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孟瀅,我愛你
是那個老農技員!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孟瀅任督二脈突然打通了,她記得上次來鳳崗村的時候,和基站的同志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就旁敲側擊問了她好多東西,當時他態度友好,孟瀅說的並不多,但能夠看出來他在打聽。
相比不光問了她,也問了很多別的人吧。
這個是外合,那裡應是誰呢?
梁晚意不會傻到自己去做這件事,但軍區的東西要想漏出來並不簡單。
部隊的人很多她都不認識,而且結梁子的人也不多,這個她一點頭緒也沒有。
就在思緒繁雜的時候,鐵門吱呀一下子被打開的聲音傳到耳邊。
鐵門被看守從外頭拉開,咣當一聲悶響,刺目的白光順著門縫灌進昏暗的牢房。
陸廷州一身筆挺軍裝,身上還帶著趕路沾來的塵灰,站在門框邊,目光一瞬就釘在了牆角縮著的孟瀅身上。
她整個人蜷在冰冷牆根,衣服凌亂,鬢邊碎發散亂黏在臉上,之前戴手銬勒出來一圈紫紅印子露在袖口外頭,看著格外刺眼。
陸廷州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一路過來憋著的火氣、找負責人理論的戾氣全數壓了下去,只剩下揪心。他怕步子太重嚇到她,刻意放慢腳步,一步一步慢慢挪過去,在離她二三十公分的地方蹲下身,沒有貿然伸手去碰她,生怕碰疼她手上的銬傷。
奔波一路,他嗓子乾澀發啞,說話聲音壓得很低:「我來了。」
就這三個字,孟瀅鼻尖瞬間發酸,眼眶一下子就熱了。從白天被搜出贓物帶走,關進看守所,又被扔進滿是地痞的屋子,被人調戲不得已動手,她咬著牙硬撐,一滴眼淚都沒掉。可看見他,所有強撐的硬氣險些繃不住,她死死咬著下唇,把淚水憋在眼眶裡不肯落下來。
見她這個樣子,陸廷州心裡更難受喉頭哽咽。
強壓住情緒對著後面的公安說道:「我需要和我妻子單獨說幾句話。」
兩個同志對視一眼,有些猶豫。
陸廷州沉聲:「需要我再去請示你們所長嘛?」
兩個同志頓時就出去了。
陸廷州將她扶起來坐在床邊坐好,「對不起。」
陸則誠就蹲在孟瑩面前,沒有起身,也沒有催她說話,只是輕柔地抱住她,給予她力量。
孟抿著唇能感受到他的擔憂和害怕,心裡漲漲的,她緩了緩情緒,眼底的濕意慢慢壓了下去,整個人冷靜了不少。
她輕輕吸了口氣,聲音還有點啞,慢慢開口:
「陸廷州,這事絕對不是臨時起意。是有人提前算好時間、提前藏好東西,專門挑我大棚豐收、領導都在的日子發難。」
陸廷州微微頷首,眼神沉靜:「我知道。物證太整齊、太刻意,根本不像常年藏匿的樣子,就是專門擺出來給人查的。」
孟瀅抬頭看著他,認真說出自己的懷疑:
「我想來想去,能悄無聲息進我大棚、熟悉我棚里每一處死角、知道我從來不翻秸稈夾層和農具箱的,外人根本不可能。」
「只有一個人有機會。」
「之前鄉里派來幫我改良土壤的那個老技術員。」
「他常來大棚轉悠,熟悉所有布局,我不在的時候,他單獨待在棚里的次數最多。而且前段時間他總旁敲側擊,問我平時進出軍區、往返村裡的時間,問得特別細。」
孟瀅越說,心裡越篤定:
「以前我沒多想,現在回頭看,全是不對勁。東西一定是他藏的。」
陸廷州靜靜聽著,沒有打斷她,眼底冷光沉沉。
孟瀅皺著眉,有些無奈地補充:
「但是我想不通。他就是一個鄉里普通技術員,膽子再大,也不敢憑空栽贓軍屬、碰軍區物資的案子。」
「他肯定只是外頭跑腿的棋子。真正在背後策劃、知道舉報流程、懂得拿捏軍區紅線、還能暗中托人給看守所打招呼為難我的——是軍區裡面的人,是我不認識、也猜不到的內應。」
這也是她最害怕的地方。
暗處有人盯著他們夫妻,藏得太深,根本摸不到影子。
陸廷州聽完,沉默幾秒,低聲開口,語氣穩得讓人心安:
「你猜的沒錯。」
「我在來的路上,就已經讓人連夜排查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字字清晰:
「大棚周邊所有近期出入人員、鄉里農技站臨時人員、包括那天去過現場的所有閒散外人,全部在核對名單。那個老技術員,我的人已經第一時間上門問話、控制行蹤了。」
孟瀅一愣,抬眼看他。
她滿心焦灼琢磨了一下午的疑點,他竟然在路上就已經全部著手查完了。
陸廷州看著她眼底的驚訝,語氣放緩,帶著篤定的底氣:
「外面跑腿的、藏東西的,很快就能審出來。」
「至於你說的軍區內應。」
他眸色沉了幾分,冷意暗藏:
「能精準拿捏你的行蹤、知道你大棚情況、懂得投機倒把罪名的殺傷力、還能聯動地方辦案給你下套的人,範圍很小。」
「跑不掉。」
孟瀅心裡壓著的大石,稍稍鬆了一點。
她低聲問:「真的能查出來嗎?我怕對方藏得太深,最後又是不了了之。」
陸廷州望著她憔悴卻依舊清亮的眼睛,語氣無比堅定:
「不會。」
「這次的局太大,對方動了殺心,想徹底毀掉你、拖垮我。痕跡一定留得住。技術員是突破口,順著他往上查,裡應外合的那個人,很快就能浮出水面。」
孟瀅是聰明,經歷了兩輩子,也懂得隨機應變,但是這是第一次在這個年代遇到了這樣大的事情。
超脫了她的聰慧,雖然她一直強壓著,但是內心深處一直在想到一件事,就是如果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那她並不想連累陸廷州。
剛才翻來覆去的,她一直在內心掙扎。
可是如今看見他,她發現自己那些想法真的很幼稚,陸廷州作為一個軍人,他的品性,自己和他相處了這麼長時間,都非常的了解,他愛她,絕對不會放棄自己。
所以,她慶幸自己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如果說了,那就是對他品行的侮辱。
此刻靠在他的懷裡,孟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她緊了緊抱住他的手。
「陸廷州謝謝你。」
陸廷州猛然一怔,身子僵了僵,一股難言的酸澀充斥在胸腔,令他靈魂都在顫抖。
平生第一次濕了眼眶,那股強烈的情緒隱隱有些壓抑不住。
他抱緊她的力度更加的大,滿是貪戀地埋在她的肩膀吸了一口氣。
有時候,他一直在反省自己虧欠的她太多,一直以來都是她在維持著這個家庭,幫助他解決很多的麻煩。
可是如今,面對這麼多人的惡意,她依然能夠保持冷靜和善良,沒有一絲的抱怨。
這讓他更加更加的難過。
他緩了好久才壓住嗓子,嗯了一聲。
「孟瀅,我愛你。」
孟瀅眨眨眼,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抬頭看他漆黑的雙眼。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