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黎明前的偷襲
雨下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時才漸漸停歇。
早上六點，原本還在閉目養神的葉斬，卻是突然睜開了雙眼。
因為就在剛剛，他感受到放出去的六株子株，在同一時間回歸了御獸空間。
其實，在凌晨四點多的時候，他就被老鬼急匆匆搖醒過一次。
那時天還沒亮透，老鬼臉色凝重，說他察覺到有強者正在靠近，需要馬上撤離。
葉斬心裡清楚，老鬼在荒野混跡多年，對危險的直覺准得嚇人，從來沒出過錯。
本來他也打算立刻動身。
可當時，睡意被硬生生打斷，外面還下著雨，再加上被人沒完沒了地追捕，葉斬一股火氣瞬間涌了上來。
憑什麼總是躲？
一個個追著我不放，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既然送上了門，那就付出點代價吧。
當時葉斬心念一動，將六株子株喚出。
雖然每一株只有黑鐵 1段位，但勝在數量夠多，配合起來威力也不容小覷。
他當時安排，讓六株子株分散在庇護所周圍，偽裝成普通的樹木，靜靜埋伏在原地。
只等來人踏入範圍，便立刻發動襲擊。
擔心單株力量不足，葉斬又特意指示：
等會兒目標一出現，六株一起出手，全部對準同一個人，傾盡所有力量打出全力一擊！
然後無論成與不成，立刻撤回御獸空間，不准戀戰，不准逗留。
而眼下，六株分株同時返回御獸空間，那只能說明，有人落入圈套，被襲擊了！
作為御獸師，葉斬和每一株御獸都心靈相通。
當御獸返回的那一瞬間，葉斬便得知了發生的一切。
就在1分鐘前，陳油子、李正義、王美麗三人找到了那處空空的庇護所。
陳油子掃了一圈，臉上立刻露出不屑的神色，嗤笑著嘲諷：
「已經逃跑了？我還以為有多厲害，不是手段殘忍、殺人不眨眼嗎？」
他叉著腰，語氣里滿是輕蔑。
「也不過如此嘛，知道本隊長要來，還不是嚇得落荒而逃？」
他的嘲諷聲還沒落下，埋伏在周圍、偽裝成普通樹木的六株分株，瞬間傾盡全部力量，朝著陳油子席捲而去。
陳油子猝不及防，他根本想不到，竟然會有幾棵樹攻擊自己。
但他畢竟是白銀 2段位的武者，反應極快。
身形快速側移，同時抬手格擋，施展了幾個防禦招數，勉強避開了致命的一擊。
即便如此，倉促之間，他的胳膊還是被一根枝條的倒刺劃傷，鮮血瞬間滲了出來，傳來一陣刺痛。
「找死！」
陳油子又驚又怒，正要拿出所有實力，將那幾棵偷襲自己的黑鐵1分株徹底摧毀。
可下一秒，子株卻按照葉斬事先的吩咐，瞬間化作幾道流光撤回，原地消失！
「臥槽！」
這聲憋屈的臥槽，是子株帶回來的最後聲音。
「好強。」葉斬不得不承認，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數量和技巧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太弱了！我現在還是太弱了！」
葉斬緊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雖然有了吃人魔樹這個強大的底牌，短短兩天就晉升到了青銅1。
但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依然如同螻蟻。
更何況校長季有德是頂尖白銀1，其他老師們也沒有低於白銀段位的。
如果不能在模擬考試之前擁有絕對碾壓的實力，到時候死的還是自己！
「四天！」
葉斬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還有四天時間，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提升實力！」
「白銀級！至少要達到白銀級，才有資格在模擬考場上找他們算帳！」
這時，旁邊的老鬼也醒了，伸了個懶腰，嘟囔道：
「這雨可算是停了，這一宿睡得我腰酸背痛。」
他看了看臉色陰沉可怕的葉斬，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問道：
「小子，大早上的，誰又惹你了？這臉色比外面的天還黑。」
葉斬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躁動，說道：
「沒什麼，收拾東西，咱去飲馬灘吧。」
「我需要晶石，大量的晶石！」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
老鬼重新背起他那個死沉的燒餅爐子。
雖然他很想讓葉斬繼續幫忙背，但看著葉斬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他很識相地閉了嘴。
雨後的山林泥濘不堪。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趕路，終於在中午時分，聽到了前方傳來轟隆隆的水聲。
這就是飲馬灘。
因為昨晚那場暴雨，原本乾涸了大半的河道此時洪水奔騰。
兩岸的河床被洪水沖刷得乾乾淨淨，露出了大片大片的鵝卵石和泥沙。
洪水的沖刷，讓深埋地下的晶石也暴露了出來。
此時，寬闊的河灘上，已經聚集了不下數百名武者。
他們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獨自一人，全都低著頭，手裡拿著各種簡易的工具，在濕漉漉的河床上翻找著。
「嚯！這麼多人！」
老鬼把燒餅爐子往地上一放，累得直喘粗氣。
「看來消息傳得夠快的，這幫傢伙鼻子比狗還靈。」
葉斬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一臉驚嘆。
好多人啊。
人多說明這裡真的有貨。
「我們也開始吧。」
葉斬說著，也學著其他人的樣子，隨手在路邊折了一根結實的木棍。
晶石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多。
而且混雜在無數亂石泥沙中，極難辨認。
老鬼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除了兩手泥，什麼也沒撈著。
葉斬這邊也差不多，他雖然年輕眼尖。
但也僅僅是在一處水窪里，撿到了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鐵級晶石。
「媽的！這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老鬼直起腰，罵罵咧咧地抱怨道：
「我就知道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輪不到咱們！」
「估計好東西早就被前面來的人撿走了，咱們就是來喝湯的！」
葉斬看著手裡那枚小得可憐的晶石。
心裡也忍不住暗道一聲，太慢了！
必須想個更高效的辦法！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同樣在辛苦翻找的武者，又看了看腳下濕漉漉的河床。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既然晶石是被沖刷出來的，那地下的儲量肯定比地面上多得多！
吃人魔樹的樹根，或許可以在地面下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