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他們也有過甜蜜的……
十幾分鐘後,溫羨聿和聶承趕到楚傾禾的公寓。
高美一比他們早到一步。
秦妱已經哭成淚人了。
傅允晞一臉自責,看到溫羨聿,主動認錯:「溫先生,對不起,都怪我,昨晚我喝了點酒,今天睡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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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這些沒用。」溫羨聿冷聲道,「小禾具體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傅允晞說:「我是八點二十五分醒來的,那是楚小姐已經不在了。」
「傅醫生把我叫醒,我才知道傾禾不見了。」秦妱抹著眼淚自責道,「都怪我,我要是不拉著傅醫生陪我喝酒,我們就不會睡過頭了……」
溫羨聿面色陰沉,「家裡監控呢?」
「查過了。」高美一把平板遞給溫羨聿,「七點零五分,傾禾從房間出來,穿著睡衣直接走向門口,沒有換鞋也沒有帶走任何東西。」
溫羨聿接過平板,仔細看著監控錄像。
從房門打開楚傾禾走出來到她推開家門走出去,整個過程也不過一分鐘不到。
溫羨聿反覆看了兩遍。
「她的狀態不對勁!」溫羨聿臉色凝重,「她在哭。」
聞言,所有人呼吸一滯。
傅允晞猛地反應過來,臉色驟變:「楚小姐不會是恢復記憶了吧?」
「那怎麼辦?」秦妱哭得更大聲了,「她會不會想不開啊……」
「別胡說!」高美一厲聲打斷秦妱的話,「傾禾不會想不開的,她現在懷著二胎,也才剛剛和辰辰相認,作為一名母親,她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秦妱急忙捂住嘴,不敢再多說一句,只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個不停。
江席林拿出手機,撥通李勛的號碼:「馬上以楚傾禾的公寓為中心調取周圍的監控,動作要快,還有安排一對人員在四周找人,有任何線索第一時間匯報。」
掛了電話,江席林看向溫羨聿,「我們也不能光等著,你再仔細想想,楚傾禾如果恢復記憶,她可能會去哪裡?」
溫羨聿眉心緊蹙,死死盯著平板里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的楚傾禾走路很慢,腳步一深一淺,整個人像丟了魂。
她離開這裡,是想去哪?
她會去哪?
溫羨聿閉上眼,薄唇緊抿著。
突然,溫羨聿睜開眼,看向聶承,「」車鑰匙給我!」
聶承立即掏出車鑰匙遞過去。
溫羨聿奪過車鑰匙,轉身大步往外走。
「阿聿,你去哪?」江席林在身後喊他。
「你們繼續找,有消息馬上聯繫我!」
溫羨聿步履匆匆,頭也不回。
江席林皺眉,「聶承我們也出門一起找吧,妱妱你和傅醫生在家等,說不定她很快自己回來了,總之,大家手機保持通暢,有任何進展第一時間告知。」
「好!」
「好!」
……
星海苑的後院裡其實有一棟小洋樓,被一顆大葉女貞茂密的枝幹遮去了大半,十分不起眼。
小洋房落地面積只有八九十平,複式兩層,這些年一直被封鎖著。
建好初期,它也曾被它的主人視若珍寶。
只是,後來它也隨著主人的記憶被封存起來。
五年時間,無人踏足,灰塵覆蓋了小洋樓的每一個角落。
一陣冷風吹過,幾片枯黃的樹葉緩緩飄落。
小洋樓的木門『咿呀』作響。
門被推開一道縫隙,灰塵在空氣中漂浮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霉味。
楚傾禾抬步往裡走。
走過的地方,留下淺淺的腳印。
小樓被茂密的樹葉遮住,樓里一片昏暗。
她的腳步聲很緩慢,踩著木製樓梯一步一步往二樓走去。
每踩上一個台階,腦中的記憶就更加清晰了些。
在計程車上止住的淚又無聲地滾落。
她想起來了,這小洋樓是溫羨聿特意為她蓋的。
那顆大葉女貞也是溫羨聿花重金購買的,五年時間,樹長高許多,枝葉也更加茂密了,將溫羨聿親自設計的小樓徹底覆蓋了。
小樓是溫羨聿特意為她準備的工作室。
那時,她還熱衷於自己的事業,即便是新婚期也照常工作,畫設計稿時,她更是喜歡絕對安靜不被打擾的環境。
但那時星海苑家裡傭人不止麗姐一個,溫羨聿剛上任,經常有人前來拜訪,難免打擾到楚傾禾。
溫羨聿自己其實也那時也忙,卻還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請人短短兩個月內打造了這棟小樓。
歐式復古風,多是木製,工程進展快,也相對環保。
小樓里只有一間臥室和一間工作室,兩個房間正對著門。
溫羨聿懂她,知道她工作累了總是趴著就睡,有時候天冷一不小心就感冒生病了,所以溫羨聿在工作室對面準備了一間臥室。
可那個臥室,楚傾禾獨自使用的次數並不多,更多時候,是溫羨聿霸道地將她困在那張柔軟的木製大床上……
楚傾禾腳步頓住,扶著樓梯扶手微微弓著身。
眼淚從她通紅的眼溢出,砸在台階上。
她另一隻手捂著心口,呼吸沉重,心臟抽痛著。
看著熟悉的環境,那些被抹去的記憶瘋狂地擠進她腦中。
原來她和溫羨聿之間,也有過甜蜜……
可是,她忘記了,不,是溫羨聿要她忘記。
楚傾禾站著緩了片刻,情緒才漸漸平靜下來。
接著踩上最後一個階梯,朝那間臥室走去。
門把輕輕轉動,門被推開。
房間裡的一切還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大床上鋪著她曾精心挑選的四件套,空氣中隱約還能聞見杜松混合著茉莉花香。
床頭的電子鬧鐘還擺著,只是屏幕黑了。
五年的時間,早耗沒電了。
衣架上海掛著她和溫羨聿的情侶款浴袍,飄窗上還放著溫羨聿最愛的茶具,她看一半被男人霸道奪走隨手扔在沙發角落的書……
這個房間仿佛被人按了暫停鍵,一幀一幕,都定格在了綁架案發生的前一天。
楚傾禾在房間裡站了許久,直到腳有些發麻了,她才轉身退出來。
對面的房門緊閉著,門把上了鎖。
她走過去,她蹲下身,翻開門口的地墊。
一把銀色的鑰匙原封不動地放著。
看到這把鑰匙,楚傾禾忽地勾唇笑了聲,淚卻流得更洶湧了。
鑰匙插進鎖孔,『咔嚓』一聲。
鎖開了。
門推開的那一瞬,那些殘酷血腥的記憶如洪流般湧向了楚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