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猜測
盛念夕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看到周梔站在門口，靠著牆，像是在等她。
她笑了笑：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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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梔抬起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層薄薄的擔憂，但她沒有直接說什麼，只是彎了彎嘴角：
「姐，陽台那邊有椅子，我們去坐坐吧。」
盛念夕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
陽台不大，擺著兩把藤編的椅子，中間放著一張小圓桌。
周梔在她旁邊坐下，沒有立刻開口，安靜了一會兒，像在組織語言。
「姐，傅哥好久沒回來了吧。」她側過頭看著盛念夕，「你一個人撐著，肯定很辛苦。」
盛念夕笑了一下：「哪有你說得這麼嚴重。」
周梔眼中的擔憂仍在：
「姐，你要是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我大一學業不忙，可以幫你分擔。我不是小孩了，你不用擔心我。」
盛念夕看著她，周梔的側臉柔和而清晰。
她脊背挺得很直，說話的時候有一股子堅韌和執拗。
盛念夕笑著拍拍她的肩：
「你好好上課，別想那麼多。」
周梔看著盛念夕的眼睛，安靜地停頓了幾秒，再開口，語氣很輕：
「姐，你之前很喜歡喝純美式和濃茶，剛才你面前放了一杯，從頭到尾都沒動。」
盛念夕愣了愣。
周梔繼續說：
「而且你最近走路的時候，步子比以前慢一些了。之前看到你彎腰撿東西，是先扶著牆再彎腰的。姐，你是不是...懷孕了？」
盛念夕沒有說話，但她的手從膝蓋上移開，輕輕地搭在了自己小腹的位置。
她看著周梔，點了一下頭。
周梔的手覆在盛念夕的手背上，指尖微涼，但掌心很暖：
「姐，你辛苦了。」
盛念夕的眼眶在這一瞬間泛了紅。
這段時間，她自己一個人，守著這個秘密，扛得很辛苦。
終於出現了這麼一個人，說了句熨帖的話。
盛念夕再堅強，這一刻，也繃不住了。
但她沒有哭，只是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疊的手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周梔，謝謝。這件事，我暫時還不想告訴別人，林潔快生產了，不想讓她分心，還有傅深年的父母，他們年紀大了，幫不上忙，憑白擔憂。」
周梔點頭：
「我明白的，姐，你不想麻煩別人，但你可以用我，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盛念夕看到，周梔眼睛亮晶晶的，真摯，誠懇。
「好。」她答應了。
兩個人又在陽台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誰都沒有再開口。
過了會兒，二人手拉手從陽台出來。
林潔靠在沙發上，目光在兩個人臉上轉了一圈，然後拖長了聲音：
「哎呀，你們倆怎麼這麼好呀，那麼多悄悄話要說，還背著我們去陽台？我都酸了。」
盛念夕笑了一下，周梔挨著林潔坐下來，自然地從果盤裡拿了一顆橘子開始剝，然後將剝好的橘子遞給林潔：
「好姐姐，吃橘子。」
林潔笑著接過橘子，眸子微眯：
「告訴姐姐，有沒有談戀愛？」
「沒有啦。」周梔起身，「我去幫幫他們。」
周梔去廚房，盛念成剛好從廚房出來，兩個人擦身而過，誰都沒有說話。
周梔走進廚房的腳步一頓，心裡莫名的空落落的。
盛念成走回客廳，準備去儲物間取什麼東西，被林潔叫住了：
「別忙活了，歇會兒。」
他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
「沒事林姐，我去拿個東西就回來。」
林潔拍了拍旁邊的沙發：
「坐下，聽話。」
盛念成在旁邊坐下。
林潔問：
「你和周梔表白被拒了？」
盛念成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了一下：
「林姐！你別亂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睛卻下意識地往廚房的方向瞥了一眼。
「瞧你緊張的，我只說了一句，你就這反應，看來，你果然對周梔有意思。」
盛念夕看到盛念成臉紅了，耳朵根都紅透了。
「你怎麼這麼慫？」林潔靠在沙發上，雙手捧著肚子，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恨鐵不成鋼，「白長這麼帥了，追個姑娘都不敢？」
盛念成生怕被廚房裡的人聽到：
「周梔身邊優秀的人太多了，家庭好、學歷高、條件也好。我算什麼，還在讀書，什麼都沒有。我現在配不上她，還是先把自己的路走穩了再說。」
他頓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蜷了蜷：
「等我有能力了，再考慮這件事。」
林潔看了他一眼，沒有急著反駁。
盛念夕聽進去了，第一次認真地看了看弟弟。
難怪盛念成這段時間像是變了一個人。
林潔替他著急：
「念成，你有沒有想過，周梔身邊那麼多優秀的人，萬一有人先追了她，你到時候再有能力也晚了。」
盛念成的脊背繃了一下，像是一根被忽然拉緊的弦。
「喜歡一個人，不是要等自己準備好了才去說。」林潔的語氣放輕了一些，「你得讓她知道你的心思。她等不等你，那是她的事。你連說都不敢說，那就是你的事。」
盛念成低著頭沒有接話。
廚房那邊傳來周梔的聲音：
「盛念成，你會處理花蛤嗎？這個花蛤是不是要吐沙啊？」
盛念成立刻站起來，一邊朝廚房走一邊說：
「你別動了，放著我來。」
廚房那邊，盛念成和周梔並肩站在水池前，俊男靚女，光是背影就相當養眼。
林潔收回目光，側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盛念夕。
盛念夕也正看著那個方向，嘴角彎著。
「夕夕，你說，這兩小只能不能成？」
「看他們自己吧。」盛念夕說。
林潔笑了：
「你家念成要是能娶到周梔，那你們家可真是有福氣了。」
盛念夕點點頭：
「我也很喜歡周梔，希望念成爭氣一些。」
飯菜端上桌的時候，大家圍坐在一起。
許知衡親自點亮了蠟燭。
暖黃色的光照在每個人臉上。
林潔雙手合十閉眼許願，睜開眼吹滅蠟燭。
許知衡貼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老婆，生日快樂」。
林潔甜蜜地笑了。
大家一起鼓掌，祝林潔生日快樂。
就在氛圍最熱烈的時候，盛念夕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