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家之主
陸寧細細數了一遍,手中攥著的田契有數百畝,連帶臨街鋪子也有十幾間之多。
和原主記憶里的開局一模一樣,江家在成婚當夜,就把全部家底交到了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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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這些銀錢產業交到她這個守財奴手裡,保管妥妥帖帖,半分虧都吃不上。
陸寧從榻邊取來錦盒,將這些契紙與祖母給的嫁妝契書一併收好,輕輕扣上盒蓋落了鎖。
她拉起江北辰的手,看著他一臉懵懂的模樣,柔聲開口。
「夫君放心,我既已嫁入江家,定會好好打理府上事務,往後你我相敬如賓,安穩過日子。」
男人深邃的眼眸微微一頓,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娘子,相敬如賓是什麼意思?」
陸寧彎唇輕笑,耐心同他解釋。
「意思就是,我們二人如同摯友一般,彼此幫扶,有吃食也一同分享。」
江北辰這才明白過來,腦袋點得像搗蒜。
「好!那以後我和娘子就是朋友,寧寧有好吃的,一定要分我一半!」
寧寧?
陸寧忍不住笑出聲,這幼稚夫君喚她小名疊詞,倒半點不讓人反感。
「好~都給你,時辰不早了,我們安歇吧。」
「嗯!」
江北辰輕掀錦被,身子躺得筆直,乖乖閉著眼睡在外側,特意給陸寧留出了內側寬敞的位置。
陸寧俯身從他身上輕輕跨過,散開的髮絲拂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茉莉香。
她躺在內側,側頭看了眼江北辰的側臉。
這般安靜瞧著,他的輪廓倒是極為俊朗,三位小叔子也各有風姿。
江家的基因著實不錯,只可惜幾個兄弟根苗染病,各有難處。
不過,每日能看著養眼的容貌,倒也心情舒暢。
陸寧收回目光,今日的疲憊涌了上來,眼皮漸漸沉重,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新婚紅燭燃得明亮,榻上並無恩愛環節,兩人安靜並肩而臥,呼吸均勻綿長。
身旁的男人卻緩緩睜開了眼,瑞鳳眸里再無半分憨傻,只剩冷峻沉斂。
他側頭審視著身旁熟睡的女子,神色深邃。
昨日小廝回報,說這位陸家三小姐品性單純、毫無城府,常年被嫡母與長姐欺壓,在家中毫無存在感,全靠祖母庇護。
心無城府?他分明覺得陸寧聰慧通透,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陸寧,你嫁入我江家,究竟藏著什麼目的?
「嗯...」
身旁的女子輕輕翻身,手臂自然搭在他脖頸間,紅唇微抿髮出細碎的嚶嚀,睡態嬌憨,惹人側目。
江北辰喉結不自覺滾動,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清香,心緒竟微微亂了。
他輕蹙眉頭,伸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輕輕放回她身側,別過頭不再看她,閉眼凝神。
可陸寧習慣愛側睡摟著抱枕,那隻手臂又不老實地摟了過來。
江北辰:「......」
次日清晨,天際泛起魚肚白,枝頭鳥鳴清脆。
陸寧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清亮的提示音,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主線任務完成:嫁入江家——獎勵新手禮包,懸壺醫書*1】
【當前任務1:一家之主——解決上門尋釁之事。獎勵:100萬獎金】
上門麻煩?
陸寧瞬間精神一振,坐起身揉了揉睡眼,這才發現身旁的夫君早已沒了蹤影。
「春菜。」
木門被輕輕推開,春菜探進頭來,見姑娘起得這般早,臉上露出幾分意外。
梳洗裝扮過後,陸寧身著淺黃襦裙,髮髻只插了一支淡雅菊釵,緩步走在江府廊下。
庭院老槐樹下,江璟玉身著素白長衫,正坐在輪椅上低頭看書。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抬頭,看向陸寧時,眉眼漾開溫潤笑意。
「嫂嫂早,昨夜睡得可還安穩?」
見三弟詢問昨夜大婚,江家父母早亡,親兄弟關心過問一句倒也合乎情理。
陸寧笑著走上前:「三弟早,昨夜睡得甚好,你大哥呢?」
「大哥天不亮就去早市散步了,說是要給嫂嫂捎回新鮮熱乎的包子。」
散步買包子?
