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大鯉魚


  那樣子,一點也沒有昨晚是凶人的樣子。

  我看著趙啞巴,心想這大白天的他應該不敢犯渾,於是就壯著膽子朝趙啞巴問道:

  「趙啞巴,你有什麼事嗎?」

  趙啞巴搖了搖頭,一個勁地朝我憨笑。

  這時我才意識到,趙啞巴突然出現在這,可能是餓了。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5️⃣ 5️⃣.🅲🅾🅼

  於是我轉身就回到房間給趙啞巴拿了一些吃的,趙啞巴拿過我給的東西,朝著我笑著點頭哈腰鞠了一個躬,便一臉高興的拿著我給他的吃的一瘸一拐的走了。

  看到這一幕,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麼有禮貌的趙啞巴還是昨晚那個暴躁的趙啞巴嗎?

  我忽然心裡有股說不清楚的心情,昨晚那樣打趙啞巴不知道是不是不對。

  趙啞巴這個人讓我越來越琢摸不透了。

  我返回屋裡剛洗了把臉,正準備出門,突然房門被敲響了起來。

  「咚咚咚!」

  我愣了一下,看著被敲響的房門,一時疑惑不已。

  昨晚我走的時候,告訴那趙大姐他們一家,讓他們不要再為我送吃的了,我自個去吃晚飯,那趙大姐他們同意了。

  心想,門外不可能是趙大姐他們,會是誰?

  我帶著疑惑打開了房門,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了我的面前,讓我有些意外。

  竟然是昨晚的那個姑娘!

  這姑娘穿著一件吊帶裙出現在了我的門口,她那身打扮和這村子裡的其他人格格不入,倒是有些像城裡人打扮。

  「你,你怎麼在這?」

  這姑娘笑了笑,她也很不好意思地說道:

  「大哥,那趙啞巴又在橋那裡,你能不能再送我回去?」

  這姑娘用祈求的眼神看著我,這木橋離這裡雖然說不遠,但也不怎麼近,這姑娘我只是昨晚見了她一面,她怎麼找到我住的地方的。

  不等我開口,這姑娘害怕我拒絕她,就帶有祈求的眼神看著我。

  我本來想去趙大姐家的,見這姑娘是同路,她又這般害怕趙啞巴,便答應了下來。

  我鎖了門,很快就和這姑娘來到了木橋邊。

  這一路上我才知道女孩的名字叫歐陽敏,年紀和我小兩歲。

  「大哥,你可以叫我歐陽敏,或者陽敏都成!」

  「陽敏!!!」

  這個歐陽敏的名字,一下就讓我想到了陽劍那個老雜毛,我腦子裡滿是陽劍的對著歐陽敏點了點頭。

  一靠近這木橋,這姑娘下意識地又過來牽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還是那樣的冰,我當時一門心思的把注意力放在了趙啞巴的身上。

  被這姑娘嚇了一跳,雖然他被嚇得小手冰涼,可我的心還是沒忍住快速跳動起來,畢竟姑娘這是又一次主動來牽我的手。

  我平時都沉悶在工作上,沒什麼時間和女孩子接觸,雖然工作之餘調戲一下富婆,想著傍一個富婆解決後半生的辛苦。

  可我卻從沒這麼零距離地接觸過一個女生,就算林雨我也沒有牽過她的手。

  我沒有看到趙啞巴的出現,便下意識的看向了這歐陽敏。

  這次我偷偷看她,她真的特別白,也很漂亮,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太多,壓根就沒有好好的注意到這姑娘。

  現在仔細一看,我才發現,這姑娘絲毫不差,和林雨有的一拼。

  我不是好色,說實話我特別喜歡她吊帶下的小肩膀,細緻又白嫩,但我又不敢多看。

  我已經有一個林雨了,我不能再這麼朝三暮四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著這叫歐陽敏的女孩,總有一種想靠近她的感覺,難道我這是中邪了嗎?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趙啞巴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突然又狂叫地朝著我身邊的歐陽敏撲過來了。

  歐陽敏嚇得一把抱住了我,我立馬就感覺到自己身上有種軟軟呼呼的感覺。

  讓我直接暈頭轉向,我下意識摟住他的肩膀,歐陽敏也沒有反抗,任由我抱著,而我趕緊踹了趙啞巴兩腳,讓他滾一邊去。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這趙啞巴一直盯著歐陽敏,肯定是覬覦歐陽敏的美色。

  想到這,我更來氣了!

