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拿到腰牌哄爹爹
話雖如此,王爺對腰牌一事,卻是半個字不肯鬆口。
在他心中,女兒的安危壓過一切,斷不可能輕易交出牌,由著她四處亂跑。
一旁侍衛見狀,悄悄對視一眼。
其中一人悄然退下,片刻後,又悄無聲息地回來,趁人不備,將那枚鎏金腰牌飛快的塞到慕白手中。
慕白心裡瞭然,握緊腰牌,向王爺緩緩一揖:
「王爺放心,有我在,必不讓小主少一根頭髮。」
王爺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只淡淡移開目光,沒有作聲。
這,便是默許。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
其實,王爺的貼身侍衛們,打心底希望小奶崽能去皇宮鬧一場。
倒要看看,當今皇上是不是真把這位戰神王爺給忘了。
如今有慕白這般識大體的人陪同,自然不必擔心小奶崽會吃虧。
「走吧。」慕白牽著小奶崽的手,示意她該走了。
小奶崽並不知道腰牌已經得手,只能勉強跟著慕白。
回眸時,那雙小眼睛眼巴巴的,滿是不舍,仿佛這一別,就是很久很久。
在慕白的陪同下,小奶崽回到自己的寢殿。
整個人依舊提不起精神。
她看著慕白,又忍不住忐忑:「以後不走了,留在我身邊,好嗎?」
「對,以後都不走了。」
「真的嗎?」
慕白竟莫名喘了口氣,沒想到,一個三歲娃娃竟能憂傷到這種程度。
他故意挑開心的說:「讓丫鬟給你梳洗打扮一番,我帶你去逛街,吃京城裡最好吃的東西。」
小奶崽聽著輕鬆,可心底就是高興不起來。
「行吧。我還沒出過門,你等我回來。」
慕白看著小奶崽被丫鬟領走去沐浴。
等小奶崽梳洗完畢,整個人卻還是悶悶的,連逛街的興致都淡了。
「我餓了。在老登那兒兩天,都沒吃下飯。」
無奈之下,逛街變成了慕白與小奶崽同桌用膳。
「你多吃點。我一個人吃飯,一點意思都沒有。」
慕白聽著心酸,拿起筷子給她夾菜。
「不用啦,你吃自己喜歡的。我慢慢吃就行。」
慕白詫異看向一旁侍立的丫鬟。
丫鬟行禮:「小主吃飯喜歡自己來,一向如此。」
小奶崽連連點頭:「一天時間長著呢,吃飯慢慢吃唄。要不就去玩,玩也玩夠了。這兩天累壞了,老登我也不想氣了。」
慕白不知怎麼接話,只能默默吃飯。
「你叫慕白是吧?我叫蘇樂瑤,也叫小奶崽。前些天來的是陸昭屹,他兩個名字都知道。」
說著說著,小奶崽又氣鼓鼓放下筷子:
「我明明有兩個名字,他非要喊我傻、說我笨。就他精似的。」
慕白禁不住笑了。
「他是個害人精。上次都快要找到腰牌了,他偏偏要去找老登說話。我跟你說,」
小奶崽認真湊近,壓低聲音:
「老登不是我親爹。」
慕白「噗嗤」一笑。
小奶崽一愣,泄氣道:「你也不信。」
「乖,先吃飯。吃飽了再說。」
「剛才洗澡還是午後呢,這會外頭都快黑了。吃飽了也沒地方去。」
一個大男人被一個三歲娃娃說得無言以對,只能默默吃飯,默默憋笑。
「我記得你說逛街,可我不想去了。我是個有爹又跟沒爹一樣的孩子。」
「走在街上,看見別人家爹爹抱娃娃,我會難受。」
「還是不去了,在家慢慢吃飯,也挺好。至少,能看見你。」
小奶崽見慕白放慢了吃飯的速度,還貼心提醒:
「你別看我吃得慢,你要吃快些,涼了就不好吃了。」
慕白這頓飯徹底吃不下了。
這般懂事,又帶著點碎碎念的憂傷,誰能頂得住啊。
小奶崽見慕白放下筷子,趕忙把筷子塞回他手裡。
坐回自己座位,她一本正經:「你不能不吃飯。在我家,你不能委屈自己。知道嗎?」
她眼巴巴看著慕白,等他點頭。
慕白實在扛不住,問:「你到底想幹什麼?或者說,怎麼做你才能開心?我幫你。」
小奶崽喘了口氣:「我想要腰牌,老登肯定不會給我。我就是好奇……咱倆真是好朋友嗎?」
慕白無奈點頭:「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去試試。」
小奶崽終於抿嘴笑了:「我把老登不是我親爹的事都告訴你了,你也不能對我有秘密。」
慕白已經把腰牌拿在手裡,卻故意沒交出來,想看看她還會問什麼。
「好朋友沒有秘密,對不對?」
她點頭催他。
慕白憋笑,只好點頭。
「那你告訴我,老登的侍衛往你手裡塞了什麼?我只看見塞了,沒看見是什麼。」
到這裡,慕白是真服了這小丫頭。
她寧可不去逛街,繞這麼大個彎,就為了問一句話。
由衷感嘆:
「小主,你日後定是人上人。」
小奶崽搖搖頭:「告訴我,給你什麼了就行。」
慕白心服口服,把鎏金腰牌遞過去:
「小主,這是你身為帝姬的腰牌。」
小奶崽怔了許久,勺子停在半空沒動。
仿佛一時間被定住了。
等她反應過來,才木訥開口:
「在你這兒?為什麼?」
慕白謊稱:「你洗澡的時候,王爺讓人送過來的。」
「真的?」
「真的。」
小奶崽似懂非懂,放下碗筷就跑。
慕白擔心「去哪?」
「我去給老登認個錯。」
慕白如釋重負——
這父女倆,他是跟定了。
寂瀾殿內,王爺坐著閉目養神。
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小腳步聲靠近。
睜眼時,小奶崽喘著粗氣站在他面前。
氣息還沒喘勻,她便帶著一絲羞澀,小心翼翼靠近王爺。
王爺覺得這會的她,與以往截然不同。
正納悶時,小奶崽攥起小拳頭,輕輕給他捶腿。
甜甜問:「不疼吧?」
別說她輕輕捶,就算使勁,王爺也不覺疼。
這種突如其來的父女親昵,讓王爺有些手足無措,想說不疼,又說不出口。
喉結滾了一下,他從嗓子擠出一個字:
「嗯。」
小奶崽抿著少有的靦腆笑意,捶得更是用心。
看那小模樣,捶累了,也不吭聲。
反而給王爺捏捏胳膊「力道行不行,要是捏疼了,你要告訴我。」
王爺越看越心疼,心頭的那一抹剩餘的擔心一併散去。
握著小奶崽的胳膊,眼裡全是心疼和久違的父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