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狠狠刺向他


  陸嶼白抬起頭,看著她,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念夕姐,現在這個情況,你想走是可以的,就是...」

  他話說了一半,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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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我自己承擔就好。」

  盛念夕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很刻意。

  真的沒關係,絕不是這樣的反應。

  「違約金我可以全額承擔,畢竟是我失約在先,一定不讓你為難。」盛念夕說。

  陸嶼白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沒抽走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搖了搖頭:

  「違約金都是小事,是我...哎,算了,你別為難,念夕姐,你走吧,畢竟是我讓你來的,給你造成不好的體驗,也都怪我。」

  盛念夕怎麼可能不為難?

  明明是一件大家都開心的事。

  可現在,她成了惡人。

  「陳導剛才說什麼了?」盛念夕問。

  「念夕姐,」陸嶼白笑了一下,笑容有些慘烈,「沒事,你不想演就不演。我再想辦法。」

  盛念夕心裡很清楚,陸嶼白不想讓她走。

  他的方式很迂迴,用他的為難來換取她的妥協,等著她自己心軟。

  盛念夕將灑在地上的珠子一顆顆撿起來,陸嶼白也跟著一起撿。

  她抬頭:「陸嶼白,陳導是拿你的前途來威脅你吧?」

  陸嶼白的手一抖,下意識看了盛念夕一眼。

  即便他什麼都不說,她也全都明白了。

  沒人不自私。

  她能理解。

  而且,她也不想欠任何人。

  畢竟這兩天,這個體驗,還是讓她很快樂的。

  為了這個人情,她願意幫陸嶼白。

  但從今往後,兩清。

  「合同我履行。」她說。

  陸嶼白嘴上說著「那多不好」,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

  那層掙扎和猶豫褪去了,底下是壓不住的歡喜。

  盛念夕看破不說破,心裡已經暗暗下了決定。

  等這次的事情結束,就不會再和陸嶼白有交集。

  從此以後,不再貪圖不該有的歡樂。

  盛念夕和陸嶼白回到試裝間。

  陳導在抽菸,看到人回來了,吐出一口煙圈,笑了:

  「我就說嘛,別耍脾氣,等你火了,想怎麼耍怎麼耍。」

  盛念夕沒有再言語。

  既然決定了有始有終,這些話她都不在意了。

  陸嶼白趕忙說:

  「人家是醫生,工作很好,不是為了當明星。」

  陳導卻不屑一顧:

  「什麼職業能有明星賺錢?那可是日進斗金。算了,裝清高就裝清高吧。」

  陸嶼白有些抱歉地看著盛念夕。

  盛念夕知道這些在娛樂圈浸染的人有自己的一套邏輯,根本不在意。

  對於無所謂的人,她從來不在意。

  就在這時,試裝間的門開了。

  傅深年從裡面走出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換了一身玄黑色的鎧甲,甲片層層疊疊,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腰束暗紅色革帶,掛著一柄長劍,劍鞘漆黑,鑲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他的臉。

  妝容中和了他原本的剛毅稜角,眉峰被修飾得柔和了一些,眼尾微微上挑,嘴唇的顏色比平時深了一個度,像剛飲過血。

  他戴著半張面具,銀白色的面具從右眼上方斜斜蓋下來,露出左半邊臉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化妝師和兩個助理都是女生,這會兒已經看呆了。

  「我化了十年妝,這張臉,真的很絕。」她說。

  「像壁畫裡走出來的古人。」其中一個小助理感嘆。

  傅深年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盛念夕身上。

  面具下的那隻眼睛安靜得不像話,像一盞古老的燈,不閃不滅。

  陸嶼白還站在盛念夕旁邊,嘴裡說著道歉和安撫的話。

  盛念夕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不用再和我道歉了。」她說。

  陸嶼白愣了一下,閉了嘴。

  盛念夕看著他,心裡補了一句。

  反正,我也要利用你的。

  盛念夕餘光看到了傅深年,但她沒有迎上他的目光。

  她垂眸,忽然,伸出手,挽住了陸嶼白的胳膊。

  動作很自然,自然到陸嶼白整個人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她的手,又抬起頭看著她,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念夕姐...?」

  「我們兩個,計較那麼多幹嘛。」她笑了笑。

  笑容很甜,甜到陸嶼白覺得自己在做夢。

  「雖然,這裡有個很讓我厭惡的人,我恨不得一走了之,但是為了你,我都可以忍。」

  她故意掃了一眼傅深年。

  目光從他臉上滑過去,像刀片划過玻璃。

  「噁心還是很噁心的,捏著鼻子演完吧。」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噁心。

  她用這兩個字來形容。

  但為了陸嶼白,她可以忍。

  傅深年站在那裡,鎧甲下的身體紋絲未動。

  但他的手指攥緊了腰間的劍柄,指節青紫。

  面具擋住了他半張臉,但擋不住他眼神的破碎。

  即便是自取其辱,但他還是執拗地留在這裡。

  陳導拍了一下手:

  「行,既然都定了,我說一下戲。」

  他走到三個人中間,指著園子裡的布局。

  「明天的戲份是這樣的。花神和將軍是敵對陣營的,將軍暗戀花神多年,花神不知道。戰場上,將軍看到了花神,走神了,被花神一劍刺中。就這一段,沒有台詞,你們自己發揮。」

  陳導說完,就有工作人員發來道具。

  盛念夕拿到的是一柄秀劍。

  她在手裡惦了惦,劍是銅製的,有些分量。

  「來吧,走一遍。」陳導退到一旁。

  她走到傅深年面前,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米的距離。

  傅深年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開始。」陳導喊了一聲。

  盛念夕果斷舉劍,狠狠刺向傅深年。

  動作不專業,但她的眼神很到位。

  她記著陸嶼白教她的表演邏輯。

  真聽,真看,真感受。

  她對傅深年,也是真恨啊。

  劍尖停在他胸口。

  傅深年低頭看了一眼那柄劍,又抬起頭看著她。

  他沒有躲,也沒有後退,就站在那裡,任憑她刺。

  盛念夕也沒有手軟,再次狠狠地刺過去。

  力氣一次比一次大。

  劍尖劈在鎧甲上,『砰砰』的聲音令人心驚。

  「咔。」陳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好!就是這個感覺!花神的眼神太好了,那種不愛了的感覺,太對了!」

  不愛了?

  傅深年耳朵里只剩下這三個字。

  心臟疼的抽搐。

  他不禁捂住胸口。

  「誒對了對了,將軍的反應很好,你還真是有天分。」陳導對傅深年的反應極其滿意。

  武術指導過來,教了盛念夕幾個專業拿劍動作。

  她學得很快,第二次走位時,出劍已經乾淨利落了很多。

  最後一劍,她再次刺向傅深年。

  劍尖直奔他的胸口。

  但這一次,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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