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誰都可以加她好友,唯獨他不行?


  走廊另一頭,鄭驍靠在病房門口的牆上,看著許知衡走過來。

  「怎麼樣?她怎麼說?」

  許知衡搖了搖頭。

  鄭驍嘖了一聲。

  「這位美女醫生太冷了。長得是漂亮,但性格真不行。我覺得深年還是算了吧,這不是給自己找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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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知衡沒說話。

  鄭驍繼續說:

  「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什麼深仇大恨呢。至於麼?深年那條件,想要談個戀愛,那可不要太容易了,就算不想要陳萱,其他女人也都是排著隊往他跟前奔。開什麼玩笑,那可是傅家,什麼頂級千金沒有,何必在這一棵樹上吊死?」

  許知衡看了他一眼:

  「我還有事,你先去看深年,記著,少說話。」

  鄭驍還在念叨:

  「嫌我話多?你就說我說得對不對?」

  診室病床。

  傅深年靠在病床上,臉上的腫消了一些,但還是青紫一片。

  左眼能睜開一點了,嘴角的傷口結了痂。

  他手裡握著手機,屏幕暗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鄭驍走過去,在他床邊坐下來。

  「兄弟,我剛才出去透氣,看到你們單位的人了。」

  傅深年抬起頭。

  「國航部的,來找主治醫生問詢,評估你適不適合繼續飛。」鄭驍壓低聲音,「求求老天爺,千萬別問你那個死對頭初戀。不然她肯定玩命整你。」

  傅深年看著他。

  「不會。」

  「你怎麼知道?」

  「她不會。」

  鄭驍急了。

  「我說你這人太自信。你都不知道她多凶,不僅懟我,還懟老許。我和老許綁一塊都不是她對手,那嘴皮子可溜了。」

  傅深年把手機放下,看著窗外。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看不到太陽。

  「我不是自信。」他的聲音很低,「我是了解她。她不是那樣的人。她很善良,比誰都善良。她當醫生,救人從來不問對方是誰。她不會因為恨我,就故意整我。」

  鄭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門外,盛念夕站在那裡。

  她本來是想來查房的。

  走到門口,聽到鄭驍的聲音,腳步頓了一下。

  傅深年和鄭驍的話,她都聽到了。

  「她那麼好,我把她弄丟了。」傅深年的聲音有些啞,「她恨我,是應該的,我昨晚上喝醉了,做了很多蠢事,也不知道該怎麼挽回一下。」

  盛念夕站在門外,手指攥緊了病曆本。

  她沒有推門。

  轉身走了。

  步子很快,白大褂帶起來的風,把走廊牆上的通知單吹落了一張。

  她沒有注意到。

  許知衡從另一間辦公室出來,剛好看到盛念夕停在傅深年病房門口,停了一會,轉身走了。

  他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直到那道身影拐了個彎,消失了。

  許知衡低頭,看到地上那張通知單,撿起來,重新貼回牆上。

  然後轉身,推開傅深年病房的門。

  「你們剛才說什麼了?」他問得直接,想知道盛念夕聽到了什麼。

  鄭驍看了他一眼。

  「聊初戀女友呢。我說她可能要坑深年,深年說她不是那樣的人,說她善良,總之說了一堆好話,真肉麻。」

  許知衡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老許,你覺得呢?」鄭驍問,「我說得對,還是深年說得對?」

  許知衡看了一眼傅深年。

  傅深年靠在床上,閉著眼睛,臉上看不出表情。

  但他的手還攥著手機,攥得緊緊的,就像昨天半夜一樣。

  「那肯定是深年更了解。」許知衡說,「畢竟人家談了兩年,比你了解。」

  傅深年猛地睜開眼睛。

  兩年。那兩年,是他這輩子最好的日子。

  他以前從來不想,因為一想就疼。

  現在提起來,還是疼。

  胸口那個位置,像被一隻大手捏住,喘不上氣。

  鄭驍也沉默了。

  他看著傅深年這副慘兮兮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些話,說得不太合適。

  「我去買點水果。」鄭驍站起來,走出去了。

  病房裡只剩下許知衡和傅深年。

  許知衡在床邊坐下來,沉默了很久。

  「她剛才在外面。」他說。

  傅深年轉過頭,看著他。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她都聽到了。」

  傅深年的眼神變了。

  「她沒進來。」許知衡說,「站了一會兒,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就在這時,門被敲了兩下。

