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任何人都不能辱罵陸寧
就在劉梁的手快要碰到春菜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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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江梓瀾猛地站起身,雖目不能視,卻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氣息。
他指尖緊緊攥著毛筆,語氣冰冷。
「光天化日之下,敢在寧安堂鬧事,當我們江家不存在嗎?」
與此同時,江予安也快步走了過來,擋在陸寧另一側,杏眼圓瞪,語氣帶著幾分戾氣。
「你是楚家的人?膽子倒不小,敢欺負到江家頭上。」
他撇了撇嘴,心底不爽到極點。
平時都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今日倒反過來有人敢在嫂嫂的醫館撒野,簡直是活膩了。
陸寧坐在桌案旁,神色平靜,只是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楚家的人?
倒是不死心,竟然還敢來鬧事。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江梓瀾與江予安身旁。
「秦書翠是咎由自取,與我無關,也與寧安堂無關。
還請你帶著人離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送你們去見官。」
劉梁被三人身上的氣勢震懾得愣了一瞬,但很快便強裝鎮靜,冷哼一聲,硬著頭皮說道。
「與楚家無關!老子現在已經不是楚家的管事了!
我個人看這破醫館不爽,砸了大不了賠銀子就是!」
他嘴上說得強硬,心底卻早已沒了底氣,只是咽不下那口惡氣,只能硬撐著擺架子。
百姓們聽到他要砸醫館,頓時就站不住了,紛紛上前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斥責起來。
有人指著劉梁,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這人我認識,是楚家的管事劉梁!他不是被楚家趕出來了嗎?怎麼跑到這裡來鬧事了!」
「被趕出來了?怪不得來這撒野,原來是主子秦書翠做了牢,他受了牽連失了勢,就來這裡泄憤啊!」
「就是!太過分了!寧安堂大夫醫術好,救了我們不少人,你憑什麼砸醫館?
耽擱這麼多人治病,你就算賠銀子,賠得起我們的命嗎!」
「就是就是,趕緊滾!別在這耽誤我們看病!」
百姓們的斥責聲此起彼伏,劉梁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站在原地。
陸寧聽著百姓們的話,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心底不禁冷笑。
原來是失了勢懷恨在心,想借著砸醫館泄憤。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只是他怕是找錯了地方。
身旁的江予安聽得怒火中燒,摩拳擦掌就想上前教訓劉梁。
陸寧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袖口,輕輕搖了搖頭,隨後抬抬手,示意百姓們安靜。
她淡聲開口,語氣調侃字字誅心。
「賠?你可知我這寧安堂每日接診多少患者?
且不提每日的收入,你既在楚家做過事,自然知道,每日永昌伯爵府的嫡女方小姐,都會來我這裡看診吧?」
劉梁渾身一僵,臉上的囂張瞬間褪去,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在楚家當差多年,自然知道永昌伯爵府的分量。
方家嫡女更是金枝玉葉,得罪了伯爵府,別說賠銀子,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陸寧挑眉,語氣愈發淡然,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砸我醫館是小,若是耽擱了伯爵府嫡女治病,延誤了病情,那代價......
恐怕比賠錢還要嚴重百倍吧?
得罪了伯爵府,說不定你這後半輩子,就要在大牢里度過了。」
江梓瀾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周身的凜冽氣息稍稍緩和。
他冷聲補充:「嫂嫂說得沒錯,伯爵府的人,不是你一個失勢的前管家能得罪得起的。
今日你若敢動寧安堂一根手指頭,別說伯爵府不會放過你,江家也絕不會輕饒。」
他清晰地感受到陸寧的從容與聰慧,心底的情愫又悄悄濃烈了幾分。
江予安也順勢附和,杏眼圓瞪著劉梁。
「聽見沒?趕緊帶著你的人滾!
再敢多廢話一句,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劉梁臉色慘白,雙腿微微發顫,再也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
看著圍上來的百姓,看著神色冰冷的江梓瀾、氣勢逼人的江予安,還有從容淡定的陸寧,心底徹底慌了
他知道,陸寧說的是實話。
自己失了勢,別說得罪伯爵府,單是江家,就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今日若是真的砸了醫館,他定然沒有好果子吃。
他咬了咬牙,強裝鎮定地放了句狠話。
「小賤人!你給老子等著!今日之辱,我遲早會討回來的!」
說完,他連忙轉身,對著身後的小廝厲聲呵斥。
「還愣著幹什麼?走!」
「走?」
罵了人就想走?他腦子不會有坑吧?
聽著劉梁辱罵陸寧的話語,江予安沉著臉,眼底的戾氣再也按捺不住。
江予安幾步上前,一把扯住劉梁的衣衫後頸,力道大得將對方拽了個踉蹌。
他像拎著小雞仔一樣,毫不費力地將他拽到寧安堂門外,動作乾脆利落,帶著十足的狠勁。
陸寧見四弟突然動手,臉上染上幾分擔憂,連忙上前一步,輕聲喚道。
「四弟,別衝動。」
江予安回頭,對著陸寧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語氣卻依舊冰冷。
「嫂嫂放心,只是稍稍教訓他一下,不會鬧出人命的。」
稍稍教訓?
陸寧微頓,轉頭看向身旁的江梓瀾。
「二弟,四弟他...」
「嫂嫂放心,四弟懂得分寸,再說..他罵你,自然是要教訓。」
聽江梓瀾的語氣,似乎並不反對四弟動手,甚至還有些支持?
她想起那日在巷口,江予安對上楚家十來號小廝。
僅憑他一己之力便將對方全部打翻,身手極為厲害。
這般動起手來,怕是不會真的「稍稍教訓」。
說不定...會把劉梁打得滿地找牙。
到時候若是鬧到官府,就算是劉梁先鬧事,江予安動手傷人,也會變得有理說不清。
陸寧輕聲問道。
「二弟,你不勸勸四弟嗎?」
江梓瀾聞言,輕輕搖了搖頭,目光仿佛穿透空氣,銳利地看向堂外,聲音冰冷。
「他辱罵嫂嫂,這般無禮,教訓他已是輕的了。
嫂嫂也不必心軟,這般小人,若是不給他點教訓,日後還會再來尋釁滋事。」
他的話語裡夾帶著護短之意,絲毫沒有要勸阻江予安的意思。
在他心裡——自己更想親自動手。
任何人都不能辱罵陸寧,哪怕只是一句,也該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