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我愛你,你娶我,好不好?
楚傾禾沒有輕易相信桑顏的話。
確切地說是,她需要更多的證據來輔助自己的猜測。
所以在桑顏說出與溫羨聿曾有過一段地下戀後,她直接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她直接給江席林打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江席林才接通。
那頭,江席林的聲音同樣不輕鬆,「如果你想問桑顏和阿聿的事情,那很抱歉,我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並沒有比你知道多少。」
「你在大學時追求過桑顏,她有男朋友的事情,你一點都不知道?」
「她那時候沒說,拒絕追求者的理由永遠都是謝謝,但我現在只想專心學業,不想談戀愛。」江席林聲音很低,「她確實學習優秀,我並沒有多想。」
「所以,現在除了桑顏和溫羨聿兩個當事人,並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他們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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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們這幾個人都不知情。」
「我知道了。」楚傾禾聲音平靜,「先這樣,我掛了。」
「等等!」
楚傾禾一頓,「還有事?」
「阿聿失憶了,現在他確實只在乎桑顏,那你這邊,打算怎麼辦?」
「離婚,他是失憶,但是他當初給我的那些文件都是他在認知能力沒問題時簽署的,具有法律效益。」
「那萬一之後他恢復記憶,發現這其實是誤會呢?桑顏和阿聿當年就算有過一段,這麼多年了也早就過去了。」
江席林語氣誠懇,「後來他和你結婚,我們這個做兄弟的真的能感覺到他對你的感情,如果你現在和他離婚了,以後他恢復記憶發現一切都錯了,你讓他怎麼辦?」
楚傾禾冷呵一聲,「讓他自認倒霉。」
江席林:「……」
「江席林,你和溫羨聿是好兄弟,你為他考慮為他說話我無話可說,但請你記住一點,我楚傾禾不欠他溫羨聿的,五年夫妻,我足夠對得起他了,從今起,我不會再對溫羨聿心軟。」
電話掛斷,楚傾禾把手機丟到沙發上,抬手捂住臉。
她沒有哭,只是覺得很累。
這段婚姻是她當初不顧家族反對,堵上一切換來的。
哪怕真到了筋疲力盡的時候,她也還是願意再為了孩子再做一次妥協。
大概是她太傻了吧?
現在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溫羨聿的失憶,桑顏的回歸,何嘗不是老天對她的另一種成全。
一場失憶促成了成溫羨聿對她的『又一次的背叛』。
桑顏的直白像一把利劍,將她最後一絲體面和尊嚴生生劈碎了。
那就徹底了斷吧!
至少這段婚姻走到今天,楚傾禾認為自己對得起任何人,唯獨對不起自己。
從今起,她也想好好的,徹徹底底的為自己活一次。
她是溫夫人,她是媽媽,但她首先是她自己;
她是楚傾禾,一個明明有能力好好愛自己的女人,卻在婚姻這座墳墓里生生困了五年。
到如今,愛意散盡,尊嚴重創,滿地破碎,無從拾起。
但好在,她才二十幾歲,人生還很長。
現在醒悟,還不算晚。
……
北城,vip病房內。
桑顏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輕輕抿了抿唇。
楚傾禾掛了電話。
可見,氣得不輕。
她把手機還給聶承,「聶助理,沒事了,你忙你的,羨聿這邊我來守著就行。」
聶承接過手機,掃了眼病床上還閉著眼昏睡的溫羨聿,暗暗嘆聲氣,隨後對桑顏恭敬一頷首:「那我先回公司,先生這邊就辛苦桑小姐您了。」
「不會,這是我應該的。」桑顏淡淡說道。
聶承笑了笑,沒再說什麼,直接離開。
病房門關上後,病房裡安靜下來。
病床上本該是昏睡的男人緩緩睜開眼,那雙黑眸一片清明,分明不是甦醒的樣子。
他看著站在床邊看著自己的桑顏,蒼白的薄唇微微一勾,「你一向聰明,包括在對付情敵這件事上。」
桑顏與他對視著,那雙清冷的美眸里沒什麼情緒。
「你什麼時候和楚傾禾離婚?」她平淡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強勢,「我不喜歡頂著第三者的身份。」
「放心,我也捨不得虧待你。」男人抬起手,對桑顏招了招,「別站那麼遠,九死一生才保住的這條命,可不是為了你看你對我耍臉色。」
男人語調散漫,帶著幾分哄。
桑顏低垂著的眼界微微煽動幾下。
她的視線落在男人手上。
那本是一雙修長漂亮的手,現在打著點滴,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是因為病痛消瘦而導致的。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桑顏終究是動容了。
她往前走了幾步,白皙纖細的手腕瞬間被握住。
那隻手,掌心冰涼,也許是打點滴導致的,也許是他如今的身影還不足以供給四肢足夠的氣血。
那樣的冰冷,幾乎接近死人。
桑顏在床邊坐下來,雙手撫上男人消瘦蒼白的臉頰。
她目光溫柔,看著男人,眸中的愛意漸漸浮現,「我不想再等了,你早點和楚傾禾把離婚手續辦了,然後我們馬上領證,好不好?」
這麼多年,這是她第一次放低姿態求他。
男人喉結滾動,一雙黑眸深深地凝視著她,「說你愛我。」
「我愛你。」桑顏低頭吻他的薄唇,「我愛你,你娶我,好不好?」
男人扎著針的大手驀地扣住女人的後腦勺,重重地吻上那柔軟的唇辮。
唇齒交纏。
點滴回血了,男人渾然不顧。
熱烈纏綿的一吻結束,他氣息粗重,黑眸里只映著桑顏泛著薄紅的臉。
他勾唇,聲音低啞,帶著幾分愉悅:「顏顏,我不僅會娶你,我還要給你一場世紀婚禮,這一次,我要全世界一起見證我們的愛情。」
桑顏看著他眼中的炙熱,微微勾唇,「好。」
她俯身靠在他胸前,隔著胸腔聽著他的心跳聲。
每一下都很有活力。
這是她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她閉上眼,眼角有淚滾落,浸濕男人的病號服。
她愛他,她只是想擁有他。
何錯之有?
愛情從來沒有對錯。
只要他們足夠相愛,就沒有錯。
桑顏在心裡一遍一遍說服自己。
可眼淚卻不受控地流著,浸濕了男人的衣襟。
潮濕的一片,如同她這一生。
再熱烈的陽光都曬不干她潮濕的人生。
她承認自己是自私的,但就這一次,哪怕將來必將遭受報應,她也不後悔。
……
三天後,楚傾禾接到溫羨聿親自打開的電話。
電話里,溫羨聿語氣冷淡帶著不容商量的強勢:「我的情況你應該都通過聶承了解清楚了。」
楚傾禾此時正好坐在主臥里看書。
她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在桌上,手裡的書還搭在膝蓋上。
視線並沒有從書上挪開,只是平淡道,「事已至此,我們也別再扯別的,就直接說什麼時候領離婚證吧。」
那邊溫羨聿沉默了片刻,說道:「聶承給我看了我之前留給你的那些資產,我也從聶承那邊了解清楚了,那時我以為我回不來了才會連同溫氏的股份轉讓給你,但現在我回來了,溫氏的股份不能給你,其他的,按我之前的安排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