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共同面對
傅深年沒發出聲音。
盛念夕從水裡出來,水流順著她的曲線往下淌。
她走到傅深年面前,濕漉漉地抱住他,臉貼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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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不管發生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傅深年將她抱緊,下巴擱在她發頂:
「怕你不高興。」
盛念夕抬起頭,捧住他的臉,吻了一下他的唇,微涼的觸感:
「不會,你說。」
傅深年深吸一口氣:
「陳萱打來的。遠遠病了,在沈聿修地醫院。」
他看著她:
「之前我把他們送出國了,安排好了住處和傭人,留了一筆錢,夠他們生活一輩子,但他們回來了。」
「遠遠想見你。」盛念夕替他說完,「你要去醫院看看?」
傅深年看著她:
「...可以嗎?」
「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抵達濟仁醫院的已經,已經是凌晨了。
陳萱坐在長椅上,看到傅深年,猛地站起來。
她的眼眶立刻紅了,幾乎是撲過來的:
「深年,我求你別再讓我們走了...」
傅深年側身避開,語氣沒有起伏:
「遠遠怎麼樣了?」
陳萱被他避開的這一下給刺痛到了,聲音帶著哭腔:
「遠遠很想你,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他...」
她忽然頓住,目光落在傅深年身後。
盛念夕站在走廊燈光下,安靜地立著。
陳萱臉色一變:
「你為什麼在這?這裡不歡迎你,走開!」
盛念夕沒有說話。
傅深年主動過去,伸手攬住盛念夕的肩膀,看著陳萱:
「陳萱,你對我女朋友說話客氣些。她要是不來,我都不會站在這裡。」
陳萱的聲音陡然拔高:
「深年!遠遠是你的兒子!你怎麼這麼狠心?」
傅深年看著她,面色很冷:
「陳萱,遠遠不是我兒子。這件事你比我清楚。」
陳萱的嘴唇翕動,沒有接上話。
傅深年側過頭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我來,是為了看遠遠,你要是再糾纏,我立刻就走。」
陳萱的肩膀塌了,像被人抽掉了所有力氣。
她往旁邊退了半步,把門讓開了。
病房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很暗。
遠遠縮在被子裡,小小一團,臉燒得通紅,嘴唇乾得起皮。
呼吸很重,帶著一種不順暢的呼哧聲。
傅深年捏了捏他的小手,夢中的遠遠像是感受到了傅深年,下意識回握住了他的手指頭,
傅深年沒有抽回手,就那麼蹲坐在床邊,讓他握著。
陳萱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手指絞著外套的邊角,嘴唇抿成一條線。
盛念夕則站在一旁看醫生留下的日誌。
病毒性感冒引起的發熱,不是什麼大問題。
盛念夕心裡有數,沒有說話,她退回到走廊里,靜靜地等著。
陳萱目光落在盛念夕身上,眼神閃過怨毒,朝她走過來:
「盛念夕,你別以為......」
盛念夕意抬手,打斷了她即將出口的話:
「別和我說話,一個字也不用和我說,我也不會聽。」
陳萱呆愣在了原地,她準備了一肚子挑撥離間的話,硬是堵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地卡著難受。
這時候,值班醫生過來了。
傅深年也從病房裡走出來。
值班醫生開口:
「病毒感染,上呼吸道感染,有輕微喉頭水腫,呼吸不太順暢。目前沒有肺炎體徵,需要繼續觀察一日,徹底退燒就可以出院了。」
醫生合上病歷:
「如果家長能早點送過來,不至於拖成這樣。」
傅深年目光冷冷掃向陳萱:
「遠遠的病,是不是你故意給拖成這樣的?就是為了讓我擔心?陳萱,你是親媽嗎?可真夠惡毒的!」
陳萱大驚失色:
「你不要冤枉我!我怎麼可能那麼對他!」
傅深年眸光越發冷冽:
「冤不冤枉,你自己心裡清楚,不過,我的確後悔了。」
陳萱以為看到了希望。
卻聽見傅深年說:
「之前給你的那筆錢,我要收回,不能放在你手裡,我怕遠遠沒命花!」
陳萱徹底破防了,她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尖銳:
「那是我的錢,我應得的!」
傅深年在手機上操作了一下:
「現在不是了。」
陳萱的手機彈出消息,一千萬已經退回傅深年帳戶,陳萱甚至都沒有捂熱,只當了個過路財神。
她雙目赤紅:
「傅深年,你不能這樣對我!你會遭報應的!」
傅深年看著她,沒有絲毫的動容。
「我遭什麼報應?我給你和遠遠安排的生活,比百分之九十的人過得都好。你沒上過一天班,沒賺過一分錢。你只會寫書法,但你這些年賣出去過一張嗎?你以為靠自己,你能過上什麼生活?你能給遠遠什麼?」
他停頓了一下。
「人要知足。你貪得無厭,害的不只是自己,還有遠遠。」
陳萱本來想著要更多,現在卻一分都沒了。
她要慪死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傅深年,你不用說得這麼好聽!說到底,還不是因為盛念夕!如果不是她突然回來,我們早就結婚了,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盛念夕站在窗邊,聽到這話,表情都沒變一下。
傅深年看著陳萱,忽然笑了一下。
「幸虧盛念夕回來了。」
陳萱愣住。
「我能活著,這麼鮮活的活著,全部都是因為盛念夕。」傅深年看著她,「是她的原諒,重新塑造了我,賦予了我生命力,讓我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你根本不懂,我也懶得跟你說。」
傅深年說完這句話,轉過身,拉起盛念夕的手,往外走。
陳萱眼淚已經幹了,表情是空洞的。
她看著傅深年和盛念夕的背影,心裡恨到了極點,她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大吼出聲:
「傅深年,遠遠到底算什麼?」
傅深年的腳步頓了頓,下意識看向盛念夕。
盛念夕看得出來,傅深年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般決絕。
他是個善良的人,他有軟肋。
不可能不顧那個孩子的死活。
尤其,讓遠遠在那樣狠心且自私的媽手裡,太危險了。
傅深年從小在周雅蘭那樣的母親手底下長大,太知道一個母親對孩子的一生有多大的影響。
「我明白你的顧慮,我也說了,一起面對。」盛念夕輕聲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