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血色婚禮(2)
現場一陣譁然—
賓客們下意識站起身。
婚紗的裙擺太厚重,桑顏剛跑出幾步就被裙擺絆倒,整個人直接重重地摔在地上。
這一下摔得現場的人看著都不由地倒抽口涼氣,桑顏卻渾不知痛,手腳並用繼續朝小初爬去——
「小初,別怕,媽媽來了……」
「桑顏!」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溫硯新大步上前,一把猛地拽住桑顏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小初……」桑顏轉過身,紅著眼沖溫硯新喊:「你放開我,小初吐血了你沒看見嗎?!」
溫硯新面色陰沉,壓低聲提醒她,「你別忘了,這是我們的婚禮!」
他眼裡的警告帶著駭人的寒意。
但此刻的桑顏滿腦子只有小初,她根本無心顧及溫硯新的威脅。
「你放開我!」
桑顏拼命掙扎,但溫硯新的力氣極大,她根本掙脫不掉。
眼淚滾落,她聲音顫抖,「阿硯,我求求你,讓我過去看看小初好不好?」
溫硯新耐心耗盡,眯了眯眸,目光掃向台下的徐獵。
徐獵會意,微微點了下頭,上台走到小初面前,蹲下身將小初抱起來。
小初意識有些模糊,但她還能感覺到有人抱起自己。
她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以為是桑顏,她強打起精神,被鮮血染紅的小嘴努力咧了咧,很努力地擠出一個笑來。
「阿桑,禮物……」她說著,雙手輕輕去扯胸前的小挎包帶子,但她太累了,實在沒有力氣了,「在包包里……阿桑自己拿……」
話還沒說完,那雙握著帶子的手已經無力垂落。
徐獵看著懷中仿佛沒了氣息的小初,神色僵硬。
「先生,小小姐好像沒氣了……」
桑顏瞳仁猛縮,「不!小初不會的!不會的——」
溫硯新皺眉,他也有些意外。
按照金教授的說法,小初最少還有一周的生命,怎麼可能現在就死了?
「放開我!」
桑顏瘋狂嘶吼掙扎,但溫硯新還是不肯放手。
溫俏跑過來,伸手去探小初的鼻息和脈搏,「桑小姐,小初還有氣,只是很微弱……」
聞言,桑顏猛地轉頭看向溫硯新。
此刻,她的眼裡沒有昔日的愛慕,也沒有對溫硯新的順從,只剩冰冷的決絕。
「溫硯新,小初要是沒了,我也不活了!」
溫硯新一怔。
桑顏趁機甩開他的手,跑過去一把將小初從徐獵懷中抱過來。
「小初,不怕,媽媽在,媽媽這裡有藥,我們吃藥了就會好的……」
桑顏哭著喊:「溫俏,把我的包給我!」
「在,在這!」溫俏手忙腳亂地將手裡挎著的新娘包遞給桑顏。
「夾層里有一個小藥瓶,你幫我拿出來。」
「好!」溫俏拉開包,快速翻找著。
台下台上,所有人都看著桑顏,那些眼神,有震驚,有疑惑,還有同情。
這么小的孩子病成這樣,誰看了都會不忍心。
唯獨溫硯新沒有半分動容!
賓客們也漸漸嗅到了一絲不尋常,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
看到溫俏從包里翻出一個小藥瓶遞給桑顏時,溫硯新眉心一跳。
桑顏接過藥瓶,打開倒出一粒黑褐色的小藥丸塞進小初嘴裡……
這一刻,溫硯新終於反應過來了。
桑顏,背叛了他!
溫硯新掃了眼周圍。
他為了這場婚禮忙了整整一個月,從場地到賓客名單到現場的鮮花,每一項他都親自把關,只為能給桑顏一場最完美盛大的婚禮。
甚至,他為了這場婚禮不顧底下幾個心腹的勸說,明知道舉辦婚禮存在暴露的風險,他還是堅持要把這場婚禮辦了。
因為這是六年前他和桑顏說好的。
他答應過桑顏,會給她一場童話般浪漫盛大的婚禮。
現在,他終於做到了。
可是,桑顏卻要親手毀了這場婚禮!
溫硯新看著抱著小初溫聲哄著的桑顏,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她總說他變了。
但她何嘗沒有變呢?
她不也早就不是曾經那個全心全意愛著他的桑顏了。
溫硯新嘴角輕勾,帶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桑顏,你真是讓我好失望啊!」
男人幽冷的聲音像地獄裡來的鬼,目光掃視周圍一圈,眼裡的殺意不再掩飾。
「既然我給你的婚禮你不珍惜,那就讓這場婚禮變成葬禮吧。」
話落,溫硯新手伸進西裝外套,掏出一把黑色手木搶。
黑洞洞的木搶直接對準了小初的眉心。
桑顏大叫,「不要——」
砰!
砰!
砰!
……
數不清的槍聲在賓客滿座的宴席廳里炸開。
賓客們驚恐尖叫,四處亂竄爭搶著逃生的機會——
「趴下!找掩護體,都不要擠,我們會保護你們,都不要慌聽我們指令……」
混在賓客群里的執法人員第一時間站出來掩護賓客。
電光石火間,武裝隊湧入,和溫硯新的人纏鬥著。
江席林和張澤林趁亂將溫俏和小初帶到掩護體後面,一轉頭正好看見溫硯新挾持著桑顏從側門跑了。
「我去追溫硯新,你把小初和溫俏帶出去交給我們的人!」
江席林說著將懷中的小初塞到章澤宇懷中,起身舉著槍就追了出去——
……
側門也有埋伏,溫硯新當然也知道。
今天這場婚禮就是一場由桑顏背叛才換來的瓮中捉鱉。
溫硯新在北城不比在國外,面對這場為他量身定製的抓捕行動,他知道沒有任何勝算,所以他第一時間選擇斷尾自救。
只要他能順利逃到國外,今天的帳,以後他必定雙倍清算!
溫硯新用槍抵著桑顏的太陽穴,那些埋伏在暗處的武裝人員不敢輕舉妄動。
當人質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再精密的行動都不免變得被動。
江席林追出來時,溫硯新已經挾持著桑顏上了一輛黑色越野車。
越野車撞毀了保安亭的攔車杆,飛速逃離。
江席林上了一輛警車,油門一踩追了上去——
……
溫俏一直到被推上警車,才終於緩過神來。
宴席廳里已經安靜下來。
整個婚宴山莊已經面目全非,救護車的鳴笛聲在山莊裡迴蕩著。
車內,一名女同志給溫俏披了條毯子,「放鬆,你安全了。」
溫俏抬頭怔怔的看著女同志,「我安全了?」
女同志看著她,聲音溫柔卻有充滿力量,「抓捕行動很成功,你安全了。」
足足幾秒,溫俏沒有任何反應。
突然,她想到柳瀾和溫煥羽!
「我媽還在他們手裡,我哥,我哥也是……」
「放心,我們都提前安排好了,現在柳瀾女士和溫煥羽先生都是安全的。」
聞言,溫俏緊繃的身軀猛地放鬆下來。
「太好了,太好了嗚嗚嗚……」溫俏再也控制不住,捂著臉放聲大哭起來!
女同志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溫俏哭得劇烈顫抖的肩膀。
這隻手溫暖,充滿力量,也為無數像溫俏這樣受到脅迫的人質帶來了新的希望!
這場抓捕行動順利落幕,於大部分人而言,是浩劫的結束,是新生的希望。
但對於有些人而言,卻是一輩子都無法填補的遺憾。
有人迎來了新生,有人的生命卻永遠停在了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