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和沈聿修之間的矛盾
盛念夕感覺,傅深年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眼角眉梢,掛著疏離的冷意。
看到她,面上沒有絲毫變化,目不斜視,直接從她面前走過去。
就像沒看到她一樣。
盛念夕理性上是認同的,挺好,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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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不打擾,各自安好
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更加難受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高大,筆挺。
深灰色西裝,肩線筆直,步子很快。
盛念夕收回目光,轉身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的燈很亮,鏡子裡的自己妝容精緻,禮服得體。
這來之前,沈聿修特意讓人為她打扮的。
全程,她沒有機會說一句話。
盛念夕打開手包,翻了一遍,沒有。
又翻了一遍,還是沒有。
生理期,她隨身帶的那片衛生巾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傅深年站在走廊里。
看到她出來,把手裡的袋子遞過來。
盛念夕愣住了,接過來打開,是衛生巾。
「你掉了。」他的聲音很平。
盛念夕攥著袋子,指節泛白。
「謝謝。」
她轉身進了洗手間,關上門。
靠在門上,心跳得很快。
盛念夕再次從衛生間出來時,傅深年已經不在了。
但她臉頰還是燙的。
她沒有立刻回包間,而是拉開走廊盡頭的玻璃門,去了露台。
夜風吹過來,很舒服。
她聽到身後玻璃門被拉開的聲音。
接著是一陣腳步聲。
有人進來了。
她下意識側過身,看了一眼。
又是傅深年。
他端著一杯熱飲遞過來,一言不發,遞過來就走。
紅糖薑茶,還冒著熱氣。
她的眼眶當即有點濕潤,她每次來例假都疼,傅深年都會準備紅糖薑茶。
「等等。」她叫住他,「你現在不在國航了?」
「停薪留職。等這邊的事處理好,再說。」他的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盛念夕看著他的背影。
「你不是應該繼續做機長嗎?你最喜歡的是飛行,不是經商。」
傅深年轉過身,看著她。
目光不冷,但也不熱。
「曾經喜歡的東西,現在不喜歡了。不是很正常?」他停了一下,「你不是也一樣?」
盛念夕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你說得對。」她的聲音很輕,「是我多管閒事了。」
她把那杯紅糖薑茶放在欄杆上,沒有拿。
轉身走了。
傅深年留在露台上,看了眼那杯紅糖薑茶,又看了眼那扇關上的玻璃門。
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杯身往下淌,落在欄杆上,一點一點,像在數時間。
夜風吹過來,他站在夜風裡。
不冷,但胸口悶得慌,像有什麼東西壓在上面,喘不上氣。
盛念夕剛從露台出來。
走廊那頭,沈聿修迎面走來,身邊還有兩個朋友。
「怎麼這麼久?」他的語氣帶著關切。
盛念夕下意識摸了摸小腹。
沈聿修的目光落下來。
「不舒服了?」
她點了點頭。
沈聿修身邊的朋友笑著說:
「聿修,認識你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你對哪位姑娘這麼上心。」他看著盛念夕,語氣裡帶著長輩式的欣賞,「姑娘,你是個有福氣的。」
沈聿修沒有否認。
他看了盛念夕一眼,語氣很淡,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念夕很好。她值得。」
盛念夕站在他身邊,得體地笑了笑。
「謝謝。是沈總照顧我。」
客套,禮貌,滴水不漏。
她知道沈聿修在朋友面前給她撐足了面子,她也知道應該接住。
沈聿修收回目光,和朋友繼續說話。
盛念夕站在他旁邊,嘴角還掛著笑。
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綻,但她笑不到眼底。
露台上,傅深年站在玻璃門後面。
玻璃是單面的,他看得到外面,外面看不到裡面。
他看到盛念夕和沈聿修並肩而立,看到她摸了摸小腹,看到她身邊的男人低頭看她。
那個眼神,疼惜,關切,明目張胆。
像在告訴所有人,她是他的人。
傅深年看著沈聿修的手落在她肩上,輕輕攬了一下。
她沒有躲開。
傅深年的手攥緊了欄杆,指節泛白。
他像自虐一樣,越是難受,越要看。
-
回去的路上,沈聿修一直在接電話,處理工作。
盛念夕等他掛電話,等了一路。
那些話也憋了一天。
終於,沈聿修打完了,把手機放在中間扶手上。
他側過頭,看了盛念夕一眼。
「累了?」
「還好。」盛念夕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路燈一盞一盞往後跑,她的影子在車窗上忽明忽暗。
「沈院長。」她開口了。
沈聿修轉過頭看她。
「我弟弟說,您幫他聯繫了學校。」她沒有看他,聲音很輕,「還有...我家裡收到一筆錢。」
沈聿修沒有立刻回答。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你弟弟的事,楊駿去辦的。學校不錯,適合他的專業。」他語氣很淡,「錢的事,是我讓財務打的。
他看了眼盛念夕的臉色:
「怎麼了?」
盛念夕的手指攥緊了包帶。
「您應該告訴我一聲的。」
沈聿修眼神中似乎有不解。
「你是...在怪我?」
話說到這個份上,盛念夕索性把憋了一天的話說出來了。
「沈院長,您幫了我這麼多,我當然不是怪您。只是,五十萬,我連知道都不知道。」
沈聿修靠在椅背上,語氣很淡。
「你何必糾結這種小事。」
盛念夕覺得不舒服,還是說了出來:
「我的意思是,您有沒有想過,我想不想要?」
路燈的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
氣氛忽然凝重起來,前面司機的身體都不由得坐直了。
「你想不想要不重要。」沈聿修說,「你需要就行。」
盛念夕感覺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
「不重要嗎?」
「你需要錢,你需要弟弟有學上,你需要時間做研究,你需要有人替你把這些事做了,你才能往前走。」他覺得理所當然。「我做了,你就不用操心,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我覺得,這並沒有什麼問題。」
盛念夕看著他。
「那我想什麼,重要嗎?」
沈聿修的目光短暫地停了一下。
「沒必要這麼高自尊。」他說,「得到你能得到的就夠了,你以後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