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無處不在的埋伏
眾將立馬放下碗筷,對著那名伙頭軍士卒怒目而視。
鐵木思走下來,道:「出了什麼事?」
「將軍饒命,屬下也不知怎麼的,明明是按照步驟做的飯菜,飯菜里為何會有毒!」
「吃下飯菜的士卒皆腹痛不已,已移送至軍醫處醫治。」
鐵木思道:「中毒者有多少人?」
「約……約有三千多人!」
「剩下的飯菜剛出爐,還未來得及送去給其他人……」
「行了,你先下去。」
鐵木思看向眾將:「你們剛才吃過飯菜的,全部去醫治。」
「定是州府的人混入營帳,往糧食里灑毒。」
赫連矢說道:「將軍,咱們此次帶了一萬多人來,四周防守嚴密,朔人不可能有機會潛入。」
「依末將看,朔人極有可能在上游往溪水裡倒入毒藥。」
「赫連千騎,你帶人去查探溪水!」
「傳令伙房滅火,攻下州府之前,不再開火做飯,全軍啃乾糧充飢。」
「是。」
赫連矢剛才也並未來得及吃飯,所以他沒中毒。
出了營帳,他便命人到林子裡抓了幾隻兔子試驗,分別給她們吃糧食,喝溪水。
事實證明,他們的糧食並未被動手腳。
喝了溪水的兔子,不到半個時辰便倒下。
軍醫查出溪水裡有劇毒,但因溪水流動,稀釋了大部分藥力,眾士卒這才不至於殞命。
但還是有很多士卒因得不到及時醫治,被活活疼死了。
這一夜,雙方還未開戰,蠻子便已損失一千多名士卒。
眾將十分氣氛:「這林凡實在陰險,居然安排人在水裡下毒。」
「依我看,我們不如直接殺到州府,殺他個措手不及!」
「不錯,林凡必定以為我軍損失慘重,今夜不會發兵……」
「今夜暫時修整,明日出兵!」
鐵木思直接下命令。
士卒們趕了一天路,早就疲乏不堪。
此時出兵,必將大敗而歸。
即便如此,深夜士卒離開營帳範圍解手,還是糟了黑手。
州府。
花三娘帶人趕回:「你這法子真有用,不費一兵一卒便卸了蠻子的兵力。」
「我安排了一名兵卒繼續蹲守在溪流上游,不定時投放一包毒藥。」
「蠻子有多少人?」
「萬餘人。」
林凡臉色凝重:「還不夠。」
「下毒只能瓦解一部分蠻子兵力,剩下的兵力就憑州府的守兵,守不住!」
「必須在他們到達之前,極大的消耗他們的兵力,如此,我方才有一戰之力。」
陳勇抱拳道:「千戶大人,我們何不向節度府求援?」
「幽寧節度府據我們不到三十公里,騎馬一日便能趕到。」
見他如此天真,花三娘嗤笑一聲:「你這麼單純,是如何活到這把年紀的?」
「幽寧節度使錢策恐怕早已得到蠻子入侵慶州的消息,他為何不派兵馳援?」
陳勇說道:「興許……」
林凡擺擺手:「三娘說得對,靠別人不如靠我們自己。」
慶州隸屬於幽寧藩鎮地帶,倘若錢策有心支援,早就派兵趕到了,何至於等到現在。
若他沒猜錯,恐怕錢策也已投敵。
「陸聞,陳勇!」
「你二人今夜便帶兩百弓弩手埋伏於兩側林子,一旦發現蠻子鑽樹林,便立馬射殺。」
「改良的弓弩只能連射五發,射完便退,不可逞強,更不可逗留。」
陸聞和陳勇齊聲應是。
當下便穿上戰甲,點齊兵卒,立即出發。
清晨,一向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毛毛細雨。
鐵木思安排斥候小隊去前面探路,大軍整裝待發。
因為下雨的緣故,地面泥濘,每走一步路,格外費力。
而且由於動靜太大,根本掩藏自身行蹤。
還不等他們靠近州府,便被射殺。
陷阱埋伏更是一個沒探到。
只有一名斥候小兵逃回營帳內稟報此時。
鐵木思下令兩支斥候小隊前去探查。
一支小隊負責吸引朔人火力,另一支小隊需要將朔人兵卒找出來,斬殺殆盡。
本以為此次計劃萬無一失。
卻不料,林子內埋伏著兩支百人的弓弩手。
第二支小隊剛找到他們的方位,便被全數射殺。
這一次,無人生還。
大帳內。
遲遲等不到斥候小隊回歸,鐵木思又派人去探。
得知斥候小隊已全軍覆沒。
全帳寂靜!
靜的連呼吸聲都能聽到。
赫連錚拱手道:「將軍,屬下請命前去抓住朔人的弓弩隊!」
赫連矢分析道:「林凡應當是想消耗我軍兵力,必須想法子解決,否則這一仗……」
鐵木思點點頭:「這點我自然知道!」
「可以肯定的是,前方必然有陷阱埋伏,可我軍居然連探查都如此麻煩。」
「貿然領軍前進,恐怕傷亡不可估量。」
赫連錚道:「那便派一支前鋒隊用人頭去探。」
鐵木思突然用眼角餘光看向一直未曾言語的聶戈。
「聶指揮使,你怎麼看?」
聶戈拱手道:「對,是需要一支前鋒隊伍去探。」
「只有如此,才能破林凡的計謀。」
「那就由聶指揮使帶領手下兵卒去淌路,待得勝歸來,我便親稟王上,封你為將軍,統領萬騎!」
「這……」
「你不願意?還是動了惻隱之心,不願對昔日同袍下手?」
鐵木思追問。
「末將願意。」
聶戈很清楚,自己不願意也得願意。
先前計劃失敗,鐵木思就對自己有怨氣。
他若是不拿出點本事來,恐怕難以在這群蠻子中間立足。
「好,聶指揮使立即點兵出發吧。」
……
聶戈領兵在前,蠻子的軍隊在後。
聶戈抬頭望天,難道他改投蠻子的決定是錯的?
在鳳安城,他被林凡逼迫當前鋒,如今,又被鐵木思逼迫當前鋒。
早知如此,他不如好好待在州府,安心做自己的指揮使。
「小心兩側林子的弓弩手。」
聶戈提醒身後士卒。
但他多慮了,一路上沒有見到任何一支弓箭。
他心下稍暗。
可這時,座下戰馬突然不受控制摔下深坑。
坑內有削尖的木樁,瞬間將座下戰馬刺的鮮血淋漓。
戰馬不停嘶鳴掙扎。
這個坑異常大,他帶來的兵卒有一半都陷入坑內,很多人當場死亡。
與此同時,前方有弩箭射來!
聶戈嚇得身子緊緊貼在坑壁旁,兩隻手掌死死將木樁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