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審訊為難
雖然他作為軍人一直是正義為先,但這個年代需要一些自己的手段保護自己身邊的人。
他從團部出來,立馬出了軍區,然後去了一個朋友那去。
聽到陸廷州說了來龍去脈,張毅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太過分了!」
「團長!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辦好。」
他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對這件事也是義憤填膺,雖然自己退伍了,但陸團長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
此人正是一直幫他們打造家具,陸廷州的好友之一張毅,是一名退伍軍人。
當時便是自己幫他開了這個家具店。所以張毅對他很是敬重。
陸廷州知道他辦事穩重,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他剛踏進大院主幹道,身後一道急促的腳步聲猛地追了上來。
秦炎懷臉色鐵青,眼底壓著滔天怒火,幾步衝到他面前,直接抬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一夜未眠,他心裡替孟瀅憋屈到了極致,也一直在試圖找人周轉,甚至求到了父親那,但父親是領導,很難插手。
看著她被關在看守所受盡委屈,偏偏最該護她的陸廷州,還安然穩在大院、按兵不動,他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怒火。
秦炎懷語氣尖銳,滿是質問,一向溫和的他,一開口就是激烈的爭執。
「陸廷州!你到底怎麼回事!」
陸廷州腳步一頓,神色平靜看向他:「這和你無關。」
「和我無關?」秦炎懷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里全是失望和憤慨,「孟瀅現在人還在看守所,你身為她的丈夫,到底在幹嘛?!」
他字字質問。
陸廷州眉頭微蹙:「你有怎麼知道我沒有在努力。」
「呵?」秦炎懷冷笑一聲,字字扎心,滿是不認同,「你要是真的關心孟瀅就不會現在在這裡!」
這句話,直接戳破了最敏感的一層窗戶紙。
秦炎懷死死盯著他,看他還是那樣冷靜,語氣又急又痛:
「你也不相信孟瀅吧!」
陸廷州沉聲:「這和你無關。」
秦炎懷更加確定了。
「陸廷州,我以前一直以為你真心待她、護她,現在看來,你所有的穩重、所有的冷靜,全是自私!你最愛的從來都是你自己的前程!」
兩句指責,尖銳刺耳,狠狠砸在安靜的大院裡。
秦炎懷無比後悔為什麼當初自己選擇了放棄?如果當時堅持一下,或者是去表明心意,那麼是不是現在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
想到自己喜歡的人就在牢里,還不知道,現在她受了多少的為難,他的心就像被利劍所刺,而那個本該為他奔前走後的男人卻表現得那麼冷淡。
他特別的失望,既然作為丈夫,他已經放棄了擔當的責任,那麼就別怪別人橫刀奪愛。
陸廷州知道他是在關心孟瀅,雖然感謝他的擔憂,但是孟瀅是自己的妻子,他一定會儘快把這件事情解決。
「秦主任,我知道你是為了瀅瀅著急,我很感謝你,但是這件事我心裡有數,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她完好無損地帶回來,但是我要警告你,她是我媳婦,你沒有資格去接近她。」
說完這句話他便抬腳離開。
「你…..」
秦炎懷沒想到他竟然這樣厚顏無恥,看到他離開的背影,他特別想上前揍他,但忍住了這個衝動,這裡是軍區的邊界,當下要保持冷靜。
而不遠處的樹廊後面,一道纖細的身影靜靜立在陰影里,將兩人所有的爭吵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
陳雁西此刻聽完兩人激烈的爭吵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
