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趙啞巴
那雙眼睛一直死死的盯著我看，走進門的女人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異常。
扭過頭順著我看的方向，也注意到了那雙眼睛！
「你個死不掉的瘋子，趕緊給我滾，這地方不是你能鬧騰的，再不走，我叫人趕你走！」
女人突然從我身後吼了一聲，我直接嚇了一跳。
隨著女人聲音的喊出，那雙眼睛發出了響動，隨即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恍惚中，我仿佛看到了白天的那個啞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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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他……！」
「你不用管他，一個不會說話的瘋子，昨天他還把我們這的蘇大爺溺死在那條小河裡面，這人看著傻，其實心黑著呢！」
「聽我的，你在這秀衣村里待著，誰都可以接觸，唯獨他。
沒事，儘量別搭理他，倘若他騷擾你，你就告訴我，我找人收拾他！」
「我們這秀衣村的人，可恨他呢！」
這女人說著，眼睛就狠狠的瞪著黑夜中啞巴消失的方向。
聽這大姐一說，我更加確信那雙眼睛就是之前被眾人指責的那個啞巴。
我趕緊好奇的打聽著有關這啞巴的事，畢竟咱這吃瓜基因在骨子裡，很難不搞清楚這事！
這大姐說的和我之前聽來的相差不大！
這讓我有些意外的是，這啞巴居然也姓趙，具體叫什麼這大姐也不清楚，她只知道大家都叫那啞巴叫趙啞巴！
這趙啞巴剛生下來那會，連續哭了一個多月，她父母想了很多辦法，一直都治不好！
最後不知道在哪裡討來了一個土方子，就這麼給毒啞了。
說來也奇怪，這趙啞巴啞了以後，一年之內他的家人就接二連三的出意外死了。
聽這大姐說到這的時候，我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這趙啞巴身世居然這麼慘。
或許是察覺到我對趙啞巴起了同情心，這大姐又趕緊補充道：
「這小子就是一個災星，他家人去世後，這蘇大爺辛苦把他養這麼大，沒想到他昨天卻突然發瘋把人蘇大爺給溺死了！」
「真是個養不活的白眼狼！」
從這簡單的幾句對話中，我能察覺出這大姐對趙啞巴十分的厭惡！
「大姐，說不定這事是個意外呢！」
「意外？」
「那河別的人我不知道，可蘇大爺我確實很清楚！」
「這河就像是蘇大爺的家一樣！」
「別看他老人家眼睛瞎，他可是經常去那河裡摸魚呢！」
「每次摸到魚，這蘇大爺都會給我們送一點，我們村里很多人也算是吃著他給的水貨長大的，可是現在！」
「唉……！」
這大姐欲言又止，我算是明白她和那些村民為什麼會討厭那趙啞巴了。
不知不覺，我們聊了許多，這大姐看時間越來越晚了，便說道：
「小王兄弟，你看這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的，你趕緊把這些飯菜都吃了吧！」
「我還要去忙蘇大爺的喪事呢！」
「明天我再來給你送吃的！」
說著，這大姐就起身要走！
剛起身，這大姐就轉頭對我說道：
「對了，這煤油燈是我趙叔吩咐我給你備的，這地方沒電，你就將就一下。」
「趙叔說了，改天他再給你解決電燈的問題！」
我連連起身感謝，這大姐還有趙德寶和我素不相識，都如此這般待我，真的讓我有些受寵若驚。
大姐走後，我看了看這些飯菜！
蒜苗臘肉片炒菜，爆炒竹筍，一碗農家自己種的綠色菠菜湯，一盤涼拌折耳根外加一碗白米飯。
這些菜一看就是農村高標準，看的我直流口水！
本來就不怎麼餓的我，直接就被勾起了食慾。
沒一會的功夫，便把這些東西全部都消滅了。
還真別說，這大姐的手藝還真不比一般酒店的廚子差。
吃了飯，簡單的收拾了碗筷。
