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管怎麼樣,不能影響到她


  只有三個字。

  【不喜歡。】

  陸嶼白盯著那三個字,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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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設想過很多種回復。

  她可能會說「你很好但我們不合適」,可能會說「我需要時間」,唯獨沒想到她會說「不喜歡」。

  這麼直接,乾脆,不留餘地。

  他打了一行字,反覆修改。

  最後發出去一句。

  【念夕姐,你好直白。】

  盛念夕幾乎是秒回:

  【難道你希望我吊著你?】

  陸嶼白看著這行字,苦笑了一下。

  吊著。

  她每次用詞都挺狠。

  連一點幻想都不給對方留。

  他想起今天在園子裡,她挽他的手臂,十指緊扣,靠在他肩上,聲音柔柔的。

  【念夕姐,這樣挺好的,雖然傷人了些。】

  他頓了頓,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很久,還是把那句話發了出去。

  【你今天拉我手,挽我手臂,我以為你喜歡我,原來是我想多了。】

  【這幾天不是一直演CP嗎?演戲而已,你忘啦。】

  演戲而已...

  陸嶼白不知道怎麼接這個話。

  過了很久,他發了一條消息。

  【你雖然不喜歡我,但我知道你喜歡誰了。】

  這次,盛念夕那邊正在輸入了很久。

  才發來消息。

  【我沒有喜歡的人。】

  陸嶼白忽然笑了。

  她在騙他,也在騙自己。

  【沒有喜歡哪來的恨呢。】

  他發出這條信息後,又刷了一遍那條視頻。

  再一次確認了盛念夕看向傅深年時,眼中的恨意。

  頓了頓,又切換回微信界面,補了一條:

  【念夕姐,祝你幸福。】

  盛念夕看著陸嶼白最後發來的這兩條信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心臟處有什麼東西被輕輕碰了一下,酸酸脹脹的。

  【也祝你前程似錦。】

  陸嶼白看著最後這句話,終於意識到自己是被盛念夕看穿了。

  -

  陳萱看到那條視頻的時候,正在哄遠遠睡覺。

  手機屏幕亮了,是閨蜜發來的連結,附了一句話。

  「萱萱,這不是你家傅二少爺嗎?」

  她點開視頻。

  花神舉劍刺向將軍,將軍沒有躲。

  劍尖抵在他胸口的那一刻,他低下頭看了一眼那柄劍,然後抬起頭,看著她。

  看著像傅深年,但陳萱不敢相信是他。

  這太荒謬了!

  她把視頻畫面放大,面具遮住了將軍半張臉,但遮不住那雙眼睛。

  畫面定格在那雙眼睛上。

  陳萱盯著那雙眼睛,盯了很久。

  那雙眼睛飽含深情,從來沒有那樣看過她。

  不是傅深年,肯定不是。

  他那樣一個冷傲的人,怎麼會自降身價,去演這個什麼將軍?

  陳萱把睡著的遠遠抱到他的小床上,動作很輕,但她的手在抖。

  走出臥室,關上門,靠在牆上。

  撥打傅深年的電話。

  沒人接。

  她抓起車鑰匙,衝出門。

  到了傅深年的公寓,用力拍門。

  沒人應。

  她用拳頭砸,一下比一下重。

  門開了。

  傅深年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T恤,袖子卷到手肘。

  「你怎麼來了?」他語氣很淡。

  陳萱舉起手機,屏幕對著他的臉。

  「這個人是不是你?」

  傅深年看了一眼視頻,眉頭皺起。

  「是不是你!」她的聲音拔高了,尖了,像一根繃太久的弦突然斷了。

  她的視線突然落在他的手上。

  傅深年左手掌心纏著紗布。

  「你的手是不是拍這個弄的?」

  「你瘋了?」陳萱的聲音開始發抖,壓不住的火,「你堂堂一個國航機長,你去拍短視頻?你去做網紅?傅深年,你是不是瘋了!」

  走廊里的聲控燈亮著,慘白的光照在兩個人臉上。

  「你進來。」傅深年側身,把她拉進屋,關上門。「別打擾鄰居休息。」

  陳萱被他拉進去的那一瞬間,徹底崩潰,最後一點體面也沒了。

  她甩開他的手,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像被踩碎了的玻璃渣。

  「你為了她,什麼都肯做,對不對?」

  她邊哭邊喊,眼淚流了滿臉。

  「你一個功勳機長,年薪幾百萬,你還是傅家的二少爺,都可以買下整個影視基地,你說你去拍短視頻?你圖那點錢?傅深年,你是不是有病?」

  她越說越激動。

  什麼體面,修養,溫柔,她都不要了。

  她站在那裡,頭髮散了,妝花了,像一個從戰場上逃回來的士兵。

  傅深年沒有看她。

  他拿出手機,翻到那條視頻。

  眉頭皺得很緊。

  不是因為陳萱,是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條視頻被發出去,被那麼多人看到了,對盛念夕會不會有影響。

  她是醫生,在醫院上班,她的患者會不會認出她,她的同事會不會議論她。

  陳萱還在說話,但他沒在聽了。

  他只聽到一句。

  傅家可以買下整個影視基地。

  手指停了一下。

  那個陳導這麼公然侵權,是該給他一個教訓。

  「傅深年,我問你。如果當年沒有那件事,你會娶她嗎?」

  安靜了很久。

  久到陳萱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傅深年低下頭,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

  「當然。」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我想娶的一直是她。」

  一句話落下來,砸在她心上,狠狠砸出一個洞。

  陳萱走了,像遊魂一樣飄出了門。

  傅深年站在屋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沒有追出去。

  他拿起手機,翻到那條視頻。

  評論區已經炸了。

  有人在猜花神的身份,有人在猜將軍的身份,有人把他們編成了故事。

  不行,不能讓這件事繼續發酵了,勢必會影響到盛念夕。

  他撥通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被接起。

  「傅二少?」對方的聲音帶著意外。

  「有個事,幫我處理一下。」傅深年的聲音很輕,「一條視頻,全網下架。越快越好。」

  頓了頓,繼續道:

  「還有,查一下最原始發視頻的號,還有一個姓陳的導演。」

  很快,對方就回了電話,語氣有些為難:

  「傅二少,那個陳導說,他可以刪,但他想和您再見一面。他說,明天早上八點,如果見不到您,他就帶著團隊去醫院門口直播。還說...花神現在這麼火,去醫院門口蹲一蹲,流量一定比拍視頻來得快。」

  傅深年的手指收緊:

  「見面地點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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