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梁晚意被帶走
梁父坐在堂屋正中,面色沉冷駭人,周身氣壓低得嚇人,眼底滿是失望與怒意。
不等梁晚意開口辯解,梁父直接沉聲爆發,厲聲怒斥。
「你真是越來越能耐了!」
聲音嚴厲厚重,帶著極強的威懾力:
「這麼一點小事你都辦不周全?害人不留乾淨後手,被人抓住把柄、被罪犯親口供出,鬧到公安局點名傳喚你!」
「你知不知道有多兇險?!」
梁父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字字嚴厲:
「若是我今天沒有提前上下打點、壓住風聲,一旦這件事泄露出去,傳去街坊鄰里,所有人都會知道,我梁家精心教養出來的大家閨秀,心思歹毒、暗中構陷害人!」
「你的名聲徹底毀了,我們梁家的臉面,也會被你徹底丟盡!」
「幸好林浩罪責在身、主犯是他,證據不足以直接定你的罪,再加上我連夜壓下輿情,你才能平安回來。你不知後怕,反倒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梁晚意瞬間被吼懵了。
事情發生在上午。
林浩徹底被抓之後,為了爭取寬大處理,全盤托出了自己當初受人指使、構陷孟瀅「投機倒把」的始末,供述里清清楚楚牽扯出了梁晚意的名字。
接到傳喚的那一刻,梁晚意心底瞬間一涼,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她表面強裝鎮定,但一顆心懸在嗓子眼,慌亂至極。
怕自己當初做事不夠縝密,留下蛛絲馬跡。
萬一公安順著線索往下查,她所有暗中陷害孟瀅的手段全部扒出來。
後果不堪設想。
公安局問詢室氣氛冰冷嚴肅。
梁晚意全程緊繃神經,手心冒汗,每一句回答都反覆斟酌,極力撇清自己的主導作用,只含糊推脫自己只是不知情、只是隨口閒聊、被人誤傳牽連。
短短半個時辰的問詢,對她來說,如同煎熬度日。
沒想到這個時候,辦案人員只是簡單筆錄存檔,看了她一眼,淡淡一句:「暫時沒有實證扣押,你先回去,隨傳隨到。」
梁晚意心裡清清楚楚,絕對是父親動用關係、提前打招呼,暗中把她撈出來了。
她
頓時鬆了一口氣,帶著後怕回到了家,原以為家人只會安撫她受驚。
可一踏進家門,迎面而來的,是父親鐵青到極致的臉色。
梁晚意從小就是被嬌寵著長大的,父母對他就是像寶貝疙瘩一樣對待,哪裡被父親這樣吼過,心裡難受的要命,委屈得不行,張著嘴就開始哭喊著。
「爸,你幹嘛!」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孟瀅竟然這麼能耐,沒幾天就被放出來了。」
「又不是我的錯,你吼我幹嗎?」
她說完這句話,梁父氣得不行,指著她鼻子就要罵。
「我看你就是被慣壞了!還敢和我頂嘴。」
他說這一邊怒氣沖沖地就要找東西揍她。
梁母滿臉心疼,語氣不滿又維護:
「晚意已經被帶去公安局嚇過一次了,受了驚嚇,心裡已經夠怕了!事情既然已經擺平了,人也平安回來了,你何必這麼嚴厲苛責她?」
「她只是一時糊塗、年輕氣盛,哪裡想得到這麼多彎彎繞繞、人心險惡?」
「再說了,事情不是沒敗露嗎?不是沒影響名聲嗎?既然你有能力擺平,就別再揪著孩子不放,次次都這麼凶她!」
梁父見她護著梁晚意,又生氣又失望,又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們。
事情哪裡有他們想得那麼簡單,他能夠出現在上面對他還是謹慎,本來以他的能力這次升副師長,打點一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可是不知道怎麼的,這次他去政治部找那邊的主任的時候,對方表現得並不是很熱情,而且隱約透露出一點消息,就是他升職的可能性不是很高,另一位候選人更有優勢。
本來他是想通過用錢去擺平的,但是對方竟然堅決拒收了。
這可是他從來沒有遇到的事情,這件事讓他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在這個節骨眼上,這倆人竟然還給他鬧事,原以為只是件小事,她倆應該辦得不錯,只不過就是一個女人罷了,而且他都親自打電話給那邊的負責人了。
沒想到最後事情還是變成這樣,萬一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傳出去,那他的名聲也會受到連累。
別說了,到時候可能自身難保。
梁父顫抖著指著他們,「你們根本就不懂,簡直是婦人之心,最近你們倆給我老實點,別搞妖蛾子,要是再出什麼事,否則別怪我不念親情。」
他說的毫不客氣,然後轉身就去了二樓的書房。
留下母女倆抱頭哭著。
尤其是梁晚意嗚嗚的哭,她從來沒有被父親這樣對待過,而且今天本來就在公安局受了委屈。
於是她朝著梁母哭得厲害,「媽,我爸怎麼能這樣說我?不就是這件事沒有辦好嗎?不是沒事兒嗎?至於發這麼大的火嗎?我爸怎麼變成了這樣。」
她不停地哭著。
梁母拍拍她的肩膀,安撫著自己的寶貝女兒,「你也別太怪你爸,他也是為了你找了不少關係,要不然你以為你被帶走被去安局問話能沒有露出半點風聲嗎?別和他生氣,你今天受委屈了,先去洗個澡。」
梁晚意很是不甘,狠狠地跺了跺腳,「媽…可是那個孟瀅我這次沒有把她整死,我太不甘心了。」
現在這件事就像一個魔咒一樣,縈繞在她的心頭,她必須要那個賤女人置於死地,才能夠平復她被帶走詢問的恥辱。
梁母咬著牙,也真是小瞧了那個女人,小瞧了陸廷州。
可眼下不是好的時機,就連自己的外甥女都被她弄進了牢里。
說是僅僅因為是破壞了軍婚,這件事鬧得挺大,當時她為了保全整個梁家的名聲,直接對外宣稱,他們早就斷絕了關係,沒有了來往。
這個孟瀅還真是厲害,讓自己的外甥女和寶貝女兒栽了這麼大個跟頭。
有時間她一定要好好會會這個小丫頭有什麼本事,他就不相信了,薑還是老的辣。
在她手底下,她能走過幾招。
這樣想著,梁母眼神更加暗沉,年月積累下來的那些手段和狠厲毫不掩飾。
第二天一大早,孟瀅起床就感覺一陣犯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