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大結局

  孟瀅壓下心底翻湧的喜悅，連忙對著話筒出聲，語氣里全是藏不住的激動：「真的嗎？春嬌，這也太好了！到時候我一定準時到場，絕不會缺席！」

  簡單寒暄幾句後，兩人不舍地掛斷電話。

  走出通訊連，孟瀅還沒平復激動的心情，忍不住側頭看向身側的陸廷州，小聲和他嘀咕心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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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先還以為春嬌心裡一直有顧慮，不敢輕易接納旁人，沒想到周紹恆這麼厲害，一點點化開她心裡的防備，還真把她拿下了。」

  陸廷州笑出聲，輕聲附和：「畢竟是周市長。」

  他可是知道那個老狐狸，腹黑的很。

  他搖頭笑了笑。

  孟瀅一步一個腳印踩著落雪，開心的很。

  日子一日日向前推進，臘月的年味一天濃過一天。家家戶戶掃房擦窗、醃製臘肉、熬製灶糖、炒瓜子柿餅，軍區大院裡隨處可見拎著年貨走動的鄰里，歡聲笑語不斷。

  陸廷州軍務稍微寬鬆，每日忙完部隊工作便早早歸家，幫著孟父劈柴囤炭，陪著孟瑩散步散心，閒暇時還會帶著陸佩儀在院裡堆雪、放炮。

  轉眼便是除夕前兩日，家家戶戶都在緊鑼密鼓置辦年貨，孟母和孟瀅一早便整理地窖里儲存的乾果、牛羊肉，孟父推著板車去村里統一分肉，打算多囤些肉留著過年待客。

  院門忽然傳來輕輕的叩門聲，陸佩儀最先蹦過去拉開木門，下一秒，小姑娘愣在原地，瞪大雙眼失聲驚呼：「爺爺奶奶！你們怎麼來了？！」

  屋內幾人聽見這話，全都猛地停下手裡的活，齊刷刷朝著門口望去。

  門口站著兩位穿著整潔厚棉襖的中年夫婦，眉眼和陸廷州格外相似，正是平反昭雪、原本約定開春才動身來西北定居的陸父陸母。兩人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肩上背著布包，風塵僕僕，眼底卻滿是笑意。

  陸廷州手裡的菜刀哐當一聲放在案板上，大步衝到門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爸，媽？你們怎麼提前動身了，也不提前打一通電話，我們也好去縣城車站接你們！」

  陸母上前一步，眼眶微微泛紅：「平反手續全部辦妥，家裡安置妥當，我們想著新年一家人必須團圓，便提前收拾行李動身。故意沒提前寫信打電話，就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孟瀅扶著門框緩步走上前，眼底滿是驚喜，連忙側身讓出道路：「爸媽一路奔波辛苦，快進屋取暖，外面風雪大。」

  一眾人簇擁著陸父陸母還有兩位老人踏進房門，撲面而來的炭火暖意瞬間驅散了兩人一路趕路沾染上的寒氣。孟母連忙快步上前，一邊抬手招呼二老往炕邊坐，一邊麻利擦乾淨炕沿：「快坐快坐，外頭風雪大，一路折騰壞了吧？我早就燒好了炭火，屋裡暖和，趕緊把外頭厚棉襖脫下來歇歇。」

  孟母連忙端來溫熱的紅糖水遞到老兩口手中，陸佩儀湊在爺爺奶奶身邊，嘰嘰喳喳講著平日裡在學校的趣事，講哥哥陪著她堆雪人、小年夜放鞭炮的事，逗得兩位老人開懷大笑。

  陸母脫下沾著碎雪的厚大衣，順手抖了抖衣角，眉眼溫和，目光先落在一旁站著的孟瀅身上，快步走上前拉住她溫熱的雙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略顯圓潤的手背，滿眼疼惜：「路上一路都在聽廷州寫信說你，吃了不少苦。多虧你在廷州身邊，我們做公婆的沒能早點過來照看你，實在是心裡過意不去。」

  孟瀅被她攥著手，心頭一軟，淺淺彎唇柔聲回話：「媽您千萬別這麼說，廷州平日裡處處護著我，我爸媽也天天守著我，一點苦都沒吃到。你們這些年下放漂泊，才受了那麼多委屈，」

  「哎哎哎。好孩子，如今我們也算是苦盡甘來了，以後我就幫你們帶孩子。」

  陸母擦了擦眼角的淚。

  陸父不善言辭但也滿是動容。

  陸父陸母是知道孟父孟母早就過來的，就坐在一塊寒暄。

  陸父抿了一口熱茶，看向孟父，打開了話匣子：「路上坐火車的時候，我和他娘還一直在發愁，怕剛來這邊人生地不熟，沒想到你們處處都安排妥當了。等年後閒下來，咱們老哥倆還能一塊去村里逛逛，看看兒媳婦弄起來的蔬菜大棚，我聽廷州在信里寫，那大棚冬天都能長出青菜，實在新奇。」

  「好好好，親家公咱們一起。」

  倆人倒是第一面便熱火朝天的聊天去了。

  這邊孟母準備飯菜。

  陸母歇了片刻，便主動起身走進廚房，想要幫忙準備年貨。她在家常年操持家務，手腳麻利，和孟母分工合作，一人切肉滷味，一人和面蒸饃，廚房裡蒸汽裊裊，香氣四散。

  陸廷州怕孟瀅勞累，不許她久站，搬來小凳子讓她坐在廚房門口，一邊陪著她說話，一邊幫忙劈柴燒水。陸父、孟父還有趕來林亦揚，則在院裡清理積雪，懸掛紅燈籠，裁剪紅紙寫春聯。

  傍晚時分，滿院掛滿紅彤彤的燈籠，門框兩側貼上嶄新春聯，屋裡案板上擺滿蒸好的花饃、滷好的牛羊肉、各色乾果糖果。

  所有人分工有序，說說笑笑，沒有絲毫生疏隔閡。陸父陸母說起縣城分配好的家屬院住房，計劃過完年簡單添置家具，正式在此紮根；孟瀅和大家說起開春要去參加春嬌的婚禮，還要繼續擴建蔬菜大棚。

  除夕當日，大雪停歇，晴空萬里。

  一大家子十幾口人圍坐在寬敞的圓桌旁，滿滿一大桌西北特色年夜飯，燉羊肉、滷肉丸子、新鮮青菜、甜糯年糕樣樣齊全。桌上燈火明亮，熱氣氤氳，所有人舉杯互道新年平安順遂。

  陸廷州坐在孟瀅身側，時時刻刻留意她的狀態，給她挑軟爛的肉食。

  陸父看著滿堂兒孫，眼眶微微發熱，舉杯感慨：「從前蒙冤漂泊，年年孤身在外，不敢奢望團圓。如今沉冤得雪，妻兒團聚，兒媳賢惠，馬上又要有孫輩，此生再無遺憾。」

  「是啊，那些不好的日子都過去了，我們一起上前看。」

  眾人符合。

  席間歡聲笑語不斷，過往所有風雨苦難盡數消散。

  飯後，院裡點燃一串長長的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響響徹整片家屬院，紅光映亮漫天白雪。

  陸佩儀拉著爺爺奶奶的手在院中看煙花，孟父陸父並肩站在廊下閒談來年的生計，孟母與陸母坐在屋內整理來年要穿的新衣。

  孟瀅靠在陸廷州懷裡，抬頭望著天空的繁星點點。

  謝謝，讓我來到了這個世界，無論是命運還是夢一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