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血洗大同,一個不留
集市,大同騎兵氣絕身亡,身下洇開一大灘暗紅的血。
周圍的百姓驚恐退散,陸淵站在血泊邊緣,面色冷峻,他抬起右手,兩指併攏,向下壓了半寸。
人群陰影中,十幾道身影無聲掠出。
動作極度麻利地抬走屍體、掩蓋血跡、牽走死馬,前後不過十秒,街市瞬間恢復原狀。
夜不收的恐怖執行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陸淵轉身,拉住蘇柚的手腕,往總督府的方向走。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路過剛才那個糖人攤時,陸淵停下腳步,從袖中摸出一塊碎銀,扔在案板上。
「照剛才那隻兔子,再畫十個,送到總督府。」
攤主渾身一哆嗦,抬起頭,滿臉錯愕。
蘇柚被他牽著,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過來,驅散了剛才直面生死的寒意。
她看著陸淵的側臉,那張平時算計天下、冷酷無情的臉,此刻卻因為幾隻兔子糖人透出一絲不合時宜的執拗。
她原本緊繃的情緒瞬間消散,嘴角忍不住上揚。
「十個吃不完,會化。」蘇柚輕聲說。
「化了就再畫。」陸淵沒回頭,腳步不停。
跨進總督府大門,陸淵鬆開手,脫下沾染了血沫的青袍,隨手扔給迎上來的親衛。
「燒了。」
親衛接住外袍,轉身就走。
陸淵接過另一名侍從遞來的乾淨玄色常服披上,確保身上沒有一絲血腥味後,才轉頭看向蘇柚。
「去後院歇著,藥房今天別去了。」他的聲音放緩,語氣溫和。
蘇柚點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陸淵轉過身,面向正堂。
「擊鼓,升帳。」
咚!咚!咚!
三聲沉悶的聚將鼓在總督府上空炸響。
正堂內。
朱九與齊振揚迅速落座,門外馬靴聲重重砸在青磚上,趙良棟大步跨入,眼眶猩紅,胸膛劇烈起伏。
他剛從宣府調撥完機動營的物資返回,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王爺!」
趙良棟單膝砸地。
「留在大同的三千機動先鋒被困,守將是我副將李虎,姜瓖這狗賊引蒙古人入關,李虎他們被圍在瓮城,快撐不住了,末將請戰!」
朱九站起身,快步走到書案前,一把攤開九邊全圖,炭筆在大同的位置重重畫了一個圈。
「姜瓖造反的時機太准了。」
朱九盯著地圖,眉頭緊鎖,「正好卡在我們『鐵壁計劃』直道修築過半、防務交接的空窗期,大同的糧草剛運走一半,機動營還沒完全成型。」
陸淵走到主位坐下,冷笑一聲。
「時機不是他選的,是京城那位送的。」
朱九抬頭,面露疑色。
「互市。」
陸淵手指敲擊桌面,節奏冰冷,「皇帝開放互市,允許蒙古人入關授田,姜瓖這種牆頭草,自然覺得朝廷在拉攏外族打壓邊將,皇帝這是在用陽謀,借姜瓖的恐慌和蒙古人的貪婪,來試探我的『鐵壁計劃』。」
齊振揚倒吸一口涼氣:「借刀殺人?」
「他在測試我們的底線和反應速度。」
陸淵指尖重重叩擊大同的位置,實木桌面發出一聲悶響,「既然他想看鐵壁有多硬,那就讓他看個夠。」
陸淵拔出令箭,直接扔在趙良棟腳下。
「趙良棟。」
「末將在!」
「點五萬精銳,走剛修好的直道,直撲大同。」
趙良棟一把抓起令箭,咬牙切齒:「末將領命!若姜瓖求和……」
「不接受投降,不接受談判。」
陸淵打斷他,聲音極冷,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大同城破之日,凡參與叛亂者,全部殺絕,我要大同的護城河,三個月洗不清血腥味。」
趙良棟渾身一震,他猛地磕了一個頭,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陸淵抽出一張空白信箋,提筆快速寫下兩行字,抓起靖邊王印重重蓋下。
「老齊。」
齊振揚上前一步。
「去鴿樓,通過新建的中繼站,把這道密令飛傳錦州。」
齊振揚接過信箋,掃了一眼,瞳孔驟縮。
密令上只有一句話:命陳大力率三萬錦州守軍,出關,沿長城北側迂迴大同。
「兩路夾擊。」
陸淵盯著地圖,「把姜瓖和蒙古騎兵的退路徹底封死,一隻羊都不許放回草原。」
朱九盯著地圖上的鉗形攻勢,頭皮發麻。
「王爺,兩路大軍......全靠信鴿協同?」
朱九深吸一口氣,「這需要極其恐怖的行軍速度和時間卡點,萬一錦州那邊慢了半日……」
「鐵壁計劃,練的就是速度。」陸淵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面,目光掃過兩人。
他豎起兩根手指。
「十日。」
正堂內落針可聞。
「限期十日平叛,十日後,我要看到姜瓖的腦袋掛在大同城頭,耽誤一天,你們提頭來見。」
十日,橫跨千里的兩路大軍合圍大同。
這在過去的大明軍史上,是絕無可能的瘋話,就算是當年的戚家軍,也做不到這種神速。
但陸淵說了,這就是軍令。
齊振揚攥緊信箋,轉身衝出正堂。
山海關外,剛剛夯實的三合土直道上,五萬精銳騎兵如黑色的洪流,捲起漫天煙塵,向西狂奔。
同一時間,錦州城頭。
陳大力接到鴿信,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幾,拔出腰間長刀。
三萬錦州邊軍出塞,宛如一柄漆黑的尖刀,直插大同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