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道德綁架
頓時，耳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還有一陣中氣十足的喝罵聲……
伴隨有一陣哀嚎求饒聲。
賀蘭梟心裡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看到數百人由遠及近，他忍不住瞳孔驟縮。
只見數百名蠻子裝扮的人，被一根長長的繩子綁住手腕連接起來。
握住繩子兩端的是朔軍！
但凡蠻子敢慢上一步，就要挨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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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生活著大量蠻子百姓，林凡輕易就能抓到。
「林凡……想不到你竟是這種人！」
賀蘭梟一字一句的說：「外界都傳你是唯一一個把百姓性命當成和自己同等重要的人，如今你卻做出此等行徑？」
「這些人雖非你的同族，但他們和你們朔人一樣，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百姓。」
林凡眉頭一挑，「只許你做，我不能照搬？」
他本來不想對這群蠻人下手。
奈何賀蘭梟故技重施。
賀蘭梟沒有說話，手指微動。
阿拉麗立刻讀懂他的意思，來到一名百姓身邊，彎刀一划，那人便捂著淌血的脖子，軟綿綿倒下。
賀蘭梟再揮手，阿拉麗再殺！
隨後，他直直看向林凡。
他在賭，賭林凡不敢像自己一般動手。
畢竟這可是數百條性命啊！
即便林凡想殺，他殺的過來嗎？
「我只有一個要求，放我們離開。」
「你想多了！」
林凡多一秒都不帶停頓的，當場拒絕。
隨著一個個身影倒下，賀蘭梟手裡只剩一個人質。
那是個身形瘦削的青年男子。
賀蘭梟掐住他的脖子，準備親自動手。
林凡笑了！
同樣單手一揮：「動手吧……」
蠻子百姓知道賀蘭梟不可能救自己，紛紛下跪求饒。
「林將軍，饒了我們吧……我們什麼都沒幹啊！」
「對……我們和你們朔人一樣，都是這片土地上老實本分的人，我們從未殺過朔人啊！」
林凡微微抬手，讓兵卒停下。
他看向一眾蠻子百姓。
這裡面有老人、青年、女人、小孩。
每個人都淚眼婆娑，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他心下忍不住一軟。
可下一秒，他便看到縮在遠處，睜著兩隻凹陷瞳孔的朔人。
「你們未曾殺一人，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就是你們的錯！」
「若非蠻子大軍入侵，我們的百姓又怎會失去家園？」
「他們為了活下去，每日當牛做馬，卻連基本的生存都無法保障……爾等敢說他們所受的一切苦難，都與你們無關？」
「又或者說，爾等未曾享受他們所做的一切？」
此話一出！
一眾蠻人都愣住了！
一個個抬頭看向他，臉上的淚痕都停止了滑落。
他們想說點什麼為自己辯解。
但，已經沒有機會了。
林凡抬手間，數百人殞命。
這一幕太過震撼，也太過血腥！
整個戰場都出奇的安靜。
躲在遠處，被折磨的瘦骨嶙峋的朔人，一個接一個走出來！
眾人的瞳孔聚焦在蠻人屍體身上。
下一刻，竟齊齊痛哭出聲！
終於……終於死了！
他們不用再受折磨了。
蠻人求饒時，說的比誰都可憐。
實則他們從未善待過朔人。
朔人在這幫蠻子眼裡，甚至不如圈裡的牛羊。
賀蘭梟和殘餘的幾千蠻子，不斷後退！
身後就是城門口，只要逃出去，有極大可能逃生。
那名青年百姓連忙喊道：「林將軍救……救命！」
「我知道你和別人不一樣，你一定會救我，對不對？」
「林將軍，救命啊……」
林凡眸光不變：「大壯，大舅哥，別讓蠻子跑了！」
趙大壯和顧青山得令，立刻拔刀追上去。
賀蘭梟為逃命，用那名青年擋刀。
青年嘴角溢血，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很快，便不甘不願地閉上雙眸。
……
半個時辰後。
朔軍將幾千名蠻子盡數斬殺！
可惜，賀蘭梟和阿拉麗兩人逃了。
林凡連一步都未曾挪動，站在原地等他們回來。
看到趙大壯沮喪的模樣，以及顧青山生氣的模樣，他便猜到，賀蘭梟又逃了。
顧青山氣憤道：「若非蠻子死命拖住我，我肯定能取到賀蘭梟性命。」
林凡寬慰道：「賀蘭梟狡猾！」
「這次抓不到，便等下次。」
「我們遲早要摘下他的腦袋。」
一場大戰過後，城內一片狼藉。
蠻子突然逃走，並未來得及帶走軍資。
林凡清點了兵器糧餉，發現十分富餘，便讓人將糧餉分發給百姓。
並給百姓重新安家落戶，做完這一切，已經是第二日下午。
他剛坐下歇息，葛玉便進來稟報：「將軍，我軍抓到蠻子百姓兩萬有餘，該如何處置？」
「兩萬多人嗎？」
林凡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蠻子這是徹底把大朔的領土當成自己家了，否則也不會遷移這麼多蠻子來此生活。
「全部關到大牢里，興許以後有用。」
「是。」
葛玉一瘸一拐離開。
昨夜的幾場戰役，他身為監軍，和士卒們共進退，奮勇殺敵。
腿上被刺了兩刀，肩膀也中了兩刀。
如今正帶傷處理事務。
「將軍，城內發現北幽人！」
李霜清理戰場回來，開口便是語出驚人！
「北幽人？」
「現在在何處？帶我去看看！」
林凡立刻起身。
李霜說道：「屍體就在外頭。」
「正是被賀蘭梟用來當肉盾的青年男子。」
林凡回想起昨夜的一幕。
賀蘭梟命阿拉麗將百姓逐個殺害，卻獨獨留下那名身形瘦削的青年。
他當時只以為賀蘭梟想留個可供傍身的人質！
萬萬沒料到，這才是其中的用意。
外頭。
青年被一襲白布帶回來，他安靜地躺在地上。
刺目的陽光照在他身上，仿佛瞬間吸乾了他身上的水分，像具乾屍。
林凡蹲下身，湊近看了看，並未看出什麼異常。
此人太瘦了，跟被蠻子俘虜的朔人一個樣。
李霜是如何看出對方是北幽人？
看出他的疑惑，李霜說道：「我以前跟在赫連淵身邊，接觸過北幽人。」
「北幽地處極北只地，那裡一天光照超過八個時辰，外加其地處戈比大漠，氣候十分乾燥。」
「將軍請看！」
「此人身上竟附著一層乾的掉渣的皮，必是北幽人無疑。」
林凡站起身，喃喃自語：「北幽人北幽人……」
「你馬上帶兵盤查城中，看還有沒有其他北幽人藏匿！」