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情緒。
權衡利弊嗎?或許如那個男人所說,沒有那麼信任。
裂痕一旦滋生,……
她咬著嘴唇,內心深處那些隱秘的念頭……
看見陸廷州一個人走遠,她追上去,「陸大哥,你等等。」
陸廷州腳步微頓,側眸看來。
陳雁西臉上帶著淺淺的擔憂,眉眼溫順,看著格外無害。
她微微蹙著眉,輕聲細語地開口,她刻意停頓一下,裝作滿心牽掛的模樣,小心翼翼問道:
「嫂子……現在怎麼樣了?」
「這一整夜,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我一早起來就聽見院裡亂七八糟的閒話,心裡一直惦記著,卻又不敢隨便打聽,怕說錯話給你添亂。」
「你這一天一夜來回奔波,又要查事,又要扛著院裡的流言,肯定累壞了。」
她語氣輕柔、眼神真誠,句句落在關心上,沒有半句議論是非,沒有半句質疑孟瀅,姿態大方又懂事。
陸廷州其實現在沒有任何心情,他現在精神比較疲憊,滿心滿眼都是孟瀅,但是一項良好的教養告訴他要謙遜對人尊敬別人。
而且這個人還是他戰友的遺孀。
所以看見陳雁西的時候,他並沒有表現出厭煩,而是對她的關心微微頷首。
「謝謝。」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要走,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辦,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留給別人。
「哎…陸大哥。」
看見他頭也不回的要離開,神態冷淡,陳雁西有些失落,攥著衣角。
「陸大哥,這幾天如果是沒有人給你做飯的話,那您去我家吃就行,我每天都會做好飯,或者我來給您送也行,願願還說想你了。」
陸廷州:「不用了,你照顧好孩子就行。」
話音落下他並並沒有任何的停留。
只留下了尷尬的陳雁西,站在原地雙手緊握,臉色頗有些難堪。
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麼臉色,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看守所的審訊室又冷又悶,空氣僵得讓人發慌。
兩名審訊員存心想為難孟瀅,輪番問話、刻意挑刺,打算熬得她心態崩了,隨口認罪。
年長的公安敲了敲桌子,語氣刻板強硬:「孟瀅,別硬扛。大棚搜出那麼多違禁物資、票證,人贓並獲,你抵賴沒用。老實交代,什麼時候開始投機倒把的?」
孟瀅坐姿端正,神色平靜,淡淡開口,字字精準:
「第一,東西不是我購置、不是我存放。第二,所有軍資票證都有編號台帳,你們一查便知,沒有一樣經我手。第三,人贓並獲要講經手人、交易記錄、獲利憑證,三樣我一樣沒有,算不上定罪。」
幾句話條理清晰,直接堵死對方的籠統定罪。
年輕幹事不服氣,立刻挖坑逼問:「東西就在你大棚里!大棚是你的地盤,不是你藏的,難不成憑空冒出來的?」
孟瀅甚至微微扯了下嘴角,語氣冷靜還帶著點鬆弛的淡然:
「同志,我的大棚對外開放,農技員、村民、幹活的人都能自由進出。我的地盤我種地,不代表別人不能偷偷放東西栽贓。照你這個邏輯,誰家地里長出雜草,就是誰家故意種的?」
呃…..
聞言年輕幹事瞬間卡殼,臉色尷尬。
年長幹事見狀,立刻換突破口,抓著看守所傷人的事死揪:
「那你獄中傷人怎麼說?在押人員好幾人指證你動手行兇,態度惡劣,抗拒管理!」
「我是自衛。」孟瀅語氣不疾不徐,句句踩在要害,「我是民事留置人員,依規該單獨關押。你們違規把我扔進流氓混押監室,有人當眾騷擾挑釁、近身滋事,我無路可退才自保。」
她抬眼看向兩人,條理分毫不錯:
「你們只看結果不看起因,只聽犯人口供不查前因後果,這不叫審訊,叫片面定罪。」
「你你你…..」
年輕公安看起來要瘋掉了,要不是因為她丈夫是團長,所長專門囑咐他要低調,他非得要教訓她一頓。
在他準備繼續連發轟炸的時候,外面突然進來了一個公安,面色冷峻,看向孟瀅的眼神帶著複雜和異樣。
隨後靠在其中一個公安的耳朵旁,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麼。
裡面的公安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