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孟瀅殺人了
孟瀅站在原地,指尖微微一涼。
她心中湧現了不詳的預感,既然他敢明晃晃地將這些人給帶來,那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沒想到梁晚意能陰毒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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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的刁難、閒話,都是小打小鬧。
可這一次,對方直接賭上底線,設死局,孟瀅目光冰冷地看向始作俑者。
真是防不勝防。
下一秒,她果然看著工作人員伸手扒開層層乾燥秸稈。
一沓沓整齊的工業票、糧油票、軍用特供細棉布、一本寫滿黑市交易記錄的牛皮帳本,盡數暴露在眾人眼前。
物證整齊、齊全、位置隱蔽,完美貼合舉報內容。
鐵證如山,擺在所有人面前。
全場譁然!
村民瞬間炸開,剛剛滿心敬佩、滿眼驕傲的神情,瞬間變成震驚、錯愕、難以置信。
「真……真搜出來東西了?」
「我的天!真有票證和帳本?」
「難道傳聞是真的?」
人心瞬間搖擺,流言的種子頃刻生根。
梁晚意站在人群側面,眼底壓著極致隱秘的快意,面上卻依舊是痛心惋惜、秉公看待的模樣,靜靜看著這一幕。
她賭對了。
只要物證在,沒人會信清白。
就在所有人默認罪名坐實、氣氛跌入冰點的時候,一道清朗堅定的男聲驟然衝破嘈雜。
「僅憑物證,不能定罪!」
秦炎懷快步上前,神色坦蕩凜然,直面在場的工商與公安幹事,字字清晰有力。
「各位同志,」秦炎懷目光堅定,條理清晰地辯駁,「辦案講究人證物證俱全。如今只有憑空出現的物證,沒有交易人證、沒有黑市流水、沒有目擊過程。」
「大棚常年對外開放,村民、路人、往來人員都能靠近,任何人都有機會深夜潛入栽贓。物證可以偽造、可以藏匿、可以嫁禍!單憑一堆不知來源的東西,就要直接定論、帶走審訊,太過草率,也委屈無辜之人!」
這番話句句在理,邏輯通透,瞬間穩住了幾分躁動的場面。
不少村民遲疑點頭,心裡重新猶豫起來。
可年代特殊,紅線從嚴。
帶隊的公安幹事面色鐵硬,公事公辦,沒有半分鬆動:「同志,規矩擺在這。涉嫌藏匿軍區緊俏物資、涉嫌投機倒把,物證當場查獲,屬於重大嫌疑。必須帶回所里隔離審查、核實筆錄、徹查流水鏈條,這是流程,沒有例外。」
「可是——」秦炎懷還想力爭。
「不用爭了。」
孟瑩輕輕開口,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清冷。
她看向秦炎懷,感激的向他說了聲道謝,又用眼神安撫了他,隨即將目光轉移到每一個為她說話的人身上。
「謝謝你們。」
這個年代,一旦沾上這條罪名,誰敢徇情、誰敢包庇,就是一同牽連、一同問責。
秦炎懷已經仗義為她出頭,若是再讓他爭辯,只會連累他的工作、影響他的前途。
她不能再拖累旁人。
孟瑩微微抬頭,看向公安幹事,坦然開口:「我配合調查。我孟瀅清清白白,從未做過任何投機牟利、私藏物資、黑市交易的事。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隨你們回去接受審查,靜待組織查清真相。」
劉嫂子和連翠娥在一旁都急壞了,想要幫忙,但卻發現自己無能為力。
而其他人看著她從容坦蕩的模樣,心裡愈發恍惚——這般坦蕩鎮定的人,怎麼看都不像貪私犯法之人。
可物證在前,紀律在前,無人能改。
公安幹事點頭:「帶走。」
冰冷的手銬輕輕扣上她的手腕,微涼的金屬觸感貼著肌膚。
眾目睽睽之下,孟瀅被帶上公務車,徑直送往縣裡公安局。
而身後的梁晚意露出了勝利,得意的笑,她終於做到了,而到了警察局,那個地方有她爸爸的朋友,怎麼整治這個孟瀅還不是她說了算。
果然如此。
為了嚴加看管,也帶著幾分刻意的怠慢不公,工作人員並未單獨安置嫌疑較輕的民事涉案人員,反倒直接將孟瀅關進了混押牢房。
房間裡關的全是近期嚴打抓進來的地痞、流氓、遊手好閒的閒散人員,魚龍混雜,煙氣渾濁,環境髒亂壓抑。
鐵門「哐當」一聲重重落鎖,隔絕了所有天光與外界聲響。
窒息的壓抑感瞬間裹住全身。
孟瀅背靠冰冷牆壁,微微閉眼,強迫自己冷靜。
他能猜到在這裡肯定會被梁晚意為難,剛才把她關壓到這裡就說明了問題了。
她現在不能只寄託陸廷州,她要想辦法自救。
那些東西她是怎麼弄來的呢?