  踢向趙啞巴的腳不覺用力了幾分!

  這趙啞巴剛才在趙德寶家門口我才給他吃的,他明明不是這樣子的,怎麼一轉眼就變得這般兇狠。

  我不想和趙啞巴糾纏,領著歐陽敏就打算過木橋。

  趙啞巴見狀,捂著肚子躺在地上死死地扯住我的褲子,死活不讓我離開。

  我看這趙啞巴又開始犯渾,我就知道他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我只能彎下腰把他的手指一個一個掰開,不得不說這趙啞巴的力氣很大。

  我剛擺脫趙啞巴,我看他又爬了起來,鬼使神差地順手就撿起一塊石頭握在手裡。

  趙啞巴看到這一幕,想到我真的準備下死手了,於是心虛地往後退了退!

  我見趙啞巴有些忌憚,就趕緊帶這姑娘歐陽敏上了河邊的木橋。

  直到走到橋上,歐陽敏這才反應過來,被我抱著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那個,大哥,謝謝你!」

  歐陽敏一邊說著,小臉一邊紅了起來。

  看著歐陽敏,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了,我這時壓根就沒有意識到我的不對勁。

  在我的鬥爭下,我們很快地就過了那木頭橋,趙啞巴也被我們甩得遠遠的。

  我看著歐陽敏這一身打扮,忍不住好奇詢問了她每天打扮這麼漂亮到底去幹了啥。

  歐陽敏笑了笑,臉上的嬌羞更加濃烈了。

  「我在鎮上上班,工作需要,所以每天都得這麼穿!」

  「鎮上?」

  我記得我剛來秀衣村的那天,趙德寶就給我們說過,鎮上離這秀衣村差不多有50多公里。

  相比這些,我更好奇是什麼樣的工作需要穿成這樣。

  我想仔細打聽,卻又害怕自己唐突,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況還是個女孩。

  不給我開口的機會,歐陽敏又繼續說道:

  「我這幾天放假,所以回來待幾天,沒想到……!」

  歐陽敏說著就走在了我的前面,我的目光落到她後面的裙子上。

  歐陽敏的裙擺很長,走在路上拖著的,我挺心疼這麼好看的裙子。

  「這趙啞巴之前其實不是這樣的,沒想到他竟然殺了蘇大爺,而且還變得如此可怕。」

  說著,我回頭看了一眼趙啞巴,他低著頭一直跟著我們。

  不知不覺,我和歐陽敏就已經走到了他家和趙大姐家的交叉路口。

  歐陽敏雖然和這趙大姐他們住在同一個方向,但是走的路卻不一樣。

  等到了去歐陽敏家路口,歐陽敏又邀請我去她家坐坐。

  我本想著拒絕的,心裡想著我擋著趙啞巴讓歐陽敏自個回去。

  可是話到嘴邊,我卻發現我竟然說不出來,像是被什麼控制了一樣,我竟然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可是,我明明想拒絕的!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前腳剛踏入去歐陽敏家的這條路,後腳,遠處的趙啞巴好像發瘋了一樣,瘋狂地撲過來。