她這位夫君還真是有精神,是個早起鳥。
「嗖——」
一道竹片破空而來,擦著陸寧的脖頸飛過,重重落在遠處地面。
「姑娘!您沒事吧?」
春菜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查看她是否受傷。
陸寧輕輕搖頭,蹙眉轉身,看向院牆之上坐著的墨衫少年,四弟江予安。
江璟玉臉色微沉,抬手對著他比畫了幾下。
江予安慵懶的眸子看向陸寧,語氣平淡無波。
「抱歉嫂嫂,我沒留意你站在那裡。」
「無妨。」
陸寧淡笑著擺了擺手,心底卻仍有餘悸。
方才那竹片再偏一寸,便能直接劃破她的脖頸。
江璟玉見她面露驚色,溫聲安撫。
「嫂嫂莫要放在心上,四弟耳不能聞,性子孤僻,不懂與人相處之道。方才許是想同你打招呼,一時失了分寸。」
陸寧看著江予安指尖漫不經心把玩著竹葉的模樣,平靜開口。
「明白,我並未受傷。」
「呦,一大早就這麼熱鬧?」
身著紅袍的潑辣婦人跨進院門,頭戴簪花、叉著腰一臉盛氣凌人。
江璟玉的語氣瞬間冷了幾分。
「望春樓的老闆娘,來我江府有何貴幹?」
婦人白了他一眼,揚聲喝道。
「何事?哼!」
「給我帶過來!」
「我自己會走!別推我!」
幾個粗布小廝推搡著一身藍衫的江北辰走了進來,江北辰手裡還抓著一隻大公雞的爪子,模樣狼狽。
陸寧見他被人這般欺負,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快步上前。
「放開我夫君,他做了何事,你們竟這般對他。」
頭戴金簪的老闆娘上下打量了陸寧一圈,頓時想起昨日江家娶妻的事,嗤笑一聲。
「你就是江家老大新娶的媳婦吧?你家夫君今早偷偷溜進我望春樓,偷了我的鬥雞還把雞殺了,被我家小廝當場抓包!
這事要是傳出去,你江家的臉面可就丟盡了!」
想訛錢?
陸寧看向江北辰,他連忙委屈搖頭,急聲辯解。
「娘子,不是我做的!是他們攔下我,把死雞硬塞到我手裡,還強行把我架回來的!」
聽完解釋,陸寧上前一步,眼眸銳利地看向老闆娘。
「你們口口聲聲說是我夫君所為,可有真憑實據?」
老闆娘不屑嗤笑。
「整個汴京誰不知道你家官人愛鬥雞賭錢?還需要什麼證據?我手下的小廝就是證人!」
「沒錯!我們在望春樓當差多年,這位公子常來鬥雞,次次輸錢,我們還能說謊不成?」
「趕緊賠錢!不然我們就直接報官,把他抓進大牢!」
小廝們跟著叫嚷不休,一副不給錢就不罷休的架勢。
江予安從院牆上縱身躍下,袖下的手掌緊緊攥起,便要上前用拳頭講理。
江璟玉卻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輕輕搖了搖頭。
他不爽地嘖了一聲。
「她一個女子,跟這群不講理的潑皮糾纏,怕是耗到天黑也沒個結果。」
「不看怎知,安靜等著。」
江璟玉牢牢攥著他的手腕,不肯鬆手。
江予安冷著眼看向那耀武揚威的老闆娘,眸底已泛起一絲殺意。
敢在他江家的地盤撒野,不想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