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大結局下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了掌聲。
盛念成站在後面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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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我給你當伴郎。」
傅深年隔著人群看了他一眼:
「你酒量行不行?」
盛念成挺起胸膛:
「從今天開始練。」
周梔在旁邊推了他一把。
盛念成回頭看她,眼睛彎彎的:
「你給我姐當伴娘。」
盛念夕和傅深年在嬰兒床旁十指緊扣,兩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傅予安身上。
三個月後,棲晚島。
鮮花拱門搭在沙灘上。
傅予安被明禾抱著坐在第一排,白色小襯衫配小西裝,還帶著一個小領結。
林潔抱著寧寧坐在旁邊,寧寧很不老實,一看到傅予安就激動,伸出小手,想去扯傅予安的小領結。
盛念夕和周梔是伴郎伴娘。
傅深年站在花拱門下,等盛念夕走過來。
音樂響起,盛念夕身穿緞面高定婚紗,緩緩走到他面前。
傅深年深情凝望著她,向她說出那段最經典的婚禮誓詞:
「盛念夕,往後的日子,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無論是富裕還是貧窮,無論是健康還是疾病,我都將永遠愛你、珍視你,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鋼琴聲推到了最高處。
海風湧來,吹落拱門上的花瓣,滿天都是細碎的白,落在兩個人的身上。
盛念夕和傅深年擁吻在了一起。
—
二十年後的這一天。
宸悅酒店剛經過翻修,整個二樓VIP廳布置得明亮又雅致。
今天是盛念夕和傅深年結婚二十周年紀念日晚宴。
許懷寧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正在調整花束的角度。
她是京北最好的美術大學設計專業高才生,正在讀大二。
今晚的一切都是她設計的。
工作人員跟她確認最後的細節,她站遠一些,看了一眼整體的效果。
「許懷寧,我爸媽結婚紀念日,你這麼積極幹什麼?」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線,嚇了她一跳。
許懷寧轉頭看過去。
傅予安站在她身後,高大挺拔,白襯衫黑褲子,領口微敞,喉結的形狀很性感。
許懷寧偷偷咽了咽口水。
這張臉,怎麼可以長成這樣,簡直讓人移不開眼。
傅予安的這張臉,簡直就是結合了他爸媽還有舅舅所有的優點。
明明可以做演員,卻選擇了做法醫。
每天和屍體打交道。
反差感拉滿。
許懷寧從小就有一個人盡皆知的秘密:她暗戀傅予安。
神奇的是,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但似乎人人都知道。
明奶奶知道,傅爺爺知道,她爸媽知道,連知意姐姐和行遠哥哥都知道。
只有傅予安這個呆子不知道。
她看著面前這個呆子,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咳,你爸媽不就是我爸媽。」
「嗯?」傅予安露出驚訝的表情。
許懷寧心尖顫了顫,糟糕,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她趕忙找補:
「我的意思是,你媽不就是我乾媽嗎,她是看著我長大的,我親媽打我的時候我都躲你家。」她的眼神亂瞟,一邊說一邊往門口方向看:
「快快快,知意姐和行遠哥他們來了。
沈知意和沈行遠並肩走進來。
許懷寧像看到救星一樣衝過去,親熱地攬住沈知意的胳膊:
「想不想我啊,知意姐。」
沈知意如今是沈氏集團最年輕的市場總監,一身深色西裝,幹練利落,她嫌棄地輕輕推了下許懷寧的腦袋:
「你一天到晚真能折騰,小時候就不老實。」
「什麼呀,說得像是比我大多少一樣。」許懷寧不服氣。
沈知意義正言辭:
「你都不記得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算是看著你長大的。」
沈行遠站在旁邊,他一身機長制服還沒來得及脫。
他笑起來的樣子溫潤又矜貴:
「沈知意,你那時候六歲,怎麼抱人家?」
「閉嘴,叫姐姐。」
沈知意回頭瞪他。
沈行遠沒閉嘴,反而上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大膽!」沈知意臉都急紅了,一個勁給沈行遠使眼神。
許懷寧看這架勢,很識趣地溜了,把空間留給這兩個人。
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沈知意剛鬆了口氣。
沈行遠卻直接伸手,攬住了沈知意的腰。
沈知意立刻緊張起來,壓低聲音:
「你幹嘛,別被人看見,今天熟人多,咱倆談戀愛這事是秘密,不能讓別人知道。」
「你還想瞞他們一輩子?」沈行遠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你懂什麼,我爸能打折你的腿。」沈知意急壞了,伸手去推他。
「咳咳。」一道咳嗽聲從身後傳來。
沈知意嚇得一抖,怕什麼來什麼,完了,全完了!