  這次趙啞巴竟然不攻擊歐陽敏了,而是朝著我撲了過來,然後死死地抱住了我的右腳。

  我被趙啞巴這一舉動弄得一頭霧水。

  我努力地想要掙脫趙啞巴的束縛,可是我越掙扎,趙啞巴抱得越緊。

  到後面,趙啞巴抱住我的雙手就像是一根繩子一樣緊緊地勒住了我的腿。

  此時的趙啞巴嘴巴還不停地吼叫著,像是要對我說什麼,可是我壓根就聽不懂他一個啞巴的話。

  就在我嘗試著理解趙啞巴的叫聲時,趙啞巴突然就齜牙咧嘴了起來。

  我順著趙啞巴的眼神看去,只見歐陽敏正朝著我們靠近。

  我見趙啞巴朝著歐陽敏凶,立馬就怒了。

  此時我的腿被趙啞巴勒得有些疼得厲害,我大吼著叫他放開。

  歐陽敏更是被趙啞巴嚇得往後退了退。

  「誰,誰在那裡?」

  就在我擺脫趙啞巴的糾纏時,一道聲音這時就在我們的耳邊響了起來。

  接著,兩道人影從趙大姐家方向那邊朝著我們急沖沖地趕了過來。

  看見我正在打趙啞巴,兩人頓時就怒了,朝著坐在地上,死死抱住我腳的趙啞巴就吼了起來。

  「趙啞巴……!」

  這一吼,我和趙啞巴都愣了一下。

  我也瞬間才反應過來,看著跪在我腳邊死死勒住我腳的趙啞巴,我懵了。

  怎麼回事,我怎麼會稀里糊塗的把趙啞巴揍成這樣鼻青臉腫的。

  不給我多想的機會,趙大姐和她丈夫孫長喜夫妻倆朝我們走來的時候,趙啞巴嚇得立馬就鬆開了我的腳,一瘸一拐地跑到了一旁,遠遠地看著趙大姐夫妻兩人。

  「小王兄弟,你沒事吧!」

  趙大姐他們湊到我身邊,絲毫不在意剛才我為什麼打趙啞巴,見我有些木愣地搖了搖頭,這趙大姐就朝著趙啞巴喊道:

  「你個瘋子,害死蘇大爺一個人還不夠,現在又打起來了小王的主意,我告訴你,小王可是我們的客人,你再糾纏他,別怪我們不客氣!」

  趙大姐的丈夫孫長喜有些生氣地湊了上來,說道:

  「給他說那麼多幹嘛,一個瘋子!」

  「我和村里人都商量過了,明天就把他送鎮上精神病院裡去!」

  趙啞巴聽到自己要被送到精神病院,害怕地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原地。

  趙大姐兩人朝著趙啞巴消失的方向罵罵咧咧的,轉頭就笑盈盈地看著我。

  「小王兄弟,我兩看你一天沒來,怕你出事,所以帶了點吃的來尋你,沒想到你被這趙啞巴糾纏,幸好我們來了,不然不知道趙啞巴這瘋子不知道要糾纏你到什麼時候。」

  說著,我便看到了兩人手中提著的菜籃子。

  我給趙大姐兩人道謝後,回頭一看,歐陽敏竟然也不見了。

  我一見歐陽敏不見了,立馬著急起來。

  就在我以為趙啞巴可能跟上去對歐陽敏下手之際,我順著趙啞巴剛才消失的方向看去,只見趙啞巴躲在一塊不起眼的草叢後面,歪著頭盯著我們看。

  見我注意到他,趙啞巴還腫著張被我揍得鼻青臉腫的臉對我笑了起來。

  見趙啞巴還在,我終於是鬆了一口氣,估計是歐陽敏趁我和趙啞巴糾纏那會自己回去了。

  「小王兄弟,都到這了,走去我家吧!」

  我看著消失的歐陽敏,剛鬆了一口氣,趙大姐夫妻倆便拉著我打算讓我跟他們一起去他家。

  我看了看兩人手中給我送的飯菜,趕忙謝謝兩人,並拒絕了去他家。

  「大姐,這麼晚了,我就不打擾,飯菜你們都給我送到這了,給我就行,籃子明天我給你們送來。」

  趙大姐夫妻倆一直在勸我和他們一起回去,見我一個勁地拒絕,因為擔心再遇到趙啞巴,兩人便打算送我回到了趙德寶給我安排的破房子。

  我不好拒絕兩人,這一路上,我想起歐陽敏,於是我趁機向趙大姐打聽起了歐陽敏。

  「大姐,你家附近是不是有個魚塘?」

  「魚塘?」

  趙大姐夫妻倆疑惑地看著我,沉默片刻,趙大姐這才好奇地問我:

  「小王兄弟,你問這幹啥,你是想吃魚嗎,你放心,明天我給你搞一條。」

  我聞言,趕緊解釋道:

  「大哥,我剛認識一個叫歐陽敏的人,她就住在魚塘那邊,所以我想向你們打聽一下!」

  趙大姐夫婦一聽我這話,頓時愣在了原地!

  「小王兄弟,你剛剛說的是歐陽敏!」

  我看著突然停下腳步的趙大姐夫妻倆,有些木愣地點了點頭。

  「咋了,大哥大姐,這歐陽敏有什麼問題嗎?」

  趙大姐他們再三確認歐陽敏的名字,見我點頭,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又開始走了起來。

  「沒事,可能只是名字一樣罷了!」

  我聽到這,瞬間才明白過來,看來這趙大姐夫妻倆一定是知道歐陽敏這個人的,不過剛才兩人為何聽到歐陽敏的名字這般驚訝。

  我不死心地繼續追問!

