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想讓她吃醋,可惜她沒有
他穿著白T恤和深色長褲,個子很高,站在門口把光線都擋去一半。
手腕上那塊表在燈下閃了一下,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在盛念夕看向他的那一刻,他的目光飛快地移開,看向許知衡。
「生日快樂。」他把袋子遞過去。
許知衡接過袋子,笑容有些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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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忙嗎?」
「你生日,忙也得來。」傅深年走進來,掃了一眼那造型浮誇,喧賓奪主的蛋糕。
全程沒有再看盛念夕一眼。
林潔看看傅深年,又看看盛念夕,乾笑了兩聲。
招待著落座。
許知衡的朋友們因為傅深年的到來,不小地騷動了一下。
傅深年恍若未見,大喇喇第坐下,翹起二郎腿,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盛念夕站在窗邊,手機還握在手裡。
林潔快步朝著盛念夕走過來,拉了拉她的袖子,壓低聲音:
「對不起,我真不知道他會來,明明說好的...誰知道他怎麼...」
「沒關係,我不介意,你們別為難。」盛念夕露出一個笑容。
她和前男友總是能遇見這件事,發生過無數次。
已經麻木了。
許知衡清了清嗓子:
「那個,蛋糕切了吧。」
林潔附和:
「對對對,切蛋糕。」
她張羅著點蠟燭,許知衡配合的笑。
氣氛被撐起來了,但撐得很勉強。
許知衡的朋友來了很多,他人緣好,小學到大學的同學,來了不少,這會都圍坐了過來。
蠟燭點燃了。
許知衡許了願,吹滅了。
林潔鼓掌:
「老公生日快樂!」
大家舉杯,傅深年也舉了。
他的杯子和盛念夕的杯子離得很遠,像是生怕碰到似的。
盛念夕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許知衡的朋友們也過來吃蛋糕。
有人吃了一口,眼睛亮了。
「這家蛋糕很難定,盛小姐,你是怎麼訂到的?」
「不是我訂的,是我的朋友訂的。」
「是男朋友吧?盛小姐這麼漂亮,肯定有男朋友。這蛋糕不便宜,男朋友應該也是個富二代吧?」
盛念夕不知道怎麼回答,端起杯子,含糊過去。
傅深年坐在對面,低頭轉著杯子。
一聲又一聲的「男朋友」,扎在他的耳朵里。
他本來不想來的。
趙家駿說今天這個會很重要,趙家駿提前知道了風聲,有人要爆他,讓他今天一定要去。
但他還是推了。
他知道盛念夕今天一定回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雙腿。
所以,他告訴自己,只來看一眼,不打擾。
可來了,就看到盛念夕站在窗邊,接著別人的電話,笑成那樣。
他太熟悉那種笑了。
他們戀愛的時候,他總喜歡逗她,一逗她就害羞,就是那種笑。
傅深年以為那是他的專屬。
現在,是別人的了。
「小哥哥,你好帥,認識一下唄?」
一個年輕女人端著酒杯走過來,長髮披肩,妝容精緻,笑盈盈地看著傅深年。
傅深年連看都沒看一眼:「不方便。」
那女人不死心,往他身邊湊了湊:
「都是許知衡的朋友,別不給面子嘛。」
說著就把手機遞過來。
傅深年下意識看了一眼盛念夕,她正在和林潔說話,笑著,沒看他。
他把手機遞過去。
「掃吧。」
那女人眼睛亮了,掃了碼,加了好友,順勢在他旁邊坐下來,手臂挨著他的隔壁。
盛念夕餘光看到了。
她轉過頭,繼續和林潔說話,臉上還掛著笑,但手指攥緊了水杯。
林潔沒注意到。
「聽你這麼一說,這個沈聿修是神仙嗎?他怎麼什麼都知道?你家裡的事,你弟弟的事,他都了如指掌。他那樣的人物,不應該很忙嗎?」
她越說越來勁。「所以說啊,那些拿沒時間說事的臭男人,根本不是忙,就是敷衍。有那時間,打兩盤遊戲了。真是沒法比。」
「很多事,都是他的特助楊駿去做的。」
盛念夕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又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林潔忽然拍了一下額頭。
「哎呀,閨寶,我可能對不起你了。」
「怎麼了?」
「那天我去醫院找你,那個楊駿主動和我打招呼,加了我微信。他給我朋友圈點讚了。就是我前幾天發的那條,給許知衡預熱生日會的。」
盛念夕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應該是楊駿看到,告訴沈聿修了。所以他訂了蛋糕。」
林潔雙手托腮。
「不管怎麼說,他對你都是真上心啊。閨寶,你就從了他吧。婚後做個沈太太,也不錯啊。」
盛念夕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端起水杯,發現杯子已經空了。
傅深年旁邊的女人又靠近了一些,低頭看手機,長發垂下來,蹭到他的肩膀。
「你朋友圈怎麼什麼都沒有啊?是不是把我屏蔽了?」
傅深年沒有回答。
他在看盛念夕。
她端著空杯子,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知道自己幼稚。
故意讓人加微信,故意不躲,就是想看她會不會在意。
她沒有。
她一眼都沒看過來。
傅深年不知道自己是在氣她,還是在氣自己。
盛念夕放下空杯子,站起來。
「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走過傅深年身邊,步子沒有慢下來,沒有看他。
傅深年聞到她的味道,淡淡的花香味。
是她經常用的那一款洗髮水。
「小哥哥,我聽許哥說,你是做機長的,可以發幾張穿制服的照片給我嗎?」
那女人靠過來,聲音很甜。
盛念夕不在,傅深年也沒必要演給誰看,面上逐漸露出煩躁。
許知衡趕在他暴露之前走過來,低聲對那女人收了句什麼,女人才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許知衡看著傅深年,忍了很久,還是開口了。
「你今天那個會,據說很重要,真不去了?」
「不去了。」傅深年舉了舉杯,「生日一年只有一次,還是你更重要。」
「你別跟我裝,你什麼心思我能不知道?拿我當擋箭牌呢,這個鍋我不背。」
傅深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有反駁。
許知衡醫生職業病犯了,忍不住問:
「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夠?眼下發青,氣色很差。」
傅深年語氣都是低沉的:
「每天斷斷續續,能睡兩三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