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要掉馬了嗎?
「不……不可能吧?」
林深不敢想,如果嚴寒和暴風雪只是開端,那之後他們將經歷什麼?
周亦安握緊拳頭,眸深似海。
他知道的比其他人多,這一場嚴寒讓全國死亡人數超過八千萬人,而這人數還在增加。
暫不說以後會不會有其他天災,就說嚴寒持續時間。
國家研究院的徹底研究,氣象局的衛星觀測,都沒給出答案。
這場嚴寒來得突然,沒有任何警示,更讓他們找不到痕跡。
周亦安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將更加艱難。
林深沒有再說話,跟隨周亦安一同看向不斷飄落的積雪。
大樹已經被淹沒了兩米,將近一樓的位置。
「回去休息吧。」
擔憂也是無濟於事,既來之則安之,周亦安相信人定勝天。
他相信自己的國家!
他率先跳下了車,鑽進車裡,抱著胳膊閉上眼睛假寐。
夜色降臨,三人一人選擇了一輛軍用卡車休息。
外面的環境十分靜謐,周亦安猛地睜開眼。
他眉頭緊鎖,目光瞥向窗戶外面。
有人!
周亦安麻利地跳下車,輕輕帶上車門,匍匐著身子朝著聲音來源爬去。
他的動作迅速而果斷,沒一會兒就爬出了十幾米。
周亦安躲到一棵樹後,利用大樹遮蔽自己的身形。
他目光緊緊盯著不遠處的四個人。
看身形應該是三男一女。
最重要的是他們都有恆溫衣!
周亦安眼裡的凝重更深了幾分。
如今恆溫衣數量嚴重不足,絕大多數恆溫衣滿足軍人的需求,還有一些提供給志願者,而裡面的零星部分則是發放給國家提供研發資金的私人。
周亦安從四人的行為舉止上將四人排除了前面兩種可能。
那這四人肯定是因為家庭原因得到的恆溫衣。
他腦海里快速列出川省擁有恆溫衣的名單。
沒有!
川省所有的富豪在嚴寒到來後,以捐獻的名義,讓國家派人接去了京市。
如今都住在京市建立的安全區。
所以這幾個人就很可疑。
周亦安目光不曾離開過四人。
「這還是的鬼天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電。」
劉天頭上戴著強光手電,嘴裡咒罵著。
這冷天氣讓電池效能快遞降低,一塊電池只能堅持十來分鐘。
這一路上也沒有路燈照明,他們沒辦法搬運東西。
「別說了,趕緊搬吧。」
吳思遠喘著粗氣,將一箱箱貨物放上薛如玉和蕭一白的雪橇車上。
他也真是倒霉,剛剛路過時沒注意到這裡有個坑,雪橇車掉了進去,拉鏈斷了。
這雪橇車也就廢了。
蕭一白和薛如玉則在整理貨物,這些東西是蕭家給蕭一白提供的物資。
為了不被別人發現,他們連夜搬運。
經過兩人的整理,物資終於是全部搬上了車。
劉天伸出手將吳思遠從坑裡拉了起來。
然而他沒考慮到吳思遠的體重,身子一晃,他想要抓住東西穩住身子,可惜周圍只有一片雪地。
最終,劉天跟著吳思遠兩人再次掉進坑中。
「該死!」
劉天也來了氣。
他腦袋重重地摔在地上,強光手電也摔到一邊。
他從坑裡爬起來,準備撿起強光手電,下一刻,直接發出尖銳爆鳴。
「艹!」
「這裡有死人!」
只見強光手電照射的地方,一具慘白的人臉露了出來。
吳思遠正好現在人臉之上,臉色瞬間變了,一個起跳,來到了劉天身後。
他也看到了那具屍體,頓時感覺有些反胃。
合著他剛剛一直踩在屍體上?
嘔!
薛如玉眉毛一挑,毫不猶豫跳了下去。
蕭一白剛準備跳,就聽見薛如玉開口,「你留在上面,一會兒拉我們上去。」
薛如玉沒有搭理兩個嚇得不行的大男人,蹲下身子觀察著這具屍體。
這具屍體應該是今天才埋的,雪橇車的重力讓積雪陷了下去,之後吳思遠又在這上面踩來踩去,所以屍體才會暴露出來。
「小天,你說如玉姐膽子怎麼這麼大?她都不帶怕的。」
吳思遠瑟縮著脖子,原諒他最怕看到死人了。
「有什麼好怕的,人都死了還能活過來不成?」
雖說劉天也有點虛,但在吳思遠面前還是有點臉面的。
「過來幫我一起挖。」
薛如玉蹲下身子,想要將屍體的整個身體刨出來。
「啊?我嗎?」
吳思遠戰戰兢兢地伸出手指著自己,欲哭無淚。
他一點都不想。
「我拉你上來,我下去。」
蕭一白實在是沒眼看。
「白哥,還是你好。」
吳思遠迫不及待點頭,伸出手等著蕭一白救援。
很快吳思遠被拉了上去,上去之後他就後悔了。
原來在上面視野更清楚,他能夠看到整個腦袋。
屍體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在注視著自己。
吳思遠瑟縮著脖子:「這位大哥,我只是路過……」
蕭一白下來後,直接蹲到薛如玉旁邊,學著她的樣子用手刨開積雪。
「有什麼發現嗎?」
他知道薛如玉不是多管閒事的性子,她這麼做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這具屍體是被人害死的。」薛如玉語氣堅決,「瞳孔放大,死前應該很震驚。」
「身上衣物消失,說明有人剝下了他的衣服。」
很快,完整的屍體出現眾人面前。
薛如玉和蕭一白同時看向了屍體胸前的傷口。
「木倉傷!」
兩人異口同聲。
「什麼?木倉傷?」坑上面的劉思遠震驚了。
怎麼會是木倉傷呢?
國家不允許私人持有木倉械。
難道是軍隊的?
不不不!
他趕緊否認自己的猜測,那更不可能了。
周亦安仔細觀察著四人的一舉一動,也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在聽到木倉傷後,眼裡閃過瞭然。
估計這裡就是林偉濤所說的埋屍地。
沒想到被這群人這麼巧發現了。
比起那具屍體,周亦安對這幾人更感興趣。
那雪橇車上堆的物資都夠這四人吃大半年了。
到底是誰這麼有實力,竟然能夠在這種天氣運送物資?
此時的任念還不知道薛如玉幾人面臨掉馬的風險。
此刻的她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看著手機。
停電後,網絡上的交流都少了許多,零星才能看到有人發言。
[救命!怎麼還不來電?我快被冷死了!]
[沒人注意到積雪已經淹沒一樓了嗎?這麼冷的天氣我不想出去掃雪,國家難道不管管嗎?]
[就是,平時收錢多積極,一遇到事情就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