  趙大姐的丈夫孫長喜拿了一個菸斗,點了一隻旱菸,猛吸了一口。

  給我遞了過來,問我抽不抽菸,見我拒絕,把雙手背到身後故作深沉地說道:

  「以前我們這倒是有這麼一個人,不過……!」

  趙大姐丈夫的話讓我鬆了口氣,就在我想繼續往下打聽時,趙大姐丈夫孫長喜話機一轉,接著往下說道:

  「不過,這人都死了好幾十年了!」

  聽到這話,我腦袋嗡的一下!

  「死,死了?」

  「大哥,這村子是不是還有也叫歐陽敏的人?」

  「昨晚,我才送她到你家附近的那魚塘那裡呢!」

  說著,我就轉身看著昨晚我送歐陽敏回家的方向,指著那裡就對著兩人說道:

  「那,就是那邊,離你家很近,一點也不遠!」

  說著,趙大姐夫妻倆就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小王兄弟,你說啥胡話呢!」

  「這邊除了我們一家,沒人住啊!」

  趙大姐丈夫的話,讓我後背隱隱發涼!

  如果這一轉真的只有他們一家子居住,那我昨晚遇到的歐陽敏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大哥,那咱秀衣村有叫歐陽敏的這麼一個人嗎?」

  我還是不死心,就在我問出歐陽敏這個人的時候,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朝我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絕對是你們搞錯了,剛才那歐陽敏告訴我他一直在鎮上工作,最近放假才回來待兩天的。」

  見我著急,趙大姐安慰我道:

  「小王兄弟,你先別急,有可能是這幾天跟你一樣,來了幾個外來人員,我們不知道也說不定,等明天我們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我聽了趙大姐這話,這才覺得自己有些衝動了。

  冷靜下來後,我想著他們口中那個歐陽敏的事便打聽了起來。

  孫長喜狂吸了兩口旱菸,把菸斗拿在手裡背在後背,便開口說道:

  「你剛說的魚塘這附近倒是沒有,不過幾里外有個山窪地,裡面倒是有很多水,每年還淹死不少人。」

  趙大姐的丈夫心有餘悸地說道:

  「我聽老一輩的人說,那山窪地底下連著條地下河,河裡有條成精的大鯉魚,吃了它可以延年益壽。」

  「所以每年都有人慕名而來,也有不少人為了那大鯉魚喪命。」

  「大鯉魚?」

  趙大姐丈夫的話讓我有些好奇和疑惑,昨晚我明明還送歐陽敏到她家,而歐陽敏家就在一個魚塘附近,這趙大姐的丈夫咋會說這附近沒有魚塘呢?

  還有,孫長喜口中的山窪地又和歐陽敏有什麼關係?

  趙大姐丈夫是不是在變相地告訴我,這附近沒有魚塘,也沒有歐陽敏這個人!

  而我見到的可能不是人!

  想到這,我腦子裡就浮現了這兩天趙啞巴在我接近歐陽敏的舉動。

  「難道,趙啞巴是在救我!」

  趙大姐他們見我愣住了,又繼續說道:

  「幾十年前,那會我們還小,我記得剛改革開放,家家都還在吃大鍋飯,我們這地方偏僻,收成不好,好多人都不怎麼吃得飽。」

  「因為是集體運動,所以大夥就聚集在一起想辦法。」

  「後來大家聽說那山窪地里有一條幾百斤重的大鯉魚,就組織了好多人去打魚。」

  我聽到這些,感覺不可思議!

  「一條幾百斤的大鯉魚那豈不是成了精了!」

  「沒錯,況且那會還沒有動物不准成精這麼一說。」

  「我聽老一輩子的長輩們說,那大鯉魚就是趁著動物不准成精那會成了氣候。」

  「大哥,那大鯉魚跟歐陽敏他們有啥關係?」

  我們三個走在路上,一直聊著這大鯉魚的事,趙大姐的丈夫說著,心有餘悸地說道。

  「這歐陽敏就是當初一起抓魚的其中一個,他們一行人去了就都沒再回來。」

  「啥?」

  「孫大哥,你是說,他們全都被那大鯉魚殺死了?」

  孫長喜臉色變得陰沉,壓低著聲音說道:

  「不,他們全都被大鯉魚給吃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