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夢
第129章 夢
講完了這盤棋,已然是晚上十點。
鬆開了月島熏的手,木村蓮感到一陣涼快,手心都是汗。
這時他才注意到,月島熏的額角,也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就像是在空氣里放久了的草莓冰棍表面。
讓人想上去狠狠地舔一口。
原來她也很熱嗎?
奇怪,為什麼剛才自己一點都不覺得熱呢?
由於長時間彎腰的緣故,他的腰也有些酸。
「你這什麼體力呀。」見木村蓮揉著腰,月島熏笑吟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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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去洗澡。」木村蓮翻了個白眼。
晚上十點,兩人收拾完瑣事,木村蓮關上了燈。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醒了過來,他對著黑暗中的天花板看了一陣,翻了個身。
月光從簾縫裡投了下來,月島熏的床單上空無一人,他心裡一動。
這丫頭,該不會又在偷偷練棋吧?
和童年宿敵的一戰,刺激到她了嗎?
他一時也感受不到更多的困意,索性也走下床來,來到了臥室門旁。
發現客廳里果然有微光傳來。
他推開門,愣住了。
只見房間中央,月島熏背對著他趴在棋墩上,似乎睡著了。長發在她起伏的背上流淌了下來,她那松垮的睡衣穿得有些歪了,露出了一隻小巧而圓潤的肩頭。
他在她身後站了一陣,發現她睡得有點太香了,讓他不忍心弄醒。
他轉身去了房間,取了一條小毯子來,走到她身後,猶豫了下,扯了一下她的睡衣,讓她的肩膀不再裸露,再將毯子覆在了她的肩上。
他又繞步到棋盤前。
和月島熏面對面坐下,想欣賞一下她的睡顏。
她是趴著睡的,手肘彎曲,腦袋枕在右手臂上,這時,他見到她的手裡,似乎緊緊地攥著什麼。
一個方形的金屬物件,中間鏤空。
這是帶留,好像是秋山佳代送給她的,據說是她父親曾經用過的。
木村蓮有些好奇地伸手,去觸碰此物。
突然,他感覺頭有些暈。
好睏。
眼皮越來越重。
木村蓮從迷迷糊糊中醒來。
愣住了。
腳下,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平整的大地。
不知是什麼材質,晶瑩剔透,低頭,可見到自己的倒影。
泛著微微的藍色,仿佛一塊凝固的湖泊。
頭頂,是一片寧靜的星空,幽暗而深邃,卻不讓人覺得壓抑。
.
四下一片寂靜,仿佛天地初開。
一這是哪?
—我是誰?
木村蓮迷迷糊糊地,憑著本能向前行走。
不知走了多久,視野的盡頭,出現了一個黑點。
咦?
木村蓮朝黑點走近。
黑點越來越大,很快,他怔住了。
只見視野的最中央,出現了一個明黃色的棋墩,而月島熏,就孤零零地坐在棋墩旁。
她不是睡著了嗎?
這時,他見月島熏抬手,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她一個人是在打譜嗎?
木村蓮走到了棋墩旁,坐下,月島熏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
眼前,也是一塊框木棋墩。
棋盤上,已經落滿了棋子,看進程,大概是在中盤。
眼下這個局勢,白棋的劣勢很大。
實地不足,外勢也不足,還有一條大龍,正在被黑棋追殺。
木村蓮心想,如果我是黑棋的話,我會直接破眼..
當然,也可以放她一馬,這樣的話,我會選擇下這裡..
就在這時,木村蓮突然愣住,只見棋盤上,憑空出現了一顆黑子。
落在了他的目光所及之處。
這顆黑子,像是從棋盤裡長出來一樣。
那情景,有些詭異。
然而對於這一幕,月島熏似乎並不覺得意外,她看著這枚黑子,沉思了一陣,抓起一顆白子,落下。
過了三息,又一顆黑子,詭異地出現在了棋盤上。
木村蓮咽了口口水,月島熏原來是執白,在和某個不知名的存在對弈。
雙方繼續行棋。
這個黑棋的棋風,很柔和。
明明有好幾次機會,就可以將月島熏一擊斃命,但黑棋並沒有那樣去做,只是在外邊圍了一手,逼月島熏去補活。
月島熏沒理會,於是黑棋又警告了她一手。
月島熏這才反應過來。
那種感覺,就跟在下指導棋一般。
似乎是想讓這盤棋,能再多進行一會。
木村蓮看著看著,他的心思,沉浸在了棋盤當中。全然忘了身處何地。
不知過了多久,棋局結束了。
其實月島熏中盤就可以認輸了,但雙方一直下到了收官。
後半盤,黑棋下得很保守,能簡明定型的,就簡明定型,哪怕虧一點也在所不惜。
月島熏輸了一目半。
一陣清風吹過,盤面上,再無棋子。
耳邊,響起了一聲輕嘆。
凌晨三點,兩人同時從棋墩上醒來。
相視一眼,全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月島熏開口:「木村,我做了個夢。」
「我也做了個夢。」
「我夢見......我夢裡在下棋。」
「我夢裡也看見你在下棋。」
月島熏若有所思:「我們是同一個夢嗎?」
木村蓮沉思了下,點頭:「也許吧。」
月島熏怔怔地看著棋盤,突然抓起一顆黑子,在這棋盤上落下。
木村蓮瞳孔一縮,看明白了,她是在復盤夢裡的那盤對局。
而這盤對局,和自己夢裡見到的,一模一樣!
看見月島熏掛角時,對方的小尖,木村蓮眼神微微縮了一下。
「夢裡和你下棋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啊。」月島熏看著棋盤,神情有些無助。
木村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相信,月島熏可能已經有所感覺了,但是那個答案太過驚人,讓人不敢將之說出。
木村蓮沉默著,打量著這塊棋盤。這塊棋盤的色澤紋路,和夢裡的那個,居然一模一樣。
心道,難道這個夢,和這塊棋墩有關?
「以前,你有遇見過這樣的夢嗎?
「沒有。」
「你以前,有趴在這塊棋盤上睡著過嗎?」
「有的。」
木村蓮沉思了下:「你說......會不會,你手裡拿了父親的遺物,於是會做這個夢?」
月島熏歪頭,沉思了下:「我感覺......很有可能。」
木村蓮眼神眯了起來:「說起來,這次社團大賽的獎品,是不是有你父親的扇子?」
月島熏眼神一亮,點了點頭:「有的。」
「你父親的帶留,為什麼會出現在秋山佳代的手上?」
「不知道啊。」
「這塊帶留,有什麼來歷嗎?」
「不知道,這塊帶留,是我很小很小時候見過的,要不是秋山送給我,我早就沒印象了。」
「這種私人物品,你父親難道也會賣嗎?」
「不會。」
「所以說,這事情有點奇怪啊。」
月島熏道:「嗯。我也這樣覺得,有機會我要問問秋山。」
兩人在棋盤前,又是討論了一陣,結果什麼也討論不出。
「好了,趕緊回去睡覺吧。
,,木村蓮催促她離開,他走到了房門前,回頭,深深地看了眼這個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