躺在床上我便怎麼也睡不著了，不知道是剛才那大姐把我吵醒，又或者長期夜班給我的時差搗亂了。
我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多虧有這煤油燈陪著，這煤油燈雖然有些昏暗，但是有了它，在這黑暗中也不至於那麼害怕！
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裡一直回想著在南山別墅遇到的毛德春和劉定波兩人。
我自認為我和他們接觸的時候，沒有太多的摩擦，也挺愉快的，實在想不通他們為什麼要害我。
難道僅僅是因為我當上了南山別墅的這個保安，被詛咒了嗎？
南山別墅的這個保安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
又或者說，所有以前的南山別墅保安殺4號別墅一家，都是毛德春和劉定波搞的鬼。
為什麼又偏偏是這4號別墅？
這南山別墅這麼多人，又為什麼偏偏是我們這種不起眼的小保安。
我輾轉反側，一直待到後半夜才睡著，剛睡下，便聽到耳邊傳來腳步聲。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誰？！！！」
這腳步聲像是在我耳邊，我嚇得趕緊提著煤油燈朝這房間裡四處觀看。
沒人！！！
「窸窸窣窣！」
這時這腳步聲又傳來！
難道在外面，我提著煤油燈小心翼翼的湊到門口，扒開一個門縫，正好看到趙德寶叫我不要靠近的那個房子的房門動了一下。
「嘎吱！」
那白房子的門動了起來，接著就當著我的面直接關上了。
門關上的瞬間，那腳步聲戛然而止！
「難道是那房子的主人回來了嗎，這大晚上的，在這如此偏僻的地方，這人大晚上的，著實讓人好奇！」
我帶著疑惑重新回到了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我和昨晚一樣，都是被敲門聲給驚醒的。
我剛睜開眼睛，耳邊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咚咚咚！」
「小王兄弟，你醒了嗎！」
「醒了，大姐，我馬上來開門！」
我聽到熟悉的聲音，麻溜的起身，穿了鞋就打開了房門，那昨晚出現的大姐此時穿著一身白色的喪服，頭上纏著一圈白布，正笑著看著我。
見我開門，就笑著對我說道：
「小王兄弟，我之前來過一次了，我叫了門，叫你不答應，所以我猜你睡著了！」
「我又回去溜達了一圈，這才回來！」
「你這瞌睡可真是大呀！」
這大姐說著，把自己帶來的籃子放在一點旁，收拾收拾了昨天我吃剩下的碗筷，轉身就要走。
我有些尷尬，不好意思的朝這大姐道謝，這大姐轉身對著我說道：
「小王兄弟，這幾天蘇大爺的事忙，怠慢了你，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去村東邊一棵柿子樹旁蘇大爺家逛逛，我們都在那裡忙著呢！」
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
「不好意思，大姐，你們這麼忙，還這麼打擾你們！」
「以後，你不用給我送吃的了，我能自己做吃的！」
大姐聞言，白了我一眼！
「這裡啥都沒有，你咋做？」
「再說了，你是趙叔吩咐我照顧的，我咋能怠慢你，除非你嫌棄我炒的菜不好吃！」
這大姐說著，一臉無辜的看著我，我趕忙伸出雙手不停的晃動解釋道：
「不不不，挺好吃的，我就怕太麻煩你了！」
「好吃就行！」
這大姐聽著我的誇讚，原本有些不悅的臉立馬掛上了笑容，轉過身子就把我留在了原地。
她離開的樣子有點像一個得了糖果，心滿意足的小女生。
我看著這大姐離去的背影，本想問問她這對面的白房子裡住的是啥人，但是看到大姐忙碌的背影，始終沒有開口。
我看了看這大姐帶來的飯菜，一盤炒豆腐，一盤豆花湯，還有昨晚的炒肉片。
菜品絲毫不比昨晚的差！
我吃完飯已經是傍晚了，天也漸漸的黑了下來！
我閒的無聊，便打算出去逛逛。
我收拾了碗筷，又拿了一些帶來的零食放在菜籃子裡。
