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公開處刑,給盛念夕道歉


  三日後,醫院全科會議。

  全院通報盛念夕的清白,同時公開處分周硯文。

  最近醫院嚴查輿論風氣,造謠誹謗一律從重處理。

  周硯文撞到了槍口上,被拿來當了典型。

  盛念夕走進會議室的時候,走廊里的人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那些曾經跟著周硯文議論過她的人,此刻都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表情平靜。

  周硯文坐在離她最遠的位置,脊背挺得很直,像在維持最後一點體面。

  但他的眼神在躲,始終不敢往她的方向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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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主任走上台。

  「第一,關於對盛念夕醫生的舉報,經調查,內容不屬實。醫院將出具正式文件,為她澄清。

  第二,關於周硯文醫生,經查,多次散布不實信息,誹謗同事,證據確鑿。」

  他念出處理結果:公開道歉,記過處分,取消評優資格,再犯直接解聘。

  汪主任急於用處分周硯文這場會議來挽回自己剛正不阿的形象。

  畢竟之前因為盛念夕的事,院裡一度懷疑她對針對盛念夕。

  所以,今天對周硯文越是嚴厲,越能證明她的正直。

  她看向周硯文。

  「周醫生,請你上台來,當眾說明一下,你散布過哪些不實信息。」

  周硯文覺得汪主任有些過了,讓他當面說這些,簡直就是殺人誅心,還不如讓他直接去死。

  汪主任見他不動,便催促著:

  「大家都等著呢,你態度端正些,不說話,我有理由懷疑,你是拒不認錯。」

  周硯問說到底也沒什麼背景,實在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他猶豫著站起來,走到台前。

  每走一步,兩條腿都似有千斤重。

  他一路走來都是鮮花與掌聲,像今天這樣的恥辱,從未經歷過。

  一張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

  顫抖著嘴唇,張開了嘴:

  「我說盛醫生嫌貧愛富,說她想攀高枝,說她學術造假,說她占用別人的規培名額,還說她和許主任有不正當關係。」

  他說一條,會議室里就安靜一分。

  這些話,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聽過,甚至傳過。

  汪主任看著他。

  「這些是真的嗎?」

  「不是。」

  「請你大聲一些,讓所有人都聽到。」

  周硯文深吸一口氣。

  「不是真的。都是我散布的不實信息。盛醫生沒有做過這些事。」

  汪主任轉向盛念夕。

  「盛醫生,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盛念夕站起來,看著周硯文。

  她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

  「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如果再發生類似的事,我會直接報警。」

  說完,她坐下了。

  周硯文站在台上,眼神灰敗,整個人頹喪至極。

  什麼驕傲,什麼優越感,全都粉碎成了齏粉,不復存在了。

  他灰溜溜地走下台,像一條喪家之犬,只有無盡的悔恨。

  汪主任又說了幾句「團結同事、注意言行」的話,會議就散了。

  人群往外走的時候,有人主動和盛念夕示好,感覺一夜之間,周圍那些壞人都變成了好人。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聲。

  是一條陌生手機號發來的簡訊。

  「我是周雅蘭,你當年的出國名額,是我讓人操作的。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三點,半島酒店茶室。不來,你會後悔一輩子。」

  她盯著這行字,腦子裡炸響一道驚雷。

  周雅蘭?

  一定是誰的惡作劇,她的信息之前被泄露過,肯定是惡搞。

  可接著,又一封郵件進來。

  她下意識點開。

  附件竟然是一個視頻。

  點開,畫面里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女生,坐在鏡頭前,眼神有些躲閃,她緩緩開口。

  「我叫喬雨,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是誰舉報你嗎?是我。你頂替我名額的事,也是真的。雖然現在醫院證明了你的清白,但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她舉起一份錄取通知書,鏡頭推近,鋼印清晰可見。

  和盛念夕當年收到的那份,一模一樣。

  「我拿了別人的錢,所以撤了舉報。但不代表你就是名正言順的。」

  視頻結束。

  盛念夕腳下已經不知不覺走回了值班室。

  她反鎖,背靠著門,手機屏幕暗了,她也沒有動。

  腦子裡反覆轉著那個女生的臉,那封錄取通知書,那句「我拿了別人的錢。」

  信息量太大,一時捋不清楚。

  她沉下心,琢磨著。

  原以為,聽證會結束了,漢斯來了,醫院澄清了,一切就過去了。

  可這件事還沒完。

  仍有人不想讓它過去。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打開那條簡訊。

  周雅蘭。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第二天下午三點,半島酒店茶室。

  周雅蘭坐在靠窗的位置,仍舊是一身旗袍,這次是淡紫色。

  和四年前一樣,富貴,體面,高高在上。

  茶几上擺著一壺龍井,兩隻杯子。

  她看著盛念夕走進來,嘴角掛著一絲笑,優雅,甚至溫和。

  盛念夕在她對面坐下來,沒有點茶,沒有寒暄,就那麼看著她。

  以前年輕看不懂,現在看得很清楚。

  周雅蘭態度溫和,但背後藏著的陰險狡詐,她現在看得一清二楚。

  「坐吧。」周雅蘭抬了抬下巴。

  「我已經坐了。」盛念夕的語氣很平。

  周雅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語氣很輕柔,像是清風拂過面頰,實際上每一句話,都像刀,刀刀致命。

  「盛念夕,你心裡不愧嗎?你的名額就是傅家給的,不然憑你,根本出不來國,去不了那麼好的醫院,難道你不應該感謝我一下嗎?」

  盛念夕沒有說話。

  周雅蘭以為她心虛了,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刺。

  「你的事業,你的前途,都建立在不光彩的基礎上。你以為你憑自己本事出去的?沒有傅家,你什麼都不是。」

  盛念夕打量著周雅蘭,眼神平靜,像在看一個努力演戲的人。

  沒有任何情緒。

  周雅蘭察覺到一絲棘手,但她並不在意。

  繼續說,語氣越來越重。

  「你現在的一切,都是傅家給你的。你承不承認,這都是事實。」

  盛念夕等她說完,才開口。

  「你說了這麼多,不口喝嗎?」

  周雅蘭的表情驟然失去了管理。

  盛念夕唇角微彎:

  「不用鋪墊了,你簡訊和視頻已經介紹得很清楚了,既然費盡心思讓發我來,不如直接告訴我,你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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