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老公
T國,東區三不管地帶交界處,一棟北歐風的莊園坐落在半山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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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東區最高權力的坐標。
T國人只知道這裡住著一位神秘大佬,但據說從未有人目睹過這位大佬的真容。
莊園內戒備森嚴,里外都裝著監控,每個出入口都裝有紅外線監測器,24小時都有僱傭兵輪班站崗,外人想進入這裡,比登天還難!
一場熱帶陣雨在深夜降下。
山腳下有車燈。
通過第一個門禁,黑色車身在暴雨中盤繞著山體,一路往上。
五分鐘後,停在莊園三米高的電動浮雕銅門外。
保安亭里走出一個僱傭兵,淋著雨,一身腱子肉在黑夜裡如蓄勢待發的猛獸。
司機降下車窗,「川哥讓帶來的。」
僱傭兵往車內后座看一眼,退開。
電動浮雕銅門緩緩敞開。
司機升起車窗,踩下油門。
黑色車身駛入莊園內,往主樓去。
這莊園很大,好幾棟樓,最高的主樓有五層。
車子在主樓大門口停下。
早已接到消息的管家撐著傘疾步走到車旁,拉開后座車門。
「二小姐,雨大,快先進屋。」
細高跟踩進雨滴四濺的地面,周嫵抬眼,視線掃向五樓書房的位置。
燈亮著,落地窗前一道高大的身影佇立著。
周嫵皺眉。
雨很大,管家的傘都躺在周嫵那邊,自己淋了個頭,抬手抹了把臉,小心翼翼地催促道:「二小姐,這雨太大了,請先進屋吧。」
周嫵收回視線,目光從管家濕漉漉的臉上掃過,紅唇抿緊,抬步往前走。
她走得快,管家在身後追趕著,生怕一個沒跟上讓周嫵淋濕了。
進了屋,管家站在玄關目送著周嫵上樓。
「陳叔,二小姐今晚會留下嗎?」
「不好說。」管家陳叔接過傭人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嘆聲氣,說道:「先把五樓的房間收拾好,做足準備,免得生事。」
傭人點頭:「好的,我們現在就去收拾。」
……
五樓,書房門外。
周嫵抬手敲了敲門。
兩秒後,書房門『咔嚓』一聲,門緩緩打開。
這個書房門是特製,門板是防彈級別的,門鎖是特級智能鎖,虹膜識別系統,目前只有這個書房的主人才能開啟。
書房是這座莊園的禁地。
但周嫵不是第一次走進來。
周嫵往裡走了幾步,身後的書房門緩緩合上。
『咔嚓』一聲,自動落了鎖。
書桌旁放著一台復古款的留聲機,播放的曲子是歐洲某個冷門音樂家的曲子。
周嫵聽過,但想不起來叫什麼了。
只知道,這個男人偏愛的東西往往與大多數人背道而馳。
亦如他這個人,表里不一。
落地窗前,男人身姿高大,背對著周嫵。
那隻舉著紅酒杯的手,男人大拇指上那枚血色瑪瑙戒在燈光下,比那杯中的酒液還要紅。
周嫵在書桌前幾步遠的位置停下來,定定地看著那枚血色瑪瑙戒。
紅唇輕啟,「大哥。」
這聲『大哥』叫得很平,沒有一絲感情,也沒有一絲情緒。
男人輕晃酒杯的手頓住。
周嫵的呼吸也跟著凝滯。
男人側身,狹長的眸微微眯起,視線掃向周嫵。
這一眼,帶著不滿。
周嫵眉心皺了皺,握著包的手收緊,「老,老公。」
聞言,男人眉眼間的戾氣消散,眼中流露出幾分悅色。
他笑,薄唇輕勾,「過來。」
周嫵深呼吸,邁步朝他走去。
剛到他身邊,後頸便被男人的大手按住,下一瞬,霸道的吻落下。
酒香在她口腔內肆意衝撞,她跌跌撞撞地後退。
後背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紅酒杯落地——
砰!
杯身碎裂,酒液四濺。
周嫵手中的包掉在那些酒液上,一地的狼藉……
……
凌晨三點,雨停了。
四樓主臥里,大床上,男人靠在床頭,手指夾著煙,正徐徐抽著。
煙霧繚繞,他的五官隱在其中,
這是一張結合了東亞人和西方人五官優點的極品骨相臉,那雙眼睛深邃危險,永遠讓人看不透。
浴室門打開,周嫵走出來。
她的長髮散著,還濕漉漉的。
身上穿的是男人親自選的酒紅色真絲吊帶睡裙,襯得她本就白的皮膚更是白皙透亮。
從小學習芭樂的完美天鵝頸,此刻紅痕密布,有些痕跡很重,隱隱冒著血珠子。
她卻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走到梳妝檯前坐下來,打開抽屜,拿出吹風機。
正準備打開開關,男人突然起身走到她身後。
周嫵動作停下,透過鏡子看著男人。
男人從她手裡拿走吹風機,打開開關。
吹風機嗡嗡作響,暖風在她髮絲間飄動著。
周嫵有些意外。
這是這個男人第一次為她吹頭髮。
這很反常。
她並不覺得這是什麼令人感動的行為。
相反的,男人為她吹頭髮的幾分鐘裡,她簡直如坐針灸。
吹風機停下。
男人彎身,將吹風機放在梳妝檯上。
周嫵搭在腿上的雙手不自覺握緊,面上卻依舊平靜。
男人吻她的耳朵,嗓音低啞,「聽說你媽今天又鬧自殺了?」
「她鬧自殺還少嗎?」周嫵語氣冷漠,「這還值得你費心關注了?」
下巴猛地被握住。
周嫵被迫轉過頭與他對視著。
男人那枚血色瑪瑙戒卡著她的下頜,疼得她忍不住皺起眉頭。
「周嫵,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
「我記得。」周嫵抬手推他的手,「你先放開我,你的戒指弄疼我了!」
聞言,男人掃了眼自己的戒指,冷呵一聲,「這點疼就受不了了?」
「受得了,但這是臉。」周嫵看著他,眼神倔強,「明天股東大會,你難道想讓我帶著一臉淤青去會那幫老狐狸?」
聞言,男人盯著周嫵看了幾秒,最後還是鬆了手。
周嫵揉著自己發疼的下頜。
男人在床邊坐下來,又重新點燃一根香菸。
香菸剛遞到唇邊就被奪走。
他一頓,聊起眼皮看向周嫵。
周嫵站在她面前,在他的注視下,含住那根香菸,用力地吸了一口。
她學會抽菸這件事,還是男人親自教的。
但她不愛香菸的氣味。
只是因為這個男人喜歡看她抽菸,所以她被迫學會。
想求他,就先要學會先作踐自己討好他。
這個道理,周嫵在18歲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