這條蟒蛇打死之後，再走。」
「你瘋了！」老鬼急得直跺腳，聲音都在發顫：
「賞金獵人離我們最多二里地，馬上就追到臉前了，你還有心思打凶獸？趕緊走！」
葉斬卻搖了搖頭。
「老鬼，你聽我說，那縫隙里的白銀3蟒蛇，只要我的那棵大樹吞噬它，就能變強！」
「到時候，我們就有絕對把握戰勝那三個賞金獵人了。」
老鬼滿臉不信，連連擺手：
「不可能！那可是白銀 3的凶獸啊，你一個高中生，就算有御獸，也根本不是對手，別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葉斬語氣堅決，「相信我，只要擊殺它，我們就能解圍。」
老鬼看著葉斬眼底的堅定，又想起剛才葉斬召喚御獸時的氣勢，沉默了幾秒，咬了咬牙：
「好！但我醜話說前面，你要是打不過，我可沒能力救你，老子撒丫子就跑路了！」
話音剛落，葉斬便凝神戒備，目光死死鎖定山崖縫隙。
下一秒，他抬手一揮，三道綠光驟然破土而出。
吃人魔樹枝幹猙獰，枝葉間泛著凶戾的氣息。
旁邊兩株子株緊隨其後，蓄勢待發。
「出來！」葉斬低喝一聲，吃人魔樹的枝幹猛地抽打在山崖縫隙上，震得碎石簌簌掉落。
那條蟒蛇被打擾，非常的生氣！
水桶粗的黑影猛地竄出，鱗甲泛著冷冽的寒光，信子不停吞吐，正是【黑鱗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