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只是個孩子啊
任念繼續往下，12樓的謝琳和胡秀蘭很好說話，送了物資之後就離開了。
到了11樓，是一個大媽出來開門的，大媽臉上皺紋縱橫，深如刀刻，嘴角天然地向下撇著，松垂的眼皮遮住了倒三角的眼睛。
在看到任念出現後，眼裡散發出精光，不等任念開口，就趕緊拉著任念的手。
「哎喲，是志願者吧？終於把你盼來了，我們家裡什麼都沒了啊，都要餓死了。」
任念掙脫出自己的手，將物資提給大媽。
劉芳心裡不滿任念的冷漠。
也不知道是誰教的，這麼沒教養，見到老人一點都不熱情。
心裡埋怨，但她手上動作可不慢，一把抓過物資口袋，也不提進家裡，直接在門口翻找起來。
「哎喲，國家想得可真周到，竟然還給送了衣服。」說著，劉芳取出一件保暖服，「這衣服看著就保暖。」
「讓我看看！奶奶，我也要看！」
一個差不多八九歲的孩子猛地從房間裡衝撞出來，渾身上下裹成了球，目光直接落到了其他物資上面。
「小東你怎麼出來了？這外面冷，你趕緊進去。」
劉芳心疼壞了，也不計較林哲東撞開自己的舉動，想要把林哲東拉回去。
但林哲東直接一巴掌拍開劉芳的手，「滾開，我要看看！」
「好好好，你看吧。」
劉芳趕緊將手中的保暖服披在林哲東身上。
林哲東將土豆直接扔在地上，白菜也甩到一邊，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憤怒。
任念皺眉，不想惹上麻煩，趁著兩人沒注意默默後退。
然而，她剛退兩步，就聽到了熊孩子尖銳的爆鳴聲。
「怎麼沒有零食？」林哲東情緒崩潰，坐在地上大吼大叫，「我要吃漢堡，還要薯條，為什麼不給我？」
「地上涼，快起來。」劉芳試圖把林哲東抱起來，但犯渾的林哲東就跟泥鰍一樣難抓。
這可把劉芳心疼壞了，趕緊安慰，「有的，都有的。」
「志願者還在這裡，小東想吃什麼讓志願者給你帶上來，好不好？」
在劉芳的安撫下，林哲東稍微收斂起情緒。
劉芳將林哲東抱起來，看向任念，「你看孩子還小，要不然你跑一趟給孩子帶點零食吧。」
任念對劉芳的沒臉沒皮感到了震驚，果然她對這個世界的人了解得還是不夠全面。
這種時候了怎麼還這麼理直氣壯呢？
任念可不慣著，直接拒絕，「不好意思，我們不提供其他服務。」
此話一出，劉芳表情都變了。
她倒三角的眼睛裡透露著兇狠，嘴角虛假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不提供？你不是志願者嗎？怎麼可以不提供服務？」
「國家養你們是做什麼的？吃白乾飯的？」
「他只是個孩子，哪個孩子不愛零食，你們準備物資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考慮考慮有孩子的家庭？」
一連串問題出來，任念就知道今天怕是完不成工作了。
任念聲音里透著冷漠，還記得自己現在是志願者，「國家已經很仁至義盡了，這個天氣還為大家準備物資，你還要求什麼？」
「外面所有超市關門，風雪封鎖了道路，國家為了這些物資已經付出了太多人力物力，你這種人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要求什麼？」劉芳氣急敗壞，指著任念就是一陣辱罵，「你們這群喪良心的，我們交了那麼多錢是餵了狗嗎？」
「我家孩子不過是想吃一點零食，你順路帶一點怎麼了？」
「你們這些人模狗樣的狗東西，貪污了不少吧，就給我們送點白菜土豆，肉都只有一斤不到，這夠誰吃的？」
「我原本想著支持國家工作，不跟你們計較，你們從中間貪了多少我不過問，能保障我們的生活就行了。」
「結果呢，你們還真是貪得無厭！」
「我們那麼多錢交給國家就打水漂了？真是沒天理了！」
任念沉默了，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回答了，直接動手就好。
她手心有些痒痒。
劉芳還不知道任念已經控制不住打人的欲望，準備動手來個清淨，還不停地咒罵著。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不是不給我們小東拿零食來，你就別想著有好日子過！」
「鬧什麼鬧？」
終於，吵鬧聲把房間裡的林永清吵了出來。
在林永清出現的那一刻，劉芳如同被捏住脖子的鴨子一般沒了聲音，身子都有些顫抖，只不過在厚厚的衣服包裹下沒人注意到。
「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人家志願者辛辛苦苦地為我們送來物資，也不知道讓人家進屋喝口水，真是不像話！」
林哲東看到自己爺爺出來，委屈巴巴地撲到林永清懷裡，「爺爺，我要吃零食，可是那個壞人不給我。」
「胡鬧，小東，爺爺跟你說過不能哭哭鬧鬧的，咱們要冷靜的商量。」
林哲東聲音頓住，好一會兒才喏喏回答，「知道了，爺爺。」
教訓過林哲東後，林永清抬起頭，唯一露出來的眼睛在看到任念後，瞳孔猛地一縮。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眼看不繼續吵下去了，任念打算直接離開，朝著林永清點了點頭就想走。
「等等。」
林永清再次叫住了她。
任念這次是真煩躁了，轉過頭一句話也不說就靜靜看著林永清。
「我只是想問一下能幫忙帶零食嗎？我可以給錢。」
任念：……合著還是因為零食？
「我知道你們也不容易，但孩子畢竟還小確實會貪吃一些，家裡的零食在幾天前就吃完了，所以這孩子就是饞了。」
「所以你要多少錢，你只管開口，我們都會滿足的。」
李永清搓著手，眼裡帶著討好，做足了一個為所以著想的卑微老人形象。
如果不是情況特殊，在外人看來妥妥就是欺負老弱病殘的樣子。
任念沒說話，林永清神情越加卑微討好，「求求你幫個忙吧，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的。」
說著，林永清眼神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斜對面的監控。
任念瞬間瞭然，好好好，自己這是被做局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