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忘恩負義的傢伙
「求求你,幫幫我吧……」
門外胡春梅仍舊哀求著,但房間裡只傳來了狗叫聲,聽聲音就在門口。
胡春梅眼裡帶著恨意,越發用力地拍打大門,像是在發泄一般。
良久,她終於放棄了。
胡春梅最後看了一眼大門,轉身準備上八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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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胡春梅收回踏進電梯的腳,轉過身一臉驚喜地看著打開房門的蘇暖。
此時的蘇暖手裡牽著旺財,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門,將手中的醫藥箱放在地上。
「我就這些藥,你拿去用吧。」
說完,蘇暖像是被鬼追一般,趕緊拉著旺財躲回屋裡。
胡春梅也認出了蘇暖,沒在意蘇暖的舉動。
她像是看到希望一般衝到醫藥箱旁,低著身子抱起醫藥箱就趕回一樓。
一樓大廳里,任耀祖正戰戰兢兢地依靠著任大海,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安全感。
任大海的呻吟像是詛咒一般圍繞在他的腦海,任耀祖只要一閉上眼就仿佛看見任念暴揍的兇狠樣子。
任耀祖只覺得渾身冰涼,怎麼都暖和不起來。
所以當胡春梅回來的時候,任耀祖顧不得僵硬的身體,連滾帶爬地撲到胡春梅身上,汲取溫暖。
「耀祖乖,我們先給爸爸看病。」
胡春梅拍了拍任耀祖的後背以示安撫,帶著醫藥箱來到任大海身邊。
還好醫藥箱裡一應俱全,胡春梅咬咬牙,剛取下任大海手上的衣服,就看到任大海身上流血的地方迅速結冰,凍結住了整個傷口。
任大海的手也變得冰冷麻木,仿佛失去了知覺。
而巨大的溫差下,任大海只覺得自己手快廢了。
他也顧不上身體的疼痛,「死娘們,你想害死我嗎?」
胡春梅這才回過神來,哪裡顧得上處理傷口,趕緊將衣服裹在手上,試圖讓任大海的手回暖。
「該死的蠢貨!」
任大海強撐著身體,說話間還不忘踹了一腳胡春梅。
「還不趕緊找地方讓我休息?」任大海氣喘吁吁,「你在外面幫我處理傷口是想讓我死嗎?」
「對對對,找地方。」
胡春梅沒在意任大海的舉動,反而十分內疚。
她試圖攙扶任大海站起來,可是任大海一百五十的體重,不是她一個人能攙扶的動的。
胡春梅用盡了力氣,臉部表情也變得猙獰,好不容易將任大海拖拽起來。
可任大海站起來之後整個人都壓在胡春梅身上。
胡春梅一個踉蹌,差點沒穩住身子。
等待她的又是一拳。
「臭娘們,你要死嗎?扶個人都不會?」
胡春梅喏喏點頭,用盡全身力氣穩住兩人的身體。
她連任耀祖都顧不上了,只得輕聲叮囑任耀祖,「耀祖,你乖乖跟在我們身後。」
任耀祖很不情願,但確實沒有其他辦法,只得委屈巴巴地跟著。
一行人出了宏發小區,望著外面的冰天雪地,胡春梅露出難色。
他們走過來都用了兩天時間,如今還帶著傷員,這時間還得翻倍。
可是大海堅持不了那麼久。
胡春梅瞥了一眼跟死了一般沒有動靜的任大海,心裡越發擔憂起來。
她們家可離不開當家人。
她必須想想辦法。
胡春梅咬著牙,讓自己感覺想出對策來。
這小區很大可能不會有人收留他們,而且任念那死丫頭也住在這裡,到時候又找上門來,他們只有挨打的命。
這裡不能待!
胡春梅腿都站軟了還是沒有想出辦法來。
「怎麼還不走?」
任大海虛弱的聲音傳來,嚇得胡春梅身子一抖。
她咬咬牙,帶著任大海踏進了雪地中,兩人的體重讓她每一步幾乎陷到膝蓋處,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艱難。
胡春梅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感覺全身疲憊,想要罷工。
但一想到任大海和身後的任耀祖,她又不得不堅持。
她到底該怎麼辦?
真要帶著一個成年人回家嗎?
胡春梅感覺前路一片迷茫。
她抬起頭,眼前依舊是雪白一片,就像她的未來一樣,看不到頭。
那裡是?
胡春梅看到了前方的建築,眼睛一亮。
熟悉的貨櫃讓她心裡升起希望。
胡春梅想起來了,她在電視上看到過新聞報導,這些貨櫃是國家建立的集中點!
他們有救了!
胡春梅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腳步竟然加快了許多。
十幾分鐘後,胡春梅終於來到了集中點門口。
「站住,你們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穿著恆溫衣的林偉濤一臉警惕地看著胡春梅三人,沒有打開大門放他們進去。
看到活人,胡春梅喜極而泣,將任大海放下來,哭著哀求,「求求你讓我們進去吧,我老公被人打了,如今生死不明,讓他待在冰天雪地是會死人的。」
林偉濤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任大海身上,此時任大海身上的血跡都成了冰渣子,但鮮紅的顏色也足夠讓人驚駭。
這顯然被打得不輕。
林偉濤眉頭緊皺,不明白這種節骨眼上還有人如此不團結?
還有王法嗎?
他趕緊把大門打開,一把將任大海扛起來,「你帶孩子進來吧。」
他把胡春梅三人帶到了休息室,裡面溫暖的溫度讓胡春梅三人都鬆了一口氣。
「謝謝你,真的太感謝你了,沒有你的話我們肯定活不過今晚。」
林偉濤會一般的包紮,他脫下任大海的衣服,只見任大海全身上下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皮膚青腫不堪,可見打人的人下了多重的手。
胡春梅心疼不已,趕緊將醫藥箱遞過來。
林偉濤打開醫藥箱,表情僵硬了片刻,裡面的藥液已經凍結成冰,完全用不了。
「你去旁邊貨柜上拿一些止血藥來。」
還好集中點準備著藥品,不然林偉濤還真沒辦法處理傷口。
胡春梅趕緊取來藥品,擔憂地看著林偉濤處理傷口。
藥水塗抹在傷口的一剎那,任大海痛得齜牙咧嘴。
「你們這是跟誰發生了爭執?對方下手這麼狠。」
不說還好,一說起來胡春梅就紅了眼眶。
「是我那不孝的女兒,她嫌我們拖後腿,趕我們走,我們不願意,她就動手打人。」
林偉濤聽得眉頭緊皺,還有這種忘恩負義的女兒?
「她叫什麼名字?」
「任念。」
「任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