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找腰牌要翻車
「小主，您輕著點，王爺剛睡著。」
「我知道，已經很輕了。」
「嘩啦——」「吱呀——」
「小主，您到底在王爺這兒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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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東西掉在這兒了，找到就走。」小奶崽伸手就往藍玉筆筒里掏。
「小主，這是王爺放筆的地方，除了筆，哪有別的東西。」
「你別吵，別把父王吵醒了。」
嘰嘰喳喳的翻找聲，早把本就淺眠的王爺鬧得心煩。
他撐著起身，雖仍吃力，卻已不必人攙扶。
垂眸抬眼間，便瞧著一主一仆在桌前翻找，沒尋著又往書架去。
「王爺，您醒了。鎮疆王世子陸昭屹求見。」
「啪嗒。」
侍衛的傳話聲，嚇得小奶崽手裡的書卷直接落地。
她回頭看向爹爹，眼底藏著心虛：「老登爹爹，你又沒睡啊？」
王爺眸色微沉，由侍衛扶著在椅中坐定，理了理衣袍。
侍衛在旁低聲提醒：「王爺，您現下能見客。」
「請世子進來。」
「是。」
小奶崽一見陸昭屹進門，便跟見了小仇人似的——
要不是你跑來，我爹能撞破我找腰牌？害人精。
陸昭屹上前行禮：「陸昭屹拜見王爺。聽聞王爺久病纏身，近日可好些了？」
小奶崽斜瞥一眼，隨口嘟囔：「等你來問安，人早就涼了。」
純粹是童言無忌，滿心嫌棄他裝好人，該來不來，不該來偏來。
王爺臉色驟然一沉。
陸昭屹連忙打圓場：「王爺，樂瑤年紀小，還不曾讀書，童言無忌，您別往心裡去。」
這話聽得王爺面色稍緩，看向小奶崽：「你看看昭屹，只比你大五歲，再看看你，半點規矩都不懂。」
小奶崽脖子一仰：「懂什麼規矩？我是帝姬，他是世子，方才還沒給我行禮呢。」
陸昭屹頓時尷尬。在他眼裡，樂瑤不過是個可憐的小妹妹，哪好意思對個小不點行禮。
王爺也瞧出他為難，淡淡一句：「你才多大點。再說昭屹時常來看你，可以兄妹相稱。」
這話反倒又激怒了小奶崽：「老登，你就向著外人！我看我根本就不是你女兒！哼！」
她氣哼哼地甩袖走人。
陸昭屹心中愧疚：「是我的不是，我該給她見禮的。王爺稍候，我去哄哄她。」
「無妨。她那點小脾氣，是該磨磨。坐吧，跟本王說說你父親近來如何。」
陸昭屹也知自己方才失了分寸，便安心陪著戰神王爺敘話。
另一邊，離開的小奶崽算是跟王爺徹底較上勁了。
「好你個老登，陸昭屹一年才來幾回，我天天在你眼前，也沒見你對我客氣一點。」
她停在一名守衛跟前，小手一背：「你。」
「小主有何吩咐？」
「本小主問你一件事，你必須老老實實的說實話，不准隱瞞。」
守衛只覺她模樣認真又可愛，笑著應道：「小主儘管問，屬下絕無半句虛言。」
「那老登……是在哪撿的我？我親生爹娘是誰？」
守衛一時沒忍住笑噴，又慌忙憋住，認真道：「小主，您是王爺如假包換的親女兒，千真萬確。」
小奶崽見他笑得誇張，又瞧他說得鄭重，歪頭：「你確定？」
「不光屬下確定，您出生那日全府都在，人人都知道您是王爺的親閨女。」
小奶崽還是想不通：「可我怎麼覺得不像呢？」
「屬下真沒騙您。」
「要不……你發誓？」
「成。屬下發誓，若欺瞞小主，從此牙齒掉光，吃不得東西，活活餓死。」
小奶崽聽著這誓言夠實在，左右看看沒人，壓低聲音：
「那你知道，我的帝姬腰牌被老登藏哪兒了嗎？」
侍衛面露難色，低聲回道：「具體在哪兒屬下真不清楚，應當是在王爺寢殿的暗格里。」
小奶崽摸著下巴琢磨：「寢殿那麼大，是在臥房，還是別的屋子？」
守衛更犯難了——真說了，這小祖宗指不定要闖出什麼禍。
小奶崽慢悠悠，帶著一點小威脅的開口：
「要是知道不說，就是欺瞞主上，後果你懂哦。」
侍衛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小主，真是王爺親自收著的，屬下實在不知道確切地方。」
小奶崽想想也對，問守衛還不如問老爹身邊的人。
當即轉身，又往寂瀾殿折回。
殿內，王爺正與陸昭屹說話，見門口侍衛心神不寧，眼神總往外面瞟。
是小奶崽躲在遠處，正朝門口侍衛招手。
一名侍衛應聲過去，剩下那一個被王爺一聲嚴肅的輕咳看得心頭一緊，連忙上前行禮。
「什麼事？」王爺沉聲問。
侍衛不敢隱瞞，如實回稟。
王爺臉色一沉「把她帶過來。」
侍衛左右為難，卻也只能領命。
此時的小奶崽還在追著侍衛問腰牌，侍衛自然是推說不知。
前來傳人的侍衛苦著臉哀求「小主，王爺說……想您了，讓您過去一趟。」
「想我？你確定？」
侍衛為難地點頭。
想我？
小奶崽一眼就覺出不對。
可爹爹身子還沒大好，打也打不到她，罵的話，不聽便是。
她索性無所畏懼「去就去。」
小奶崽大步進門「我來了。」
王爺面色嚴肅「方才在做什麼？」
小奶崽回頭瞧了眼傳話的侍衛——
這哪是想她，分明是身子好些了，要收拾她！
「問你話呢！」
「沒幹什麼。」
一旁的陸昭屹坐不住了，想勸王爺溫和些，又不知如何開口。
只得轉向小奶崽「樂瑤，好好說話。」
「我一直這麼說話，要你管。」她頓了頓，又趕人，「你還不回家嗎？」
「沒規矩。」王爺顏面有些掛不住，沉聲道，「怎麼跟昭屹說話？叫哥哥。」
小奶崽翻了個白眼，扭過腦袋死活不叫。
「本王問你，方才到底在找什麼？」
「不告訴你。」
王爺猛地站起身，剛要呵斥，胸口的氣血卻猛地翻湧了一下，引得他一陣悶咳。
陸昭屹見狀，忙上前攙扶王爺，又急得對小奶崽使眼色「樂瑤，快認錯。」
小奶崽見狀，後退的步子頓住——老登有本命燈芯氣護體，不會有事。
可沒人肯說出腰牌在哪，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小奶崽眼珠一轉，趁機上前兩步，輕輕道「爹爹我錯了，你的身子剛好些，我不應該氣你。你別生氣了。」
這般難得的溫順，王爺反倒愣住了。
小奶崽躬身，憋著主意——叫你藏我腰牌，我非找到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