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殺了我吧
任念後退一步,目光直勾勾盯著其他隔間,從窗戶中觀察到十幾隻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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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第一隻喪屍的叫聲,他們也興奮起來,紛紛想要衝破大門出來。
「砰!」
窗戶竟然在喪屍不要命的撞擊下碎了。
而聞到活人味道的喪屍更加興奮,急促的嚎叫讓其他喪屍更是迫切想要衝破束縛。
淦!
任念咒罵一聲,捏著木倉靠近破了窗戶的隔間,直接給喪屍來了一個爆頭。
喪屍應聲倒地,任念透過破碎的窗戶觀察著裡面,身子一滯。
下一刻,她的目光里滿是憤怒。
這群不是人的東西!
只見隔間裡趴著三個與任念同樣隔離服的成年人,渾身血肉模糊,顯然已經被咬了。
任念打開門,緩緩走了進去。
或許是新鮮的人味讓那三個成年人身子竟然有了起伏。
任念皺眉,舉起木倉貼近三人額頭,眼神堅定,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那三人再也沒了動靜。
任念吐出一口濁氣,心中的憤怒卻是只多不減。
難怪只有兩個人出來了,原來是其他人都被餵了喪屍!
任念不自覺捏緊了手中的木倉。
他們說是國家研究院的,這能信嗎?
任念心裡一緊。
能與不能都不是一個好選擇,只能證明有一群人正如陰溝中的老鼠一般,肆意傷害著正常人。
大腦快速轉動著,任念此刻只覺得無比清醒。
她停止身子,目光堅定,朝著外面走去。
第二道隔間後仍舊是一隻喪屍,任念從窗戶望去,同樣有三個穿防護服的。
沒有猶豫,她反手打開隔間門,隨後快速後退,等喪屍衝出去又是一個爆頭。
看著同樣掙扎著想爬起來的研究人員,任念給他們來了個痛快。
接下來她一個接著一個隔間的清理。
等來到最後一個隔間,任念照常清理了初期喪屍,準備進隔間清理研究人員。
「砰。」
「砰。」
兩木倉下去,任念拉開蓋在第三個人上面的兩人,舉起木倉,準備解決這最後一個。
冰冷的木倉口頂著那人的腦門,任念手指微微捲曲,即將按下扳機。
下一刻,任念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人的手竟緩緩抬起來,移開了木倉口。
任念蹲下身子將那人翻了過來。
這個唯一存活的人是個很年輕,看起來只有二十歲的男人,一臉的稚嫩。
此刻他滿臉淚水,眼裡全是絕望。
任念目光落在少年的手腕上,上面有個明顯的牙印。
他……還是被咬了。
任念心裡說不上來的感覺。
少年或許知道自己不可能活下去,慢慢挪動到另外兩人面前,看著已經沒了氣息的兩人,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師兄,師姐……」
少年回憶起臨死前的點點滴滴,不禁熱淚盈眶。
他們被杜峰和李寧騙進來後,被兩人關到隔間。
他們求饒也沒用,杜峰放過喪屍,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咬。
他的師兄師姐為了保護他,將他死死壓在身下,這才沒有被啃食。
想到這裡,他眼裡滿是恨意。
「杜峰!李寧!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掙扎著爬起來,看向任念。
任念戒備地看著他,緊握著木倉,一觸即發。
「你別動。」
他動作一僵,依靠著牆壁支撐身子,被咬的手腕傳來一陣陣疼痛,他只感覺大腦的每一處神經都跳動得劇烈,滾燙滾燙的痛。
他用力拍了拍大腦,試圖通過搖頭緩解疼痛。
而在任念看來,他的這幅症狀就是喪屍病毒感染的徵兆。
任念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她冷冷地開口,「你已經沒救了。」
少年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帶著發疼的腦袋也停止了思考。
良久,他扭動著僵硬的脖子,直勾勾地看著任念。
「你什麼意思?」
任念決定讓他做個明白鬼。
「你感染了喪屍病毒,我也不知道這病毒從何而來,但沒有治療方法,一旦被咬就會成為沒有感情只知道吃肉的怪物。」
少年滿眼都是震驚,喃喃反問著:「這怎麼可能?」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病毒?」
他也看過小說,知道喪屍病毒的恐怖。
但他更知道自己和師兄師姐的反應。
少年扭過頭看了一眼臉色已經變得青灰的師兄師姐,心裡的痛苦更多了一分。
「我不甘心。」
「憑什麼他們把我們害得這麼慘,我還無法報復回去?」
少年嘶吼著,發泄著自己的情緒。
任念靜靜看著,等少年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心如死灰時,她才緩緩開口。
「如果有機會,我會幫你報仇。」
她也不喜歡搞出喪屍病毒的幕後黑手。
如果讓她知道是誰搞出來的,她非得儘儘人道主義。
少年再次有了反應,他沒有反問任念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也沒有再次任念毫不留情的動作。
他只知道自己的仇有人替他報。
突然,少年朝著任念撲過來,任念麻利往後退了一步,少年撲了個空,倒在地上。
他伸出手,目光裡帶著無法言說的哀傷。
「一定要……幫我報仇。」
任念沒有答應,轉移了話題。
「你們在裡面發生了什麼?」
少年瞳孔緊縮,眼眶發紅,恨意乍現。
「那兩個魔鬼把我們騙進來後,就關上了房門。我們死死哀求他們放我們出去,但他們只是笑著看著我們被喪屍追殺啃咬。」
任念緊抿著唇傾聽少年的敘述。
「所以你們和杜峰是怎麼認識的?」
「杜峰是國家研究院的教授,他來到我們研究所提出了基因相關的實驗,他已經有了實驗室,需要人手幫忙。」
「杜峰獲得了院長的同意,因此選擇了我們這群人。」
「我們本以為這是一次功成名就的機會,卻不想在這裡丟了命。」
少年自嘲地笑著,帶著無盡滄桑。
聽完,任念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們有求證過杜峰的身份嗎?」
少年愣了愣,隨即搖頭,「我們不知道他身份是真是假,但能經過院長的同意,就說明不會有錯。」
是嗎?
任念總覺得心裡亂糟糟的,仿佛不應該是這樣。
「現在,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