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留下
「號角聲怎麼停了？」
曹內侍詢問留營士卒。
他本來要和林凡一道回京，林凡卻突然去打蠻子，他便回營等候。
被問話的兵卒自豪道：「號角聲停，必是打勝仗。」
「這麼自信？你就不擔心是我們打輸了？」
「林大人在，我軍絕不可能吃敗仗。」
兵卒聲音里的自豪完全遮掩不住。
「萬事皆有可能！」
曹內侍邊走邊說。
他還沒見過真正的戰場是什麼樣，現在去，不知還來不來得及。
他剛走到營門，便被擋住了去路。
一口碩大的漆黑棺材被八名兵卒抬進來，每個人都一臉嚴肅。
曹內侍頓時瞪大眼睛！
能用上這麼好棺材的，只有一人！
林凡！
他連忙返回，對那名兵卒說：「林凡回來了！」
「不過是橫著回來的！」
那名兵卒聞言不可置信道：「不可能！」
「棺材都抬回來了，你還跟我說不可能？」
曹內侍尖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竊喜。
死得好，死得好啊！
省了自己的差事了！
等回到京都，將林凡的死訊一報，就完事了。
那名兵卒不再理會他。
嘭！
碩大的棺材重重落下！
營內兵卒都神色如常！
無人懷疑裡面躺著的人是林凡。
與此同時，林凡隻身從外面回來。
李霜和顧青山，趙大壯三人領兵在外收拾戰場。
「你你你……」
曹內侍翹起蘭花指，微微顫抖的指著林凡，一臉難以置信。
林凡沖他露出一抹笑容：「曹內侍見到我很驚訝？」
「難不成曹內侍以為棺材裡的人是我？」
曹內侍聲音顫抖地說道：「你在這裡，棺材裡邊的人是誰？」
林凡雙手交叉環抱於胸：「你猜！」
「難道，難道是……戴節度？」
曹內侍瞳孔巨震。
「真聰明，猜對了。」
林凡命人揭開棺槨，一臉痛心的說：「這一戰過於慘烈，差點就守不住城了。」
「若非戴節度勇猛殺敵，為我們爭取時間，恐怕定北藩鎮要重新落到蠻子手裡。」
「可惜，戴節度身中數刀，無力回天了！」
「完了完了……」
曹內侍驚恐地說道：「戴節度可是戶部侍郎之子，消息若傳回京都……」
戶部侍郎？
想不到就連戶部侍郎都站在崔家這邊。
崔氏所圖甚廣啊！
林凡佯裝驚訝，「既然如此，就勞煩曹內侍將人帶回京都。」
曹內侍還未消化完戴聰的死訊！
聽到林凡的話，他頓時回過神來：「你不跟我走？」
林凡理所當然道：「定北藩鎮群龍無首，我要留下，震懾蠻子！」
「消息傳回京都，節度使之位，自有人補上。」曹內侍微微揚起尖細的下巴，說：「林大人還是快些隨奴才回京，若耽誤了時間，聖上怪罪下來，你我都擔不了責。」
林凡看著這個裝的人模人樣的老閹狗說道：「我走可以！」
「蠻子若是捲土重來，你擔得起這個責嗎？」
曹內侍臉色微微一變。
定北藩鎮重新奪回，聖上得知消息後很高興。
要是二度輸給蠻子……聖上必定勃然大怒。
可林凡若不回去……
他這趟算是白來了！
「林大人莫要為難老奴，此乃聖上的旨意。」
「曹內侍，你先回去稟報父皇，就說林將軍為抵禦蠻子留下，待新任節度使一到，他必立馬回京，事關家國疆土，父皇不會怪罪於你的。」
李文清走過來說道。
她剛才在進行訓練，額角滲出細密的汗水，正往下淌。
「公主……」
曹內侍急忙行禮。
李文清重複道：「曹內侍，我的話你可聽到了？」
「老奴領命。」
曹內侍頭都快垂到褲襠里，態度十分恭敬。
得到想要的答案，李文清不再逗留，轉身離開。
林凡說道：「既如此，曹內侍便歇息片刻，待我安排好護送的人，午時再出發。」
曹內侍望著李文清離開的方向，心裡仍有餘悸。
他先前便聽聞和親使團被攔下了！
想不到李文清竟真的在軍營里。
……
一營帳內。
「文清，文清……」
林凡踏步進來，他喊了兩聲，都無人應答。
腳下步伐持續走近！
前方隱隱有水聲傳來！
帳布上倒映出一個前凸後翹的曼妙身軀！
這是……
在沐浴！
林凡急忙頓住腳步，並急忙轉身。
「林將軍，是你在喚我？」
李文清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林凡點了點頭：「嗯……你先忙，我等會再來。」
「林將軍就在這裡等吧，我很快就出來。」
李文清的聲音伴隨著水聲傳出。
林凡腦海里頓時浮現出那日他給李文清敷藥的一幕！
也不知李文清身上的傷恢復的怎麼樣了。
不多時，李文清著一襲淡藍色長裙，從裡面款款而出。
只見一頭黑色長髮自然散落在肩頭，煞是好看！
李文清走到林凡身邊，撥了撥耳邊的長髮，問道：「林將軍找我有什麼事？」
林凡回過神，說道：「如今你已不需要和親，正好曹內侍要回京，我派人護送你同曹內侍一道回去。」
李文清搖了搖頭：「我暫時還不想回去。」
林凡疑惑地看著她。
李文清一個公主，回去過錦衣玉食的生活不好嗎？
軍營條件艱苦，她又何苦留下？
況且曹內侍已經知道她的存在，待其回到京都，勢必要將一切情況告知老皇帝。
屆時，她還是要回去。
「我想跟阿霜一樣，出一份力。」
李文清抿了抿唇說道：「以前我困於深宮，不知道外面的百姓過得水深火熱。」
「但既然我知道了，就不可能坐視不管。」
「你打洛陽關……我也要去。」
「我最近一直在抓緊訓練，我不會成為你們的負累的。」
「你想清楚了？」
「打仗是會死人的！」
林凡詫異地看著她。
李文清是他接觸的第一個皇族之人！
這份心性和堅韌，確有公主之范。
「嗯。」
李文清暗暗握緊拳頭。
「既然如此，我便先走了。」
林凡踏步離開。
這時，李文清從身後叫住他：「林將軍，我的傷……」
林凡猛然回頭。
難道她想讓自己幫忙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