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猜想
夜裡，盛念夕躺在床上，淺眠，感覺到身側有動靜。
應該是傅深年回來了。
他沒有開燈，動作很輕，怕吵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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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念夕閉著眼沒有動，已經習慣了他最近這種晚歸的節奏。
她感覺到被子被傅深年重新拉好，一隻手順勢搭在了她的腰上。
隔著被子，似乎都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盛念夕醒來的時候，傅深年還在睡。
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她湊近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傅深年的皮膚比之前黑了一些。
現在是深秋，京北的日照並不強，他每天去公司，全程司機接送，根本曬不到什麼太陽。
她看了他幾秒，沒有叫醒他，正要收回目光，他醒了。
「怎麼醒這麼早？」他伸手攏她，聲音還帶著睡意。
盛念夕被他拉過去，靠進他懷裡，但她沒有像往常那樣順勢靠過去，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
「怎麼了？」
「你最近挺忙的。」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傅深年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瞬：
「是，公司事情比較多。」
「今天還去公司嗎？」
「嗯，今天也去。」
盛念夕從他懷裡坐起來，背對著他：
「那你去吧，我今天也有事。」
「是約了林潔嗎？」他在身後問。
「不是。」她站起來，開始換衣服，「昨天約過林潔了，跟你說過了，你忘了。」
傅深年坐在床上，看著她穿衣服的動作，緊張到喉結滾動：
「哦對，你看我這記性。那今天約了誰？」
「周梔。」她看著他。
「那你去吧。」
盛念夕推開臥室的門，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已經躺回去了，被子蓋到肩膀，眼睛半閉著，像是在補覺。
-
盛念夕和周梔約在城南一家新開的茶飲店。
兩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盛念夕面前那杯果茶沒怎麼動，她一直看著窗外。
周梔低頭喝了一口自己的飲料，抬起頭的時候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什麼特別的東西都沒有。
她把杯子放下：
「念夕姐，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沒有。」
「你從坐下來就沒怎麼說話。」
盛念夕收回目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在想一些事。」她放下杯子的時候，目光重新落在窗外。
馬路對面有一家花藝工作室，櫥窗里擺著幾束紮好的白色花束。
一個男人推門從裡面出來，手裡拎著一隻長條形的盒子，灰藍色西裝，側臉線條利落。
盛念夕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那是傅深年。
他身邊跟出來一個女人，穿著淺色襯衫，長髮披肩，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低頭跟他說著什麼。
他側過頭聽她說話，表情認真。
兩個人站在花店門口說了幾句，然後她朝他笑了一下，他點了一下頭，接過那隻長條形的盒子，轉身往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周梔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愣了一下：
「那不是傅哥嗎？」她放下杯子，準備站起來，「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盛念夕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周梔停住，轉頭看她。
盛念夕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按在周梔手腕上的力道有點重。
周梔沒有再動，重新坐了下來，壓低聲音：
「念夕姐，你不會吃醋了吧？傅哥和那個女人應該沒什麼的，可能是工作上的事......」
「我知道。」盛念夕鬆開了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茶，「不重要。」
周梔看著她：
「你怎麼能說不重要呢？」
盛念夕沒有回答。
她把杯子放回桌面上，目光落在窗外那輛已經發動了車子上。
傅深年的車匯入車流，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路口。
她想起今早他說「今天也去公司」。
而此刻傅深年的車駛離的方向，並不是傅氏大樓。
周梔沒有再追問。
她看了一眼馬路對面那家花藝工作室的招牌，記住了名字。
茶飲店出來之後，周梔拉著盛念夕說想在附近逛逛。
盛念夕想給周梔買兩件衣服，便進了商場。
在挑衣服的時候，周梔忽然說肚子疼，要去趟衛生間。
盛念夕便自己先逛著。
周梔朝那家花藝工作室狂奔。
推門進去的時候風鈴響了一聲，前台小姑娘抬起頭：
「歡迎光臨。」
周梔先掃了一圈店裡的陳設，指著櫥窗里一束白色花束開口：
「那束花好漂亮，可以看一下嗎？」店員取過來遞給她，周梔低頭看了看：「這個是客人定的嗎？還是樣品？」
「這個是樣品，但同款花材我們也會幫客人定製。」店員笑著說，「最近就有一位先生定了類似的，選的也是白色和淺黃色系，要求全部用這兩種顏色。」
周梔語氣隨意：
「那位先生品味挺好的，定這麼多花是要辦活動嗎？」
店員猶豫了一下：
「應該是送人的，那位先生來選了好幾回，每次都特別認真地挑選，還特意問了哪些花材在海風裡不容易蔫。」
周梔頓了一下：
「海風？那要送到海邊去啊？」
店員笑了一下，沒有再接話，只是說：
「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
周梔心裡已經拼出了輪廓：海邊、白色和淺黃色的花、選了四五回。
難道是...求婚？
她沒再多問，道了謝從店裡出來。
回來的時候，盛念夕正在朝她離開的方向張望。
見到她，擔心地問：
「去這麼久，哪裡痛，告訴我。」
「拉肚子而已，已經沒事了。」周梔笑著說。
盛念夕沒有多想，拿起一件風衣往周梔身上比了比：
「你去試試這件，很適合你。」
周梔接過衣服，試探著開口：
「姐，傅哥最近忙不忙？」
盛念夕繼續給周梔翻找衣服，沒有抬頭：
「嗯，回來得挺晚的。」
周梔哦了一聲，看了一眼盛念夕的側臉。
心裡猜想著，念夕姐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傅哥一定是想給念夕姐驚喜。
自己可千萬不能壞了事。
「不喜歡嗎？」盛念夕見周梔在發呆。
「啊，喜歡，我去試試。」
周梔剛進試衣間，盛念夕的電話就響了。
她看了眼手機屏幕，猶豫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