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我們已經在談離婚了不是嗎
周紹恆那一句「我是春嬌的追求者」落下的瞬間——
全場死寂,原地炸翻。
院裡的人都瞪圓了眼睛,嘴巴微張,呆呆望著門口。
孟瀅更是直接愣住,眼睛倏地睜大,滿臉活生生的吃瓜震驚表情,眼底寫滿了猝不及防!
她萬萬沒想到!
這個周紹恆竟然敢這麼剛硬,他到底什麼來頭,竟然敢當眾挑釁一個營長。
最懵的當屬當事人劉春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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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徹底怔在原地,腦袋一片空白,呆呆側頭看著身邊的周紹恆,瞳孔輕顫,滿臉難以置信。
在她心裡,她都把周紹恆看作是一個顧客而已。
對方儒雅穩重,在她開店受刁難的時候幫助過她,她一直滿心感激,只當是貴人相助,半分兒女情長都沒想過。
她從不知道,他居然喜歡自己。
突如其來的直白告白,當眾坦蕩的袒露心意,讓她徹底懵住,手足無措,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另一邊——
沈黎臉色瞬間從煞白,徹底漲成鐵青!
像是有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心口,瞬間砸得他理智碎裂、怒意滔天!
他原本還只是心慌、酸澀、慌亂不安。
可聽見這句告白,看著周紹恆堂堂正正覬覦他的妻子,看著劉春嬌怔愣無言、並未立刻拒絕的模樣,他胸腔的怒火轟然炸開!
他無法接受!
沈黎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壓根壓不住暴怒的情緒,手臂驟然繃緊,攥拳抬手,徑直就朝著周紹恆臉上狠狠揮去!
風聲凌厲,力道極重!
「你放肆!」
電光火石之間,周紹恆身姿未亂,從容側身穩穩避開這一拳,氣場沉穩凜冽,半點不懼他的暴怒。
沈黎一拳落空,愈發暴戾,死死盯著他,聲色俱厲,字字咆哮:
「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妻子!我們是軍婚!!」
「破壞軍婚,是犯法!是重罪!你膽子這麼大,敢當眾覬覦軍屬?!」
全院眾人心臟狠狠一懸!
軍婚,年代紅線,誰敢觸碰!
可誰料,周紹恆面色平靜無波,眼底帶著淡淡冷勢。
「我自然知道軍婚律法。」
他身姿挺拔,身居上位的壓迫感緩緩鋪開,淡淡開口,「可據我所知,你們已經要離婚了不是嗎?」
「今日我坦言身份,只是表明心意。我是春嬌的追求者,但我會守住底線。」
沈黎整個人徹底被噎在原地!
怒火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憋得他臉色青黑交加,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
他再也懟不出半個字,只能猛地轉頭,目光沉沉、死死地鎖定一旁的劉春嬌。
全場視線,瞬間全部壓在劉春嬌身上。
劉春嬌本就性子,最怕這種當眾對峙、劍拔弩張的場面。
而且這還是孟瀅姐家裡,打擾了她們的喜事,劉春嬌又是生氣又是委屈。
慌亂無措間,她下意識抬眸看向身側的周紹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匆匆開口:
「我們……我們先走吧。」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沈黎瀕臨爆發的最後一絲引線。
她要走?
當著他的面,跟著別的男人走?
從前那個趕都趕不走、哭著粘著他、死活不肯離開他半步的劉春嬌,現在畏他如虎、避他如蛇蠍,二話不說就要跟著別的男人逃離他!
這一刻,他徹底失控。
「不准走!」
沈黎猛地上前一步,聲音暴怒沙啞,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狠狠攔住兩人的去路!
眼底猩紅翻湧,怒意滔天,死死盯著劉春嬌:
「誰准你走的!站住!」
劉春嬌愣住,看向擋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眼神很是疑惑,不明白為什麼他會來糾纏自己。
明明他們都要離婚了,而且他已經佳人在側。
忍著脾氣,劉春嬌問他,「你還有事情嗎?」
她的聲音和表情看起來都是那種軟軟的,可是那次聲線裡頭的不耐煩熟悉的人都能能夠聽出來。
沈黎喉結滾動了幾下,「就是不准走。」
他的腳步未移開半分。
劉春嬌抬頭看向他,發現他的不可理喻之後,迷茫的眼神突然就變了。
她胸口微微起伏,直視著暴怒的沈黎,眼底漾開一層水光,語氣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倔強。
「沈黎。」
她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積壓已久的不解與失望。
「我們已經在談離婚了,不是嗎?」
「你的事,我從來不多問、不多管,你和玉汝小姐怎樣,我也從未糾纏半句,我真心祝你們順遂。可我的事,你為什麼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插手?」
「你今天非要攔著我,是故意想讓我當眾難堪,是嗎?」
她眼裡滿是疑惑,更是徹骨的疲憊。
「既然你早就不想和我過了,那就乾脆利落放手。我安安靜靜等你的離婚消息,從此我們兩不相干、各自安好,不好嗎?」
沈黎僵在原地,滿身滔天怒火,在對上她那雙濕漉漉、含著委屈、又帶著疏離決絕的眼眸的瞬間,驟然被掐滅大半。
像是滾燙的烈火被一盆冰水狠狠澆下。
他死死盯著她泛紅的眼眶、倔強抿起的唇瓣,看著她眼底再也沒有往日半分的痴迷與愛慕,只剩陌生、失望與疏離。
心口猛地一抽,尖銳的酸澀轟然炸開。
剛剛的憤怒、不甘、占有欲,瞬間被鋪天蓋地的難過取代。
他懵了。
他下意識問自己——
他不是不喜歡劉春嬌嗎?
他不是早就厭煩了她的粘著、厭煩了她的溫順、厭煩了這段平淡的婚姻嗎?
可為什麼?
為什麼此刻看著她要徹底抽身、徹底遠離他,他會痛得喘不上氣?
為什麼看著她對自己毫無留戀、只想兩清,他會心慌到四肢發冷?
無數紛亂的念頭在他腦海里瘋狂衝撞。
直到一個最清晰、最可怕的念頭狠狠砸進心底——
如果今天我真的放她走,我可能,再也留不住她了。
這一走,就是徹底的告別。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一個滿眼是他、事事遷就他、默默等他回頭的劉春嬌。
從此以後,她的人生、她的喜怒哀樂、她的往後餘生,全部和他無關,甚至會屬於別人。
這一刻,沈黎腦海里突然浮現出她那個時候穿著一身土氣的花色棉襖,站在他的面前倔強地說,「不准你去和那些人玩。」
那個時候,她亦步亦趨地跟在自己的身後,提醒自己這個命令自己那個。
原本的厭煩,在此刻都變成了一種回憶。
他驟然醍醐灌頂,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韓玉汝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