就在她思考的這個時候。
牢房裡幾個流里流氣的男人,看見關押進來一個眉眼清秀、身形乾淨的年輕女人,眼神瞬間變得黏膩猥瑣。
在那個管控嚴格、極少見到年輕女犯的年代,驟然出現的她,成了這群無賴眼中可肆意輕薄的目標。
幾人對視一眼,眼底浮出惡意的笑意。
一個滿臉痞氣的矮瘦男人搓著手,慢悠悠湊上來,語氣輕佻猥瑣:「喲,新來的?長得挺標緻啊,犯啥事進來的?」
「看著文文靜靜的,沒想到也會蹲大牢?」
他越湊越近,眼神肆無忌憚掃過孟瑩全身,伸手就想輕薄拉扯她的衣袖,言語調戲露骨下流:「陪哥幾個嘮嘮嗑,說不定哥以後還能幫你出去……」
污濁的氣息撲面而來,猥瑣的觸碰近在咫尺。
孟瀅眼底瞬間冷徹。
「滾開。」
「哎呦喂,這娘們夠辣,真帶勁。」
為首的男人說著就想要用手觸摸她的臉龐。
「別碰我!」
孟瀅低聲呵斥,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動手,因為贏的機率太小了,這些人一看就是些流氓,梁晚意故意讓人將她在這裡,就是想讓這些人毀了自己吧。
她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真是一個不小心,就著了她的道。
真是卑鄙,如果她能夠順利地出出去,非要和她清算一下。
就在對方髒手即將碰到她的瞬間,孟瀅眼疾手快,迅速摸起身旁床沿一塊脫落的硬質厚瓷碎片,反手狠狠劃向對方肩頭!
瓷片鋒利,猝不及防之下,重重劃擦在對方頭部側邊,瞬間見血。
那流氓慘叫一聲,直接捂著頭部倒在地上,血流瞬間漫開。
牢房瞬間大亂!
所有人都懵了。
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剛烈,原以為他就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大家都沒有當回事兒。
如今看到滿地的鮮血,再加上剛才那個男人倒在地上不動了。
這是孟瀅上輩子看視頻的時候學到的,可以讓這個人瞬間失去意識,但是不會傷到要害。
但剩下的地痞流氓又怕又怒,尖叫著大喊:「她動手傷人了!她拿刀殺人了!」
混亂的喊聲穿透牢門,在寂靜的看守所走廊瘋狂擴散。
此刻。
西北軍區大院。
剛結束下午連隊集訓,脫下作訓服,一身薄汗,陸廷州心頭一跳,心臟的位置竟然有些不舒服。
下一秒,一名通訊兵臉色慘白、腳步慌亂地衝進連隊操場,聲音發抖,帶來一道震碎整個軍區的驚天噩耗。
「團長!不好了!出事了!——嫂子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