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她不願意醒來
溫硯新下午就回到醫院了。
關於舉報他盜用身份的事情，最終因為證據不足，不了了之。
溫硯新第一時間去重症病房看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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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顏的情況還算穩定，但能不能醒來，就看著48小時了。
溫硯新不願意賭。
當天夜裡，一輛黑色商務車悄悄在醫院側門停下。
幾道身影鬼鬼祟祟地進了醫院。
沒多久，桑顏和小初一前一後被推出來。
那幾個人趁著夜色，將兩人推進了那輛黑色商務車。
商務車是改裝過的，車內配有一切急救設備，可以說是一輛被包裝成商務車的救護車。
車開走後，溫硯新乘坐的邁巴赫也從醫院駛出。
兩輛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朝著郊外駛去。
…
第二天清晨，楚傾禾和傅允晞正吃著早餐。
馮教授的電話在這時打來。
「楚小姐，昨天夜裡溫總帶人過來，他幫桑小姐和小初辦理了轉院。」
聞言，楚傾禾眉頭擰緊，「轉去哪裡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馮教授語氣無奈，「很抱歉，昨晚不是我值班，醫院這邊也是早上才通知我的。」
「好，我知道了。」楚傾禾嘆聲氣，「不管怎麼樣，這段時間還是辛苦您了。」
「楚小姐客氣了，如果沒其他的事情，那我先去忙了。」
「好的，你忙你的。」
掛了電話，楚傾禾放下手機，愁眉不展。
傅允晞看著她，「怎麼了？」
「溫硯新昨夜把桑顏和小初轉走了。」
傅允晞皺眉，「桑顏和小初不是還在重症嗎？這也敢轉？」
「他這樣做，我擔心，他又想對桑顏和小初搞什麼研究。」
「真是喪心病狂！」傅允晞嘆聲氣：「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溫硯新敢在這種時候帶走桑顏和小初，他肯定做好了準備，現在他一心想在國內發展自己的勢力，只要我們不逼得太緊，短時間內，他不會考慮撤走。」
楚傾禾聲音冰冷，「只要他在國內，想揪住他會容易點。」
「確實，國際法律對這種人約束力幾乎為零，而且他在國外的勢力圈太大了，也正因為如此，所以這麼多年過去，他們那幫人還逍遙法外。」
「現在也只能先用輿論牽制著他，至於桑顏和小初……」楚傾禾嘆聲氣，「只能等了。」
傅允晞不解，「等？」
「對，等。」楚傾禾垂眸，盯著手機，低聲呢喃：「等看看，桑顏會不會成為我們扳倒溫硯新的關鍵鑰匙。」
…
郊外，一棟從外面看著很普通的私人別墅，裡面卻是暗藏玄機。
地下兩層，是設備齊全的醫療研究所。
此時，負一層的全封閉的實驗室里，實驗床上躺著面色蒼白的小初。
穿著白大褂的金教授在外面，通過電腦，超控著一隻機器臂。
機器臂從一個培養皿里取出針劑。
金教授手上的動作停下來，轉頭看向身旁的溫硯新，「教父，我最後在跟您確認一遍，確定使用針劑嗎？」
「確認。」溫硯新看著實驗室里的小初，眸色森黑，「桑顏現在沒有任何求生意志，只有用這個孩子來試試了。」
「這個針劑最多只能維持這個孩子30天的壽命……」
「就算是一星期也得試。」
聞言，金教授便不再說什麼了。
他做人體研究這麼多年，人命在他眼裡更多時候只是一組又一組的數據。
但這次，他竟有些不忍。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針劑的可怕之處。
「還等什麼？」溫硯新不耐煩地催促道：「要我求你？」
金教授被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震懾到，急忙道：「我現在馬上進行注射。」
機械臂動起來。
針頭準確地扎進孩子脖子的動脈……
……
桑顏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很美好的夢。
夢裡她的少年穿著白襯衣，站在街角的那顆梧桐樹下朝著她招手。
她跑向他。
陽光沐浴著她的笑容。
她撲進少年懷裡，他的懷抱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味，有些苦澀，但又帶著一點陽光的味道。
少年有些清瘦，但他的擁抱總能給桑顏安全感。
在異國他鄉，他是她的港灣。
他們一起牽著手，走過落滿梧桐樹葉的街道，走過白鴿成群的廣場，走過展示著白色婚紗的櫥窗；
那些青蔥歲月，桑顏總是甜甜地笑著。
少年的身上總帶著藥香味，少年的臉總是偏冷白，但他的眼神是溫暖的，總是裝著她。
桑顏總是甜甜地喚他『阿硯』。
他們約定好，要在白色教堂結婚，不用請很多賓客，有神父見證他們的愛情就夠了。
那時候，她說什麼，少年總是溫潤地望著她，說『都聽你的』。
什麼都聽她，她說婚後想要生兩個孩子，一個女兒一個兒子。
少年笑著說好。
這個夢真美好。
美好到桑顏不願意醒來。
可是，夢境外有人在喊她。
那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帶著一點哭腔。
很熟悉。
桑顏想不起來。
「阿桑……」
「阿桑，你不要睡了，阿桑起來……」
桑顏的眼皮動了動。
聲音越來越清晰。
慢慢地，桑顏意識到那個聲音就在自己身邊。
她拼命掙扎，但眼皮很重，怎麼都睜不開。
「有反應了，小初，你繼續喊！」
有其他的聲音在周邊環繞著。
桑顏又陷入另一個黑暗的夢境。
夢境裡，一道黑色背影站在逆光之處。
桑顏問：「你是誰？」
那道身影轉過身來，「我是你的阿硯。」
男人看著她，眼神森寒，嘴角卻是揚起笑意，「小顏，你忘了嗎？你說過，你這輩子只要阿硯，你只嫁給我，現在我要娶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桑顏看著那道身影，有些頭疼。
那個聲音卻像魔音在她周邊環繞——
「小顏，醒過來，醒過來繼續愛著我，我們辦婚禮，你的阿硯還在，我們一起結婚，一起生很多孩子，我們一起白頭偕老，好不好？」
桑顏捂著頭，只覺得周邊一陣天旋地轉。
有個聲音在拼命地對她喊：「桑顏，不要聽他的，他不是你的阿硯，你的阿硯不是這樣的，桑顏，你不要被他騙了，他是魔鬼，你醒來了就再也逃不掉了，不要醒來，不要——」
「阿桑，小初要阿桑……」另一個脆弱的聲音又傳來，「阿桑，小初疼，阿桑，抱抱小初好不好……」
「小初？！」
桑顏猛地睜開眼，眼前一陣白光刺痛她的眼。
耳邊，是溫硯新激動的聲音：「小顏，你醒了！」
桑顏神色呆滯地轉過頭，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她皺了皺眉，「阿硯……」
「對，我是阿硯。」溫硯新勾唇，低頭一個吻落在她眉心，「小顏，歡迎回來！你看，小初活了，以後我們一家三口，永遠都不會再分開了，你開心嗎？」
桑顏望著他，眼裡卻是一片空洞，如機械般地回答：「開心。」
溫硯新看著她，終於露出滿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