我想著一會送籃子給大姐的時候，把這些零食也給她帶走。
這些零食，我相信在這秀衣村應該很難見到。
主要是我現在也沒有啥可拿的出手的！
因為不知道這大姐家住哪，所以我打算小區先去蘇大爺的葬禮上看看，順便也結識一下村裡的人。
我順著大姐給我說的地方走去，剛走到蘇大爺家門口，就看到了大姐口中的柿子樹。
這時，一陣嘈雜的聲音就朝著我傳來。
順著蘇大爺家的方向，我看見趙啞巴被村民們追著往我這裡跑了過來。
就在我呆愣在門口看著趙啞巴一瘸一拐往我這兒跑的時候，大家都喊我攔著它，我本來想攔的，但卻看見趙啞巴一邊跑一邊在抹著眼淚。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一幕，我最終還是心軟了。
那些村民追了一會兒，見趙啞巴跑遠了，就氣得指著趙啞巴的方向罵。
從他們的叫罵聲中，我大概知道了原因，趙啞巴偷吃東西被他們發現了。
我看著這些年輕氣盛的年輕男子，個個都想打趙啞巴一頓。
我本想說趙啞巴已經夠慘了，只不過吃了點東西而已，損失並不大，還是饒了趙啞巴吧。
可我說不出口，因為蘇大爺被趙啞巴害死了，村民們因此對啞巴產生了怨恨，再加上蘇大爺沒辦法回來了。
我不懂這些人對蘇大爺的感情和關係！
再加上我和他們非親非故，又是一個外來人員，不了解事情的真相，有些話說了也沒用。
趙啞巴跑掉後，眾人看我放跑了趙啞巴，白了我一眼，這裡似乎又變成了我來之前的樣子。
這些人對我的到來並不感冒，各自忙各自的，我轉半天了都沒有發現昨晚那大姐的身影。
問了好幾個人，因為不知道大姐的名字，也好幾個人都不怎麼搭理我。
幸好，在我就要放棄時，一位在柿子樹底下坐著的大爺發現了我。
「唉，小伙子，你找趙家那丫頭嗎？」
我環顧四周，見此時門口就我一人，就趕緊湊了上去。
這大爺抽著旱菸，歪著頭看著我，吐出一口煙霧。
「大爺，你在和我說話！」
這大爺把煙杆往自個的鞋底敲了敲，笑著看著我道：
「這裡還有別人嗎？」
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大爺，我想向你打聽個人！」
「趙家丫頭是吧，我知道，這竹籃子還是我借給她的！」
我聽到這，我看了看手中的籃子，這才發現這大爺一直盯著我手裡的籃子看，我看大爺的眼神，立馬覺得這次找對人了。
想必這大爺也是認出了我手中的這竹籃子這才叫我。
「不好意思啊，大爺，這竹籃子還裝著東西，我打算還給那大姐的，所以這籃子我暫時不能給你！」
這大爺擺了擺手，說道：
「沒事，我也不是問你要這竹籃子，我是看你一個小伙子在這裡閒逛，又聽你打聽趙家丫頭，所以打算給你指個方向。」
我一聽這大爺的話，意外那大姐居然也姓趙的同時，又往這大爺面前湊了湊，大爺給我大致說了一下那大姐家的位置。
我謝過大爺，剛要去尋大家家時，這大爺突然叫住我說道：
「小伙子，你也不用那麼麻煩，一會兒趙家丫頭會過來的！」
「沒事，大爺！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我說這話的時候，那大爺目光依舊一直盯著我手上的竹籃子看，生怕我給他弄丟了一樣。
見狀，我從籃子彈掏出了一包麥芽做的鬆軟麵包直接就遞到了大爺面前！
大爺看著我遞過來的麵包，頓時笑出了聲。
「這東西，咱們這地方可不常見啊！」
「是啊，大爺，這可是正宗的麥芽麵包，無糖的，又鬆軟，正適合你們這些老人！」
大爺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和大爺又隨便聊了幾句，便朝這大爺給我指路的方向一路慢悠悠的向那大姐家走來。
說來也巧，去這大姐家的路上恰巧也經過了昨天我遇到那些村民們圍堵趙啞巴的那木橋邊。
我心想會不會半路遇到那大姐，這想法剛冒出，木橋上一個人影便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仔細一看，被眾人追跑出來的趙啞巴此刻正坐在木橋邊朝著那條小河裡面看著發呆。
