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孟瀅哭了


  王桂芬見她沒反駁,更是越說越來勁。

  「這不就是以前資本家大小姐的做派嗎?一點苦都吃不得,太矯情了。」

  幾句酸話飄過來,現場閒談的氛圍瞬間一僵。

  旁邊幾位嫂子臉色都微微尷尬,連忙閉口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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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瀅聞言,只是眼眸淡淡抬了一下,輕飄飄睨了王桂芬一眼。

  王桂芬還以為她害怕了,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又要開始攻擊孟瀅。

  誰知道孟瀅指尖輕輕攥了一下身下的軟墊,眼底涼意掠過。

  下一秒瞬間切換模樣。

  她肩膀微微一塌,鼻尖猛地一紅,眼眶飛快蓄滿淚水,睫毛輕輕顫抖,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無聲滑落,瞬間哭得眼眶通紅、楚楚可憐。

  「嗚嗚嗚,王嫂子,你是在說我嗎?我身體不好,我老公就是怕我著涼才準備的,這些都是從家裡拿的,是我老公關心愛護我的心意。」

  「我只是想安安靜靜看一場匯演,從來沒有想過要顯擺什麼,沒想到會惹得你這麼看不慣……要是我坐著礙眼,我現在站起來就好。」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臉上掛著薄紅。

  「不過,嫂子,我是覺得他們這些當兵的在外面保家衛國,在小家裡還能對妻子好,這樣好的行動應該傳播出去,讓外面的人看看。我們的丈夫不僅能保護國家,還能照顧家庭,這也是積極向上的一面。」

  「我家陸廷州就是這樣以身作則的,嫂子難道方旅長不是這樣的嗎?」

  王桂芬當場愣住,手足無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家那口子在家除了吃就是睡,對她吆五喝六的,哪裡來的還能記得她。對她好。

  就是因為沒有孟瀅這樣好的福氣,她才嫉妒呢。

  可現場這麼多人,她哪裡會承認。

  而且她壓根沒想到,剛才還安靜冷淡、懶得搭理她的孟瀅,會突然哭成這樣,一時之間慌了神,站在原地進退兩難,嘴巴張了張,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全場氣氛尷尬至極。

  就在這時,場上嘹亮的匯演口令落下,整場方陣表演圓滿結束。

  陸廷州第一時間脫離隊伍,軍裝都來不及整理,目光穿過人群,第一眼就看向自己妻子的位置。

  一眼看見眼眶通紅、滿臉淚痕、低聲啜泣的孟瑩,他周身所有軍人的冷靜沉穩瞬間崩塌,心底瞬間慌。

  心口猛地一緊,一股戾氣瞬間翻湧而上。

  他大步邁開,穿過人群快步衝到孟瀅身邊,立刻彎腰將她護在懷裡,大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語氣滿是慌亂心疼:「怎麼哭了?哪裡不舒服?是不是吹風受涼難受了?」

  孟瀅靠在他懷裡,微微搖頭,不作聲,只是眼眶泛紅,委屈巴巴。

  陸廷州抬眸,順著眾人隱晦的目光,直直看向臉色發白、心虛躲閃的王桂芬。

  這一刻,他臉上再無半分溫度。

  平日裡溫潤寵溺盡數褪去,只剩下軍人身居高位、久經訓練場的刺骨冷意,眼神冰冷凌厲,不帶一絲人情溫度,沉沉落在王桂芬身上。

  那眼神太冷、太懾人,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像是寒冬臘月的寒風,直直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是陸廷州第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面,當眾對家屬露出這般冷酷至極的眼神。

  這不是第一次了。

  王桂芬被他看得渾身一顫,雙腿下意識發軟,心底徹底發慌。

  她一直知道陸廷州威嚴不好惹,可從未直面過他真正動怒的眼神,此刻被死死盯著,只覺得渾身發冷,心底又怕又虛,再也不敢多留一秒鐘。

  她慌亂地低下頭,狼狽又心虛,灰溜溜地擠出人群,快步逃離了練兵場。

  孟瀅見目的達到,心情頓時舒暢了不少。

  回去的時候陸廷州背她的。

  孟瀅趴在他背上,「陸廷州,你這樣寵我是會把我寵壞的,你看他們都嫉妒成什麼樣了。」

  她戳了戳他的後背。

  陸廷州眉眼溫和,「你那性子,還能被寵壞?」

  孟瀅:「……」

  他這麼相信自己。

  本以為這件事就此翻篇。

  誰也沒想到,夜幕降臨,天色徹底黑透之後,陸廷州將孟瀅哄睡之後,獨自去往了方旅長家中。

  方旅長是王桂芬的丈夫,職級比陸廷州稍高,平日裡兩人只有工作往來,從無私下走動。

  客廳落座,茶水奉上,陸廷州神色平靜,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緩緩說起白天練兵場上,王桂芬無端尋釁、當眾惡意詆毀孟瑩、言語刻薄傷人的全部經過。

  說完始末,他抬眸看向方旅長,語氣平淡卻帶著明確的警告意味:

  「旅長,家屬之間日常閒談我從不過多干涉,也理解大院鄰里相處難免有閒話。」

  「但我妻子幾次三番被嫂子刁難,我想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也犯不著每天盯著我妻子。」

  「這樣大院的風氣會好不少,您說呢?」

  一番話,有禮有節,卻態度強硬,提醒之意直白明顯。

  方旅長坐在主位,臉色一陣難堪。

  論職級,他高於周則誠;論資歷,他是前輩。

  可偏偏所有人都清楚陸廷州戰功赫赫,年紀輕輕身居團長之位,後續提拔晉升前途不可限量,未來職級必定遠超自己,是部隊裡重點栽培的骨幹力量。

  如今一個後輩,親自登門,當著他的面,直白指出他妻子的過錯,變相上門警告,明面上是說理,實則就是上門問責。

  方旅長心底極度不爽,顏面盡失,心裡憋著一股火氣,覺得顏面掃地。

  可他清楚利弊,不能發作,他上面還有個李政委呢,這老傢伙可不好惹。

  萬般不滿與憋屈,只能全部壓在心底,面上還要維持旅長的體面,只能強壓不悅,沉著臉色開口致歉:

  「這件事是內人不對,我不知情,回頭我一定嚴加管教,約束她的言行,以後絕不會再發生這種搬弄是非、尋釁滋事的事。陸廷州。」

  陸廷州目的達到,沒有多做逗留,微微頷首,轉身離開方家。

  房門關上,方旅長臉色徹底沉下來,滿心憋屈無處發泄。

  又想到都怪自己那口子口無遮攔,到處惹是生非,氣的在客廳里就等她回來。

  轉眼間,孟瀅懷孕三個月了,過了三個月是可以往外說的,她之前和陸廷州都是保密的。

  除了劉嫂子知道一些端倪,別的都是不知道的。

  這不是孟瀅過了三個月立馬就打電話和爸媽說了。

  他們聽到,興奮地不行,臨時決定要早來這邊看孟瀅。

  孟瀅當然是答應,她也想他們。

  讓陸廷州買了票,孟父和孟母就要往這邊趕來。

  坐火車大概要兩天一夜,孟瀅翹首以盼的。

  估摸著就是今天中午能到,但令孟瀅意外的是,她沒等來人,卻等到了一個電話。

  聽完電話里說完的事情,孟瀅頓時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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