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證明我的誠意


  說話的人叫周琳,盛念夕認出來了。

  大學時她們同班,周琳成績一直排在她後面,每次獎學金名單出來都差她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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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周琳就在背地裡傳過「盛念夕天天往航空大跑,課都不上」之類的話。

  畢業後沒再見過,現在還是老樣子,下巴抬得高高的,等著看人出醜。

  旁邊有人跟著笑,幾個女生低頭交頭接耳,眼神飄過來又移開,像在等好戲開場。

  盛念夕站在人群中間,看著周琳那張臉,想起了很多事,卻一件都不想提。

  她緩緩開口:

  「周琳,你大學時處處不如我,現在只能靠說酸話壓我一頭,不累嗎?」

  周琳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揚起來:

  「我不如你?盛念夕,你搞錯了吧。我聽說你當年因為傅深年甩你,鬧自殺,差點沒搶救回來。」她聲音提高了,像是生怕別人聽不見,「你那個豪門夢碎了,就以死相逼,苦肉計差點玩脫了,真夠慘的。」

  旁邊有人小聲說:

  「割腕?不可能吧,盛念夕不至於這麼...」

  周琳立刻接話:

  「不信你們看看她手腕,估計疤還在呢。」

  有人突然伸手來抓盛念夕的手腕。

  盛念夕猛地甩開,往後撤了一步:

  「你們幹什麼?不要太過分了。」

  周琳笑了,像是終於抓到了把柄:

  「看,急了,惱羞成怒了。看來是戳到痛處了。」

  她往前湊了半步,聲音更高了:

  「怎麼?你自己敢做這種不要臉的事,還不允許別人說了?正是因為你這種沒有底線的女人太多了,醫療屆才搞得這麼烏煙瘴氣,特權橫行!」

  周圍安靜了一瞬,有人跟著附和,有人低頭看手機,幾個人的目光落在盛念夕身上,像是她已經默認了那些話。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傅深年?!」

  「是傅深年,真的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跟著轉過去。

  傅深年站在度假村門口的路燈下面,高大身材留下一片暗影。

  路燈的光從頭頂落下來,把他的肩膀線條照得很清楚。

  他一步步走過來,精緻的五官,依舊驚艷。

  待走近時,原本圍在盛念夕周圍的人,瞬間朝兩邊散開。

  傅深年自然地站到盛念夕旁邊,和她挨得很近。

  他的眸光黑沉沉地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周琳身上。

  「剛才誰說我沒來?」

  沒有人接話。

  周琳退了一步,臉上的笑已經僵了。

  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

  「我知道你。」傅深年看著她,「你老公在國航地勤?看來是工作太輕鬆了,家裡人這麼閒,嘴這麼毒。」

  周琳的汗從額角滑下來:

  「對不起,傅學長,我胡說八道的,我...」

  「不是跟我道歉。」

  周琳也顧不上顏面,立刻轉向盛念夕,腰彎了下去:

  「盛念夕,對不起,我真的胡說八道的,你別往心裡去...」

  「我不接受道歉。」盛念夕沒有看她,「留著你的道歉吧。」

  說完,轉身就走。

  胳膊卻被拉住。

  她抬眼,是傅深年。

  他握著她的小臂,沒有鬆開。

  但他沒有看她,而是面朝著那群人,聲音提高了半度,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各位校友,我,傅深年,今天鄭重澄清一個事實,四年前是我的錯,差點失去她。所以現在是我在追她,她一直沒有同意。」

  他頓了一下,眼神更加堅定:

  「我會繼續追下去。因為我愛她,非常愛。這輩子不能沒有她。從今以後,誰再歪曲事實、對盛念夕進行任何言語上的中傷,我一定追究到底。」

  盛念夕愣住了。

  傅深年是瘋了嗎?

  說這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麼?

  她一個字都不想再聽,加快腳步離開。

  「念夕,等等我。」

  傅深年快步跟上,語氣溫和的不得了,與剛才面對其他人的凌厲,判若兩人。

  眾人站在原地,看著傅深年追著盛念夕的背影,面面相覷。

  要不是親眼所見,沒人敢信。

  度假村門口的台階上,沈聿修站在陰影里。

  他從頭看到尾。

  沈聿修走到停車場的時候。

  盛念夕和傅深年還在僵持。

  「上車,我送你回去。」

  盛念夕無奈了:

  「傅深年,我說了,我不用你送,我自己可以回去,你能不能不要總是跟著我了?我...」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她看到沈聿修,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

  傅深年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一句話沒說,但是下意識往盛念夕的方向靠了半步。

  沈聿修走近了,面上沒什麼表情。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前襟,聲音低沉:

  「談談。」

  說著,看了傅深年一眼。

  意思很明顯。

  想讓他迴避。

  可傅深年偏偏不走,他裝出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你們談你們的唄,我在這又不礙事。」

  沈聿修把目光移回盛念夕臉上:

  「好,那我就當閒雜人等不存在。」

  他注視著盛念夕,自信地抬了抬頭:

  「念夕,我給了你一周時間考慮。我想確認下,你今天的態度,是已經考慮好了的意思嗎?」

  「什麼一周?」盛念夕露出疑惑表情,「我那天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沈聿修搖了搖頭,自顧自說下去:

  「我覺得你並不清楚,你要清楚的是,你想要什麼,你該要什麼。」

  「我該要什麼?」盛念夕莫名其妙。

  「你需要我。」

  盛念夕看著他,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此刻,她很坦然地說出感受:

  「沈總,我不需要一個控制我的人。我可以是自由的,不用依附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

  「你覺得我對你是控制?」沈聿修的聲音終於有了裂痕,「我什麼時候控制過你?」

  他儘量讓自己心平氣和,深呼吸之後,再度開口:

  「你是不是在質疑我對你的誠意?」

  沒等盛念夕說話。

  沈聿修已經開始掏口袋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塞到盛念夕手裡。

  盛念夕低頭看著那張身份證:

  「什麼意思?」

  「這個給你。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我可以跟你領證。不做任何財產公證,婚後我名下所有資產,有你一半。」他看著盛念夕,「這樣,夠證明我的誠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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