「嗚嗚嗚！」
我隱隱約約好像聽到了趙啞巴哭泣的聲音！
而那座橋正好又是我的必經之路，要去大姐家，就必須過橋。
可是趙啞巴在橋上，我開始猶豫了起來。
這趙啞巴剛剛溺死蘇大爺，如果他真的是個殺人兇手，那如果我此時靠近豈不是危險？
我遠遠的看著趙啞巴，他薄弱的身軀看著既弱小又無助，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殺人兇手。
就在我看向趙啞巴的瞬間，趙啞巴似乎也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也遠遠的朝著我看了過來。
目光落到我身上的瞬間，趙啞巴明顯愣了一下！
見我不敢靠近，趙啞巴突然就站了起來！
不給我反應的機會，就一瘸一拐的朝我走了過來，我瞬間緊張。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趙啞巴剛殺死一個人，如果他對我出手，那此時我又該怎麼辦？
可是我多慮了，這趙啞巴朝著我走來的時候，很明顯也很怕我。
他朝著我走來的時候，離我遠遠的，低著頭一瘸一拐的從我的對面走過。
趙啞巴靠近我的時候，我能清楚的看到他臉上殘留的淚痕還有剛才被毆打過的淤青。
「餵……！」
我看著趙啞巴那落魄的樣子，不知為何，竟然鬼使神差的叫住了他。
趙啞巴見我喊住了他，也是一愣，隨即全身顫抖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轉過頭來看著我。
這趙啞巴貌似很怕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趙啞巴一看就膽子很小，很難想像他居然會殺人。
現在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我看趙啞巴這般落魄，於是聖母心泛濫，把我帶來的零食籃子裡分給了趙啞巴一些。
「我現在只有這些吃的，下次餓了可以去趙德寶家找我，別再偷了！」
趙啞巴看著我丟過去的零食，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我沒搭理他，轉身就往木橋上走，這趙啞巴看我孤身一人走上了木橋，突然就變得躁動不安。
只見他朝著我張著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可就是發不出聲音，嘴裡一直拖著個長長的「啊～啊～」字一直對我吼叫著，手不停的揮舞著。
見我不搭理他，趙啞巴急的張牙舞爪了起來。
見我看不清楚他的比劃，趙啞巴就拖著他那有些殘疾的右腿一瘸一拐的朝著我走來！
我見趙啞巴突然如此轉變，誤以為他想傷害我，我嚇得直接就撒開步子跑過了木橋。
說來也奇怪，我跑過木橋後，趙啞巴突然就停了下來。
我回頭看他時，這趙啞巴就這麼一直遠遠的一動不動的的盯著我。
安靜下來的趙啞巴和剛才發瘋的趙啞巴簡直判若兩人。
見我過了木橋，挺下來看著他，趙啞巴突然就很詭異的朝著我就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讓我瞬間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這舉動讓我疑惑不己，不過我並沒有想這麼多，見趙啞巴沒跟來，我就頭也不回的朝著大姐家走去。
到達大姐家時，天已經黑了！
「小王兄弟，你咋來了？」
這大姐看到我到來也是很意外，我把籃子和帶的零食都給了這大姐。
「大姐，我給你們帶了些吃的，就在籃子裡。」
這大姐見我還給他們送東西，一個勁的跟我客氣。
我本想把遇到趙啞巴的事說給這大姐聽的，可是一想到昨晚這大姐恐嚇趙啞巴的話，我猶豫了。
如果我說出趙啞巴剛才在木橋邊追擊我，可能按照這大姐的脾氣她真的會找人收拾一下那趙啞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