沈聿修和沈汀蘭從走廊那邊走過來。
兩個人雖然都五十多了,但保養得當,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
沈汀蘭穿了一件淺色外套,頭髮攏在耳後,沈聿修站在她旁邊,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沈知意嚇得臉都白了,沈行遠卻一臉坦然,大大方方地打了個招呼:
「媽,舅舅。」
沈知意耳朵都紅透了,頭壓得低低的,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她緊咬著牙,等著接受爸爸和姑姑的雷霆之怒。
可意想不到的是,沈汀蘭就像是沒看見似的。
她抬手撥弄了一下頭髮,側頭對沈聿修說:
「誒,今天是深年和念夕的結婚二十周年紀念日,我怎麼沒看到他們倆呢?」
沈聿修不太自然地咳了一聲:
「是啊,可能還沒到吧。我們去那邊看看,那個小寧設計得不錯,有點本事。」
沈知意看著兩個人走遠的背影,徹底愣住了。
她回身,一拳頭打在沈行遠胸口:
「你耍我?他們早就知道了?你什麼時候和他們說的?」
沈行遠被錘了一下也不躲,反而湊近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沈知意聽完整個人都溫柔了下來,抬頭看著他:
「...你說真的?」
沈行遠點了點頭:
「真的。」
另一邊,許懷寧正躲在柱子後面偷看,脖子伸得老長。
她看得太投入了,完全沒注意到身後有人靠近。
等她一轉頭,差點撞上傅予安的胸口。
「你走路怎麼沒聲音?」她拍著胸口後退一步。
傅予安看著她:
「是你太投入了。」
許懷寧臉頰微紅:
「我才沒有,你別亂說。」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
因為她發現,傅予安今天看她的眼神不太一樣......
晚宴正式開始。
卻依舊不見盛念夕和傅深年這兩位主角的身影。
許懷寧作為發起人和設計師,上台講話。
其實,今天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早就和乾媽乾爸商量好了,今天就是要....
許懷寧深吸一口氣走上台,拿起話筒拍了拍,竟然沒聲音!
又拍了兩下,還是沒聲音。
她慌了,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
為了今天,她準備了特別多...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在後台喊:
「話筒壞了,稍等一下。」
許懷寧尷尬地站在台上,正準備下去,身後的大屏幕忽然亮了。
屏幕上跳出第一張照片——嬰兒床里,一個裹在淺藍色連體衣里的小寶寶攥著一根小手指,那隻手的主人趴在嬰兒床欄杆上,正低頭看他。
第二張照片,幼兒園畢業典禮,兩個小孩站在一起,女孩的裙擺上沾了顏料,男孩的白襯衫袖口也有一塊。
第三張,小學,初中,高中,每一張都有人群里有兩個人,一個在鬧一個在笑.....
台上的許懷寧徹底愣住了。
她看著屏幕上那些她自己都不記得是什麼時候被拍下來的照片,一張接一張,從她記事起一直到現在,在她人生的每一個重要節點,旁邊都有同一個人。
她緩緩扭頭,在人群中尋找傅予安的身影。
卻見傅予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上了台。
芝蘭玉樹的人,站在她的對面,而他的手裡,也握著一隻話筒。
「許懷寧。」傅予安開口,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好聽,「從小到大,你仗著比我大四個月,讓我必須讓著你。我都可以讓,因為我願意。但這次的表白,我不讓了。表白這種事,還是我來吧。」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許懷寧也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傅予安。
「你,你說什麼?」
傅予安看著許懷寧,眸中星光閃爍:
「許懷寧,我喜歡你,很久以前就喜歡了,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許懷寧站在台上,眼淚流了滿臉,她用力點頭,非常用力。
傅予安朝著她的方向,一步步走過去。
當著所有人親朋好友的面,相擁在了一起。
台下的林潔眼淚嘩嘩地流,許知衡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安慰:
「女兒這麼幸福,你就別哭了。」
沈知意坐在台下,眼眶也濕潤了,她擦了擦眼角,看向沈行遠:
「他們是我看著長大的,小時候我就說,他們兩個有戲,冥冥之中,自有註定。」
沈行遠摟住她的肩膀:
「沒錯,你最厲害。」
台上的大屏幕,忽然又切換了畫面。
鏡頭搖搖晃晃到最後平穩。
背景是一片藍到極致的極光,盛念夕和傅深年坐在一個木屋的露台上,裹著厚厚的毯子,靠在一起。
「兒子,寧寧答應做你女朋友了嗎?」
許懷寧哭笑不得:
「乾媽!」
盛念夕看了身邊的傅深年一眼,她想說,這個主意都是傅深年出的,和她可沒關係。
這個傢伙,向來一肚子主意,年紀大了,心性倒越來越像個少年,經常和年輕人打成一片。
這次環遊世界,就是傅深年提議的。
起初只是一個月,現在,距離他們夫妻二人出發的日子,已經過去一年多了。
盛念夕在傅深年的引領下,看到了外邊更廣闊的世界,深受觸動,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他們交了很多朋友,做了很多有意義的事情。
拓寬了人生的邊界。
「媽,爸,我和寧寧等你們回來。」
盛念夕湊近鏡頭,發自內心替他們高興:
「你要好好對寧寧。」
傅深年在旁邊接了一句:
「不許欺負寧寧。」
許懷寧故意道:
「乾爸,傅予安要是欺負我呢。」
傅深年一臉嚴肅:
「那我就狠狠揍他。」
傅予安自嘲地摸了下鼻子,看向許懷寧的眼神滿是寵溺。
台下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笑了。
鏡頭轉向眾人。
林潔第一個站起來,舉起酒杯:
「祝你們結婚二十周年快樂。」
其他人也一同舉杯。
隔著鏡頭,盛念夕靠在傅深年肩頭,極光在他們身後緩緩流動,最終匯聚成幸福的形狀。
二十年前,他們在海岸邊許下相守一生的承諾;
二十年後,隔著半個地球,他們的愛情如極光,永存。
祝盛念夕和傅深年的愛情長長久久,一生美滿。
祝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