  四個人魚貫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國航航醫室的周主任,身後跟著兩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最後一個人手裡拎著果籃和一大束百合,態度很重視。

  「傅機長,我們代表國航來看你了。」周主任走上前,把花放在床頭柜上,「你好好養傷,飛行的事不急。」

  傅深年撐了一下床沿,坐直了一些。

  「周主任,麻煩你們跑一趟。」

  「應該的。你可是我們的功勳機長。」周主任在床邊坐下來,環顧了一下病房,目光掃了一圈。

  「對了,你的主治醫生呢?盛醫生在哪?」

  傅深年的眸子顫了一下。

  旁邊有人接話。

  「應該去拿傅機長的耳朵檢查報告了,剛才在護士站問過。」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

  盛念夕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她掃了一眼病房裡的人,目光沒有在傅深年身上停留,徑直走到周主任面前。

  「周主任,這是傅機長的聽力檢查報告。」她翻開文件夾,遞過去,「左耳鼓膜輕度充血,但聽力沒有受損。休息一周左右可以恢復。」

  周主任接過報告,一頁一頁翻看。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報告的下方空白處,有幾行手寫的註解,字跡工整。

  他仔細看了一遍,抬起頭,看向盛念夕的眼神變了。

  「盛醫生,這個註解是你寫的?」

  「是。患者的情況比較特殊,我把需要注意的地方都寫清楚了,方便後續接診的醫生快速了解情況。」

  周主任又看了一遍那幾行字,點了點頭,眼神中流露出欽佩。

  「你這份註解,比我見過的大多數主治醫生都細緻。盛醫生,你很負責。」

  盛念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周主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我們加個微信吧,後續傅機長的恢復情況,可能需要隨時溝通。」

  盛念夕拿出手機,點開二維碼。

  周主任掃了一下,添加成功。

  兩個人互換了備註,整個流程乾脆利落,不超過三十秒。

  傅深年靠在床上,看著這一幕,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自己拼了命都得不到的東西,其他人輕而易舉得到了。

  這...情何以堪啊!!

  他垂下眼,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上,不想看了。

  鄭驍站在門口,看到傅深年的表情,差點沒憋住笑。

  他轉過身去,肩膀抖了兩下,假裝在咳嗽。

  周主任把手機收起來,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傅深年。

  「傅機長,你加盛醫生微信了嗎?住院這段時間,有什麼情況直接溝通比較方便。」

  傅深年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盛念夕一眼,又看向周主任。

  「還沒有。」他的聲音很平靜。

  周主任轉過頭,對盛念夕說:

  「盛醫生,那麻煩你也加一下傅機長。畢竟他是你的患者,後續康復、複查、開藥,微信溝通比打電話方便。」

  盛念夕的手指停了一下。

  周主任又看向傅深年。

  「傅機長,方便嗎?」

  傅深年已經把手機翻過來了,屏幕亮著,二維碼已經調出來了。

  他舉著手機,看向盛念夕。

  「麻煩盛醫生掃一下。」

  盛念夕看著那個二維碼,又看著傅深年的眼睛。

  她似乎看到他眼底藏著的那一絲狡黠,像一隻得逞的狐狸。

  她沒有動。

  「不必了。有事電話聯繫就行。」

  周主任愣了一下,完全沒料到她會拒絕。

  「盛醫生,是不是有什麼顧慮?還是傅機長的指標有什麼問題,不方便直接溝通?」

  盛念夕語塞。

  說「有顧慮」,周主任會追問什麼顧慮。

  說「指標有問題」,那是在拿傅深年的職業開玩笑。

  她什麼都不能說。

  盛念夕被架在那裡,進退兩難。

  病房裡所有人都看著盛念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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