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你叫什麼名字?
溫硯新被執法人員帶走。
楚傾禾和高美一去找了馮教授。
主要是想問問小初現在的身體情況到底還能撐多久?
馮教授一臉凝重:「孩子身體裡各項器官都嚴重衰竭了,其實,早些拔管對她來說才是解脫,但這需要監護人簽字,溫硯新那邊情況複雜,您這邊是什麼想法呢?」
「我做不了這個決定。」楚傾禾神色無奈,「我也是剛知道小初並不是我的女兒,雖然之前因為一些原因,小初的撫養權判給我了,但實際上桑顏才是她的生母,網上的事情相信馮教授您也聽說了吧?」
「我有看到新聞。」馮教授抬手推了推眼鏡,「桑小姐不願意放棄,這樣一來,事情確實很難辦,但就現在這樣靠儀器吊著孩子一口氣,其實,對孩子而言真的是折磨。」
楚傾禾嘆聲氣:「我這邊的意思是再等等吧,看看桑顏能不能醒來,至少也讓她們母女好好做個告別,但這也只是我個人的建議,孩子父親那邊的想法,我左右不了。」
「我明白了。」馮教授點了點頭。
「這幾天醫院這邊蹲守的記者應該不少,桑小姐和小初這邊,你們醫院多留意,別讓一些為了熱度無下限的記者鑽了空子過來打擾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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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楚小姐您放心,醫院重症區的管控和別的地方不一樣,我們作為醫者,一定會遵守本職,盡全力為患者提供救治環境。」
楚傾禾拿出手機,「那我們加個聯繫方式,方便隨時聯絡。」
「好的。」
加了馮教授的微信,楚傾禾和高美一便離開了。
……
電梯抵達負一樓,門打開,楚傾禾和高美一走出來。
遠遠的便看見聶承和黑衣男人站在一起,兩人正說這話,聽見動靜,同時轉過頭——
聶承一愣,下一秒立即邁步朝她們走來。
「楚小姐,外面都是媒體記者,現在從地庫出去一輛車都會被記者盯上。」聶承看著楚傾禾,一臉嚴肅地說道:「我剛和您的保鏢商量了下,我們覺得分開走會好點。」
楚傾禾看著聶承,目光淡淡,「怎麼分開走?」
「我和一一坐一輛車,您坐保鏢的車。」聶承解釋道:「因為一一剛才也在天台上,現在網上流傳出去的視頻里也有她,記者們會認得她,我們開出去的時候會故意降下車窗,用一一吸引記者的注意力,然後你們再趁機離開。」
聞言,楚傾禾視線掃向黑衣男人。
男人站在幾步遠的地方,身形頎長,安安靜靜的,像一道影子。
楚傾禾沒說話,聶承有些緊張了,小心翼翼追問:「楚小姐,您覺得如何?」
楚傾禾還沒說話,高美一先發出疑問,「有必要這麼麻煩嗎?我們就坐在車裡,那些記者要敢堵我們,我一腳油門……唔!」
聶承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沖她擠眉弄眼。
高美一皺眉,雖是疑惑,但到底也是閉嘴了。
她就是覺得沒必要,但聶承顯然有必須這樣做的理由。
一旁的楚傾禾默默看著兩人,抿唇嘆息一聲,說道:「一一,就按聶承說的吧,我坐保鏢的車。」
她說著直接走向黑衣男人。
高美一推開聶承,「你在搞什麼啊?這……」
「先上車!」聶承不給高美一多話的餘地,拉著她直接上了車。
車門關上,高美一立刻伸手揪住聶承的耳朵:「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哎!輕點!」聶承疼的五官都皺起來了,「我說我說,你先鬆手。」
高美一冷哼一聲,鬆開手。
聶承對她招招手,「你過來點。」
「這車裡也沒有別人,你到底說不說?!」
「事關機密,要謹慎再謹慎!」
高美一瞪他,「聶承,我數到三,三……」
「哎,我跟你說吧!」聶承湊到她耳邊,低語:「其實那個人是……」
「什麼?!」高美一瞪大眼睛,看著聶承,「你是說……唔!」
「噓噓!」聶承捂住她的嘴,「別叫,這件事必須保密,要不是因為你是我女朋友,我打死都不會告訴你的!」
「不是,那……」高美一皺眉,指了指外面,滿臉不解,「那現在是什麼情況?」
「反正現在還要保密,你可千萬別告訴楚小姐!」
「……」高美一十分誠實地搖搖頭,「我怕是做不到。」
「你必須做到!不行,你發誓!」聶承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拿我發誓,如果你敢泄露半個字,我出門被車撞死!」
高美一:「……你有病啊!」
「反正話已經說出去了,就看我這個男朋友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高美一氣得不輕,『邦邦』給了他兩拳,「你這是逼我重色輕友!聶承,等這些事情都解決了,看我不收拾你!現在我先忍著!」
聶承捂著被捶的胸口,咳嗽幾聲,笑道:「看來,你還是很愛我這個男朋友的。」
「死開!」高美一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看向後視鏡。
車外,楚傾禾上了黑衣男人那輛黑色私家車。
高美一見狀,收回視線,啟動車子。
兩輛車一前一後從底下車庫出口開了出來。
聽見車聲,記者們頓時看過來——
前面的越野車上,半降的車窗恰好的露出高美一的臉。
「是楚傾禾她們!」
記者們蜂擁而上!
高美一故意往前開出五十米才突然一個急剎停下。
記者們瞬間就把越野車包圍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高美一他們這邊,全然沒注意到後面一輛黑色私家車已經開走。
高美一透過後視鏡看見楚傾禾他們的車開遠了,這才升起車窗。
「坐穩了。」
聶承一聽這話,立即抬手抓住車頂的扶手,另一隻手握緊安全帶,咽了口唾沫,「一一,悠著點,在國內撞死人是要賠錢坐牢的!」
高美一冷呵一聲,「撞不死他們,但能嚇死他們!」
話落,她掛了空擋,一腳踩下油門——
轟——
引擎發出令人心驚的轟鳴聲!
看著蓄勢待發的越野車,記者們都被嚇得連連後退。
高美一紅唇勾起,踩住剎車掛擋,又是一腳油門,車子飛一般地竄了出去。
記者們愣在原地吸了一嘴的尾氣。
……
黑色私家車平穩地朝別墅的方向駛去。
車內很安靜。
楚傾禾坐在后座里,看著前面駕駛座上的男人。
她的視線緩緩轉移到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
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儼然是一雙足以讓手控黨激動尖叫的漫畫手。
楚傾禾看著,面色依舊如常。
心裡,竟也是一片平靜。
就和當初發現他偷偷去看孩子時的心情一樣。
沒有料到他會來,但看見他來了,又覺得一切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不意外,不激動,也不排斥。
大概是因為知道他出現在此不容易,又或者是因為孩子,她的潛意識裡也希望他能活著。
活著就好。
只是,楚傾禾有些好奇,他是怎麼說服父親的?
又或者說,他和父親達成了什麼交易?
楚傾禾心裡有疑問,但又覺得,既然他們都想瞞著她,那她又何必去戳穿?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如今她的心境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成年人的世界裡都有屬於他們自己的任務和角色。
就像她決定回來,父親並不認同她的決定,但父親依舊選擇尊重她,甚至用他自己的方式去支持她,保護她。
人活一世,永遠算不准明天和意外到底哪個先來。
學會接受每個人的有所保留,是對自己最大的寬容。
楚傾禾收回思緒,看著男人,輕聲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透過後視鏡看她一眼。
「他